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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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

她真的精明了許多,明明迷糊得手都擡不起來也盡量保持清醒來試探他到底是誰。

他猜如果剛才自己答錯了,小姑娘也一定會想辦法跟他鬥上一鬥。

“小傻子。”累不累啊她!

懷裏的人聽不見他的叨念,只是把頭埋在他懷裏安心地恢覆力氣。

又香又嫩的一團窩在懷裏,軟得不可思議。

賀化川很難想象這樣軟乎乎的小姑娘這幾天是怎麽抗過來。

要不是他意外之下碰見了朱銘武,還不知道蔣茂林居然跑去竹府威脅她。

一想到她遇事竟然瞞著自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賀化川挑眉看著在他衣襟上緊握的小拳頭,擡手掐起她削瘦的下巴。

“珠兒。”

“……嗯。”竹凝皓似乎有心回答,奈何身上實在沒有力氣。

“你是最重要的。”

他俯身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輕咬了兩下。

未說出口的話全在這一吻當中:

沒有任何人得你委屈求全,你只需要做你的大小姐,所有事情都交給我去解決,好麽?

竹凝皓嚶嚀一聲,皺眉捂住了自己的唇瓣。

她無聲地反駁了他的話,因為與她而言,他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他,自己也會成為獨當一面的人。

時間不長,竹凝皓的力氣終於慢慢恢覆過來。

軟塌之上,她一睜眼就看見賀化川閉目養神的俊顏。

竹凝皓眉尾一挑,當即兇狠地撲了過去。

軟塌本就不高,她這一撲兩人直接滾到地上。

賀化川警覺地伸手護住懷中小姑娘的腦袋和腰身,只是還來不及去當肉墊,兩人已經一去跌下去了。

“賀化川!”

竹凝皓嬌呵一聲,雙手扯住賀化川的耳垂。

“你早就知道莊映荷要算計我還讓我來赴約?”

賀化川並不否認,“就是讓你長教訓,看你下次有事還敢瞞我?”

竹凝皓心虛地收回雙手,“哪有瞞你,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罷了。”

那個狗賊蔣茂林的所作所為要是直接告訴賀化川,還不被他鬧翻天。

想到這裏,竹凝皓更加心虛了。

他現在只是以為蔣茂林行為不端,卻根本不知道蔣茂林當年在雍州的所作所為。

可當年的事情,她如何開得了口告訴他。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將軍,巡捕房的人上了三樓。”

賀化川提起身邊的小妻子,暫時先不跟她計較,“走,帶你去看戲。”

此刻,三樓的那個雅間裏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就連本在樓下唱曲兒的姑娘都跑上來看戲了,就可想而知這場戲有多熱鬧。

巡捕房的人沖上三樓時,莊映荷不著寸縷倒在炭火裏已經半死。

蔣茂林倒是衣著齊整,只是他手上的血跡卻分外紮眼。

房門被打開的一刻,蔣茂林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做了什麽事。

他這次是真的委屈,明明是打算來帶走竹凝皓的,一進屋卻被莊映荷纏上了。

他素來喜歡江南美人這一類,癡纏上來的莊映荷可是實打實地附和他的胃口,送上門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諸位,這位姑娘主動邀我吃茶,我也不知為何一進屋就是這幅光景。”

此話一出,看熱鬧地人群頓時爆發驚嘆聲。

“那姑娘都要被折磨死了還能主動。”

“敢做不敢認唄,這樣的人就活該拖回巡捕房亂棍打死才好。”

蔣茂林哪有心情理會一班看熱鬧的人,他艱難掙脫手上的麻繩,伸向自己的懷裏。

“這是我的令牌,我是朝廷派來的欽差,你們可不要抓錯了好人。”

巡捕士兵漠然接過令牌,隨手一扯麻繩,直接將蔣茂林扯得一個趔趄差點跌下樓梯。

“你們!你們敢如此對我!等林城主與賀將軍來了定要你們好看!”

話音未落,蔣茂林便看見二樓雅間門口,賀化川擁著竹凝皓站在人群裏看熱鬧。

“賀將軍!賀將軍!若我在你邊雲出了事,其餘幾位大人回京之後肯定會為我討說法的!”

