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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願意為你做一輩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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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摸了摸被砸的生疼的手臂,剛想發火,擡頭對上盛西慕那雙冰冷的墨眸,寒氣瞬間壓滅了怒火。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睛,開口道,“不就是對付一個趙家嗎,還需要我親自動手,你也真高擡了他趙一牧。”

“按我說的做。”盛西慕惜字如金,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他顯然沒有耐心和周鴻浪費口舌。

周鴻無奈聳肩,“我查了一下,趙家現在正做政府的工程,大部分資金都壓在裏面,你想截下這個月的工程款倒是不難,只是,總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那麽大的工程,我就不信質量方面會沒有一點兒紕漏。”盛西慕又道。

他的意思,周鴻自然明白。雞蛋裏面挑骨頭,這事他在行。“好吧,我這就去辦。”他應了聲,然後起身打算離開,同時,伸手抓住了桌上的酒瓶。“你胃不好,別喝了,為了一個女人喝壞了身子,不值得。”

“少管我的事。”盛西慕清冷的回了句。

如果不是從小玩兒到大的交情,周鴻現在真想抽他。“盛西慕,你再這麽繼續喝下去,我只能認為,你TMD真被尹夏言那妞拿下了。我們這種人,什麽都玩兒的起,就是玩兒不起感情。你好自為之吧。”

……

尹夏言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看到海上日出是什麽時候。朝陽緩緩升起,金黃的顏色點亮了湛藍的海水,好像托起新生的希望一樣。夏言微瞇著美眸,唇角隱約含著笑意。吞吐的氣息中,帶著海洋的濕鹹味兒。

“很美,對嗎?”溫潤的男聲在身旁響起。他們背靠背坐在柔軟的沙灘上,他溫熱的大掌牽著她微涼的小手。

夏言側頭看向他,沒有開口,唇角卻笑意暖暖。她不常笑,但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臉頰邊顯出淺淺梨渦,美得醉人。趙一牧很喜歡看著她笑,好似可以忘記世間一切的煩惱憂愁。

夏言站起來,伸展雙臂,懶懶的抻了個懶腰。“日出看完了,我要去補眠了。一牧哥,飯好了再叫我。”她的語調也是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趙一牧無奈失笑後,又故意板起了臉。“做飯可是女人的義務,夏言,你別想偷懶。”

“是嗎?”她頑皮的一笑,撒腿向海邊別墅的方向跑去,“那就等我睡醒了再說,如果我一覺睡到明天早晨,就要委屈一牧哥餓肚子了。”

“尹夏言,你這個懶女人,你別怕。”趙一牧大步去追,兩個人沿著海邊的沙灘追逐打鬧。女孩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美妙動聽。

“尹夏言,你嫁給我好不好?我願意為你做一輩子飯。”趙一牧站在距離她一丈遠的地方,雙手撐在腮邊,對著茫茫大海,大聲的呼喊。

夏言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隔著不遠的距離,他深情的凝望著她,夏言知道,他在等著她的答案,可是,她無法回答,更不能說服自己答應。所以,她對他傻傻的笑著,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一牧哥,你說什麽?”她對他大聲喊道。

趙一牧是何其通透的人,自然懂得這是她委婉的拒絕。他走上前,再次牽住她的小手,“我說,我們該回去了。你穿的這麽少,海風涼,別感染了風寒。”

兩人手牽著手,一前一後向不遠處的別墅走去,卻各懷心事。

他高大筆挺的背影,在朝陽的餘暉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當他說,要帶著她逃離的時候,夏言有過掙紮猶豫,她的離開,勢必會讓盛西慕將怒氣發洩在尹家人身上。她不想在牽連任何人。而趙一牧的一句話,卻徹底的打動了她。

他說:“夏言,如果盛西慕是一場噩夢,我就是那個將你從夢中喚醒的人。”

然後,他將她帶到了郊外海邊的別墅。這棟別墅沒有登記在趙一牧名下,所以,外人想要找來,並不容易。他們的婚禮取消了,但趙一牧對夏言的感情又怎麽可能一筆勾銷。從那一天起,他就著手謀劃著一切,他們先在別墅中躲一段日子,等風聲過了,他就帶夏言去荷蘭,他在那裏買了一塊地,足可以保證他們下半生衣食無憂。

他說:“夏言,荷蘭有很漂亮的草原與風車,我們去那裏,做兩個快快樂樂的農民,好不好?”

