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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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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和平分手

他緊擁著她,修長的指穿過她柔軟細密的發絲,在她額頭落下輕柔的一吻。“還疼嗎?”他溫柔的問道。

尹雅面頰一紅,將小臉埋入他胸膛,呢喃了聲,“還好。”

“嗯,下次,我溫柔些。”他伏在她耳畔,邪氣的笑著,溫熱的氣息吞吐在耳邊,暖暖的,帶著酥麻。

他居然說還有下次!尹雅漂亮的臉蛋燒的通紅,拉起毛毯,蓋過頭頂,卻忘記了毛毯中,還是兩人赤.裸的身軀。“害羞了?不想下次,那現在繼續?”他唇角邪魅的笑靨逐漸暧昧深邃,翻身再次將柔軟的嬌.軀壓在了身下。

“不要了,傅繼霖……”她在他身下無力的反抗掙紮。

“你叫我什麽?”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英俊而霸道。即便確立了關系,她一直稱呼他‘傅先生’或者‘首長’,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傅繼霖,繼霖。”女孩的聲音如流水般清澈,又如棉花般柔軟。

他溫柔的凝望著她,指尖在她鎖骨間流連,眸中愛.欲的火焰卻越燃越烈。“小雅,你真美。”淡淡的呢喃後,他低頭再次印上了她唇片。歡.愛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很多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傅繼霖從不縱欲,但在尹雅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卻變得最弱而不堪一擊。她學不會主動去引.誘他,甚至一個主動的親吻或擁抱都不曾有過。

但她偶爾發呆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去親吻,她眨著一雙無辜大眼仰頭凝望他的時候,他會情不自禁的將她鎖入胸膛,傅繼霖不敢確定他對尹雅的算不算愛,但他喜歡她,喜歡她的鋼琴聲,與雪煙的琴聲,那麽那麽的相像。

他與尹雅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只是,那快樂太過短暫,幾乎轉眼即逝,恍惚間,讓他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已經不記得他們是如何開始疏遠的,只記得那時尹雅快要畢業了,她變得很忙碌,不再去姑姑家做臨時保姆,他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最後一次的見面,是在轄區門口,寒冬臘月的,她也不知站在那裏等了多久,手腳都凍僵了,單薄的唇片凍得發紫。那天轄署裏出了一些事,他心情不好,見她這副模樣,既心疼又不耐,開口的語氣也重了。

“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他妥協西服外套裹在她身上。

她呆呆的看著他,恍惚了許久,才淡淡的開口,“我知道你很忙,我只說幾句話就走,繼霖,我就要畢業,我們之間,你願意給我一個承諾嗎?”

“什麽承諾?”他蹙眉看著她,承諾,多麽可笑的字眼啊,那才是世上最不實際的東西。

“等我畢業之後,我們就結婚吧。”她壓低了頭,聲音微弱,一字一句,說的卻清晰堅定。

“結婚的事我沒想過,何況,我們還年輕,我不想這麽早被束縛住。”他隨口回答,那時的傅繼霖一心想往上爬,婚姻二字在他的字典中還沒有出現。

尹雅有短暫的沈默,微低的頭突然擡起,一雙明眸含著浮動的淚光,她有些吃力的牽起唇角,“繼霖,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逼著你對我負責,我只是要一個結果,結婚或者分手,我給你時間考慮,想好了可以來學校找我。”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尹雅是外柔內剛的女子,做事從不會拖泥帶水。

當時,尹雅馬上要畢業了,那時音樂學院的女孩都擠破了腦袋想要留校做老師,傅繼霖知道尹雅同樣努力的在爭取這個機會。而他姑姑正好是音樂學院副院長,她有足夠的權利可以決定尹雅的去留。當時的傅繼霖只以為她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女孩,為了擠過留校這根獨木橋才會對他逼婚。

所以,一周後,他和尹雅和平分手。

他說,“分手吧。”

尹雅點了點頭。

他說,“再見。”

尹雅轉身的那麽決絕,漂亮的小臉淡漠的沒有任何表情。

如果當時她像其他女孩一樣示弱的哭,或者撒嬌的懇求他,他是會心軟的,他是真的很喜歡她,甚至也曾想過他們或許會有未來。可是她放手的毫無留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多少是帶著負氣的成分。而傅繼霖永遠也不會知道,轉身的瞬間,尹雅落下了絕望的淚。

