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寶寶,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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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偶聲不斷從嫣紅的唇片中溢出,夏言的雙手胡亂的在他胸膛摸索,試圖緩解體內的不適。他不停的吻著她,在她忘情的呻.下,變本加厲的馳騁占有。

寬大柔軟的沙發隨著兩人的節奏不停晃動,年輕赤.裸的身體,糾纏不休,似乎如此就是生生世世。

第二日醒來時,懷中已經沒有了溫暖的柔軟。盛西慕起身披上襯衫,才發現夏言正坐在梳妝臺前發呆,化妝鏡中,是一張蒼白到幾近透明的小臉。

“在想什麽?”他從身後輕擁她入懷,溫柔開口。

“沒,沒什麽。”夏言受驚一般,啪的