第 38 章

莊映荷被帶回了將軍府,她除了臉色過於慘白並沒有任何不妥,甚至一直看著送她回來的賀化川笑個不停。

但方玨和幾位老嬤嬤檢查過後,她的情況不比當年筱筱好多少。

莊氏哭暈過去好幾次。

只是如今哭也無濟於事了。

賀化川無心理會這些閑雜人等,他還有事情要問竹凝皓。

已近子時,主院依然燈火通明。

竹凝皓穿戴整齊披了一件藍色的披風,手臂上抱著男人玄色的披風於廊檐下靜靜等待著。

賀化川接過她手中的披風,“走吧。”

“???”竹凝皓歪頭看他,“你都不問我要去哪裏?”

“真當我傻?”

賀化川笑著牽起她冰涼的手,她已經在院子裏等太久了,她等這一天也等太久了。

“和蔣茂林的恩怨現在可以和我說了麽?”

鬧到如今的地步,蔣茂林被他送進巡捕房,也不用殫精竭慮生怕得罪了什麽欽差大臣了。

兩人坐上馬車,竹凝皓卻遲遲沒有開口。

她此刻格外想與人傾訴,但是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年少時,蔣茂林像惡魔一樣闖進她的人生,帶走了活潑可愛的筱筱,成為她午夜夢回忘不了的一張鬼臉。

找到他,殺了他不是她生活的全部意義,但卻是她一定要完成的一件事。

如今這個心願就要完成,她卻覺得更加壓抑,蔣茂林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當初的筱筱也回不來。

賀化川擡手捏了捏她軟嫩的小臉將人抱在懷裏給她暖手,溫熱的氣息在兩人中間湧動,他輕聲問:

“你的匕首就是為他準備的?”

事情的大概,他早就已經問過韓緹,卻沒想到那個消失不見的男人竟然這樣出現了。

“嗯。”

竹凝皓點點頭,“我經常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直接刺死他!”

檀木簪子不疼不癢捅了一下,反而激起了蔣茂林的怒火與邪念,如果當時她能一刀結果了他就不會有後面那些事了。

“是我沒用,連累了筱筱。”

她當時身子太弱了,家中變故之後她小病不斷,遇到事情最容易急火攻心臥床不起,當時莊映荷只是念了一下她的名字,她便一場大病,仔細想來當時若是健健康康的,一開始也不會惹上蔣茂林。

竹凝皓揉揉額角,揚起瑩白的小臉局促地問:

“川哥哥,蔣茂林死了真的沒關系麽?”

賀化川從她懷裏抽出匕首。

“你只要看著他在這世上消失就好。”

風平浪靜,他還能容忍那欽差兩分,但現在,一百個欽差毒不夠他洩憤。

巡捕房似乎早就料到賀化川會來,早安排好了一切讓賀化川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關押蔣茂林的牢房。

春來冰雪消融,幾場春雨過後,地牢更加陰冷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酸臭腐爛的氣味,披風略過險些把微弱的燭火破滅,有老鼠吱吱嘰嘰地跑過去,隨後只聽男人一聲慘叫,鐵鏈跟著嘩啦嘩啦作響,禁錮了男人一切掙紮。

蔣茂林小心翼翼地蹲在發黴的草堆上,生怕被老鼠咬傷沾染鼠疫。

還挺惜命。

只是他還不知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了。

地上兩道拉成的人影,蔣茂林順著看去才發現了牢房外的兩人,他扯著生銹的鐵鏈大步走來。

“賀化川,立刻放我出去,一切還有的商量!”

鐵鏈如果再長一點,他就能碰到那扇虛掩的牢門。

但巡捕房的人早就算計好了,鐵鏈就這麽長,他只能在草堆附近轉悠,眼睜睜看著未上鎖的門卻出不去。

賀化川輕輕一推走了進去,他身後那抹藍色的身影也出現在蔣茂林面前。

兩人一言不發走進,蔣茂林的汗毛猛然炸了起來,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呼吸急促,不安地看著竹凝皓。

她不會恬不知恥地把當年的事情都說了吧?

這賤婦還要不要臉,不堪的過往也敢與夫君講?以賀化川這種糙人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那些事還能饒得了他?

來者不善,蔣茂林穩下心神只求先從這裏出去再說。

“賀將軍,我和尊夫人之間確實有一點小小的誤會,但是我可以解釋的。”

說來說去,他也沒睡過竹凝皓,不過是有點小想法,他就不信賀化川真敢把他怎麽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蔣某這次長教訓,以後定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他狡辯著,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稀裏嘩啦扇動出的味道似乎是鐵銹味,更像是血腥味。

竹凝皓渾身不受控制地輕顫,她冷眼掃過蔣茂林的脖頸,想起他那天幾近窒息卻依然愉悅的嘴臉。

而現在,他們還什麽也沒做,蔣茂林已經慌張至極,終於知道怕了。

“賀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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