很多時候,你就是固執的堅持了不該堅持的,又輕易放棄了不該放棄的,這一次的擦肩而過,錯過的是一生,毀滅的是尹雅的青春與生命。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片片雪花,初冬的第一場雪,揚揚灑灑,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異色的光暈。傅繼霖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合上手中厚重的書本,將它插.入書架中,再次塵封在記憶。

……

半天的時間而已,傅將轄署府上的那一場鬧劇在北首府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盛長官為了一個風塵女子大打出手,王書記打電話到盛家興師問罪,盛老爺子自覺理虧,只能賠笑了幾聲。

盛老爺子的發飆早已在盛西慕的意料之中,他站在自家老子面前,聽著耳邊茶盞摔得叮當作響,盛西慕置若罔聞,安靜的站在原地,沈默的俊臉帶著幾分慵懶,脊背卻倔強的挺得筆直。

“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公然袒護那丫頭,你知不知道別人都在議論你什麽,堂堂一轄署之長,為了個歌女大打出手,還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如果再被有心人挖出來你們是舅甥關系,北首府可要炸開鍋了。到時你就真成了風雲人物。”盛鴻江說完,啪的一聲將一疊報紙摔在他身上。“這是明天的晨報,若不是我提前攔了下來,明天你就該上頭版頭條了。”

盛西慕漠然的掃了眼散落一地的報紙,幾組照片拍的都十分清晰,專業的狗仔技術不錯,將他的言言拍的很漂亮,他緊緊牽著她的手,那一刻,才覺得她是真正屬於他的。也有幾張打鬥的場面,他揮向薛彬那一拳,看樣子的確不清。估計著他老子還得給薛家人一個交代。

“爸,這事兒你別管了。”他沈聲回了句。

“我不管?難道你讓我放任著你胡作非為嗎?王書記剛剛打來電話,為這事兒,王媛哭了一下午,王書記心疼女兒,還說要取消婚事。”盛鴻江狠狠瞪了盛西慕一眼。

“隨便他們。”盛西慕不冷不熱的回了句。

“你……你給我滾!”盛老爺子震怒,隨手將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砸在對面雪白的墻壁,力道之大,甚至將墻壁砸出了一個深坑。

此時,樂樂從樓上跑下來,身上還穿著卡通睡衣,被客廳中的一片狼藉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他踩著一地的碎片撲到盛西慕身邊,看的盛老爺子與盛西慕一陣心驚。

“盛寶乖,別哭。爸爸看看有沒有紮傷。”盛西慕抱著寶貝軟軟的身體坐在一旁真皮沙發上,脫掉他腳上的小拖鞋,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腳底粉白的顏色,並沒有傷痕。盛西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爸爸,樂樂害怕,樂樂要回家,爺爺好兇,爺爺要打爸爸。”小小的身體在盛西慕懷中不停的扭動掙紮著。淚珠子 裏啪啦的不停落下來,哭的十分可憐。

一旁盛鴻江被孩子哭鬧的煩了,想要發貨,但一看孩子哭的可憐兮兮,又不忍心疼了。“胡鬧什麽,還不抱他上去睡覺。剛剛還好好的,你已回來他就哭個不停的。”盛老爺倒是省事兒,直接把責任都推到了盛西慕身上。

“盛寶乖,我們不哭了,我們回屋睡覺。”盛西慕抱著孩子向二樓走去,若不是這小東西出來一鬧,老爺子指不定要發難到什麽時候呢。

他抱著樂樂,轉過樓梯轉角處,小東西立即止住了哭聲,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盛西慕看著懷中小東西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卻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寵溺的掐了下樂樂柔軟的小臉蛋,“真是個演戲的料。”

“爸爸,今天樂樂幫了你,有沒有獎勵啊?”寶寶奶聲奶氣的問著。

盛西慕一笑,又問了下他的面頰,“當然有,明天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媽媽說要帶著樂樂逛遍北首府。”

“好!”樂樂興高采烈著。

但當夜,夏言已經乘坐最晚一班航班趕回了趙市,突然的意外,讓她茫然而無措,她答應過母親,要跟盛西慕分手,如果他們繼續糾纏下去,尹建國只怕永遠都出不了監獄了。

回到趙市的第二天,夏言去了一趟監獄,隔著鐵窗,夏言看到尹建國蒼老消瘦的面容,五年的監獄生活,早已將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了,他一直不停的咳著,連話都說的十分吃力。

“爸,你放心,夏言一定會讓你出去的。爸……”夏言哽咽著,隔著鐵窗,試圖去撫摸父親的臉。她微低著頭,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劃落。她幾乎無法相信,面前這個消瘦不堪的男人,真的是她的父親,那個總是穿著工整,一絲不茍的父親嗎!