夏言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眉眼彎彎,笑的很甜美。

別墅的客廳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飄窗上,放著一把棕紅色的小提琴。女孩白皙的指尖輕輕的翻動著琴譜,然後,將小提琴架在消瘦的肩頭,拉動琴弦。溫婉的樂聲緩緩流淌而出,一首《愛之喜悅》充滿喜悅歡樂浪漫的情調。

這一刻,難得享受的寧靜,夏言盡量去忘記那些不堪的過往,忘記盛西慕。可是,真的可以忘記嗎?那些不堪的記憶,就好像一把把利刃,在她心口劃開一道道傷口,即使傷口愈合,還是會留下難堪的疤痕。

歡快的音調,不知不覺中,還是染上了淡淡哀愁,夏言墨色青絲披散而下,窗外陽光傾瀉而下,暈開了一室溫暖昏黃。

趙一牧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眉心,逐漸的蹙起。

他起身,來到夏言身邊,一只手從身後環上她腰肢,另一只手按住了顫動著的琴弦。

“一牧哥。”夏言擡眸,迎上他深沈的目光。扭捏的在他懷中掙紮。

而他纏在腰間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緊,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溫潤的男聲在她頭頂振響,“夏言,你知不知道你的曲子很憂傷。”

“有嗎?”夏言無奈的笑,將小提琴收入琴盒中。還是嶄新的琴,拉奏的時候總有些生澀的感覺。

“夏言,對不起,婚禮那天,不該讓你一個人離開。”趙一牧半擁著她,下巴抵著她額頭,低聲呢喃著,聲音中是難以掩飾的沈重與苦澀。他恨,恨極了無能為力的自己,恨極了有太多牽絆的自己。

“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麽。”夏言淡聲回了句。

趙一牧痛苦的緊閉了雙眼,希望一切真的可以過去。“夏言,我們結婚吧。”他的聲音有些微的哽咽。

夏言被他困在懷中的身體一僵,沈默了片刻,才仰頭迎上他的眼睛。“我餓了,去做些吃的吧……”

“夏言。”他用了些力氣的緊咬著她的名字,這一次,他不允許她再去逃避。“夏言,讓一切都過去,好不好?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沒有盛西慕,也沒有趙一豪,就只有你和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夏言凝視著他,眸中璀璨一點一滴的逐漸泯滅,唇角微微上揚,牽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一牧哥,何必自欺欺人。”

“夏言……”趙一牧試圖解釋,而她微涼的指尖卻按住了他唇片。夏言弱弱的搖頭,眸中暗含著點點星光。

“和我重新開始,就意味著拋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金錢地位,還有你的父母,一牧哥,你別忘了,他們只剩下你一個兒子。”夏言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切中要害。

趙一牧抓住她肩膀的手掌突然收緊,他高大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但目光卻依舊堅定。“我已經將他們安置妥當。”

夏言苦澀的一笑,反問道,“真的安置妥當了嗎?那這些天你為什麽要一直關機,甚至不開電視,也不上網。因為你怕,怕看到任何關於趙家的不利消息,你怕那些東西會動搖你的決心。”

夏言的話,有些咄咄逼人,卻是不可改變的事實。趙一牧愛她,愛到寧願為她舍棄一切的地步。可是,她無法回報他同等的愛,她更不忍心,讓他背負所有的罪名。趙一豪死了,如果趙家二老再失去一牧,趙家的天就真的要塌下來。

“一牧哥,你說盛西慕是噩夢。其實你錯了,現在的一切,對我來說才是一場夢。一場寧靜而美麗的夢,求求你,不要這麽早將我喚醒。”夏言將頭貼靠在他胸膛,冰冷的淚珠浸濕了他心口的衣衫。

從一開始,夏言就知道,他們是逃不掉的,即便她可以不顧尹家的安危,趙一牧也無法擺脫他必須承擔的責任。他再愛她,也不會成為她一個人的,他還是趙氏集團的總裁,是他父母的兒子。

趙一牧將她擁得更緊,幾乎嵌入自己的身體血脈。如果,她不是這麽聰明,如果她能學會糊塗一點,他們也不會活的這樣辛苦。“夏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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