“夏言,哭什麽,你看爸爸不是好好的嗎。你告訴爸爸,這五年來,你過的好不好?”尹建國一邊拼命的咳著,一邊哽咽的說道。

夏言用力的點頭,哭著牽起唇角,“我很好,爸,你也要好好的,夏言一定會接您回家。”

尹建國老淚縱橫,雖然在點頭,卻已經不抱任何虛妄的希望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咬牙渡過了三分之一,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重病纏身,死神好像隨時都會將他召喚。“言言,只要你過得好,爸爸就知足了。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關於你的親生父親……”尹建國哽咽著,說道關鍵處,卻被一陣猛烈的咳聲中斷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出監獄,如果現在還不將夏言的身世告訴她,他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爸,你什麽都別說了,我也不想聽。我喊了您二十幾年‘爸’,你就是夏言唯一的爸爸,什麽親生父親,我不稀罕。”

尹建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聲,想要再次開口,獄警卻突然出聲提醒,“探監時間到了,請家屬離開。”

尹建國被兩個獄警帶走,關於夏言的親生父親,再度成了謎。而這些對於夏言來說,根本不再重要。她並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如果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就不會舍棄她們母女,而她的母親也不會含恨而終。

離開監獄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雪,今年的冬天來得似乎比往年早了一些。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監獄大門。回去的路上,她坐著每天來往於城區與監獄的唯一一趟班車,她坐在最後排的位置,靠著窗,迷茫的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盛西慕肆無忌憚的胡鬧,盛部長不會責怪他,只會遷怒與盛沐沒有‘教好’女兒,從而影響到尹建國提前釋放。夏言想,也許她有必要見一見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盛部長了。

離開了盛西慕,夏言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可去的地方,在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她好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奢華的酒店,讓她感覺莫名的冰冷。她留在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多,與李學威呆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他總會有無數讓她無法推脫的理由陪他吃飯或者喝茶。偶爾,趙一牧會陪同。

“該恭喜你們兩個,工程順利竣工。”趙一牧舉杯,三人手中高腳杯輕輕的碰撞在一處。

夏言輕抿了口杯中酒液,臉上笑意溫潤,玩味的開口,“是你們的功勞,我可是一直在缺席,然後,坐享其成。”

“我們兩個可是很願意為你馬首是瞻。你就樂樂心心的坐享其成吧。”趙一牧把玩著手中空了的高腳杯,又問,“夏言,工程結束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C市?”雖只是詢問,但趙一牧的意思已經很明確,早日離開趙市,才能早日脫離盛西慕的掌控,即便逃離並不是解決根本的辦法。

夏言淡淡而靦腆的一笑,側頭看向一旁的李學威,後者會意一笑,笑的優雅而得意。“我和夏言在趙市訂婚之後,我再陪她回C市,以後,可能會留在那裏發展,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漂泊不定,現在夏言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李學威不會說華麗的甜言蜜語,但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樸實無華,卻十分受用。

趙一牧眸中閃過片刻的錯愕,但很快恢覆了一貫的神色。握拳垂在李學威肩頭,“臭小子,藏得夠深的啊。說吧,怎麽將我們夏言追到手的。”

李學威只是笑,並未回答,溫潤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夏言。

“先敬你們一杯,婚禮的時候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趙一牧再次將紅酒註入杯中,舉杯敬向夏言與李學威二人。而兩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好似沈澱了歲月,沒有大悲也沒有大喜。

李學威的電話突然響起,他隨意掃了一眼電話屏幕,並沒有接起,反而按了掛斷鍵。“我還有些事,先走了,一牧,替我將我的未婚妻送回家。”他溫潤的說著,對夏言溫柔一笑,沒有任何親密的行為,他們之間的交流默契而自然。

趙一牧很樂意充當夏言的護花使者,兩人並沒有開車回去,而是並肩行走在街道上,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冬天的夜晚,絲絲寒氣滲入心肺間,夏言雙臂環胸,下意識的顫動了下。趙一牧停住腳步,脫下羊絨外套搭上她肩頭。

“冷嗎?還是坐車回去吧。”他疼惜的詢問。

“沒關系。”夏言搖頭,轉身一步步向前,寒冷反而會讓人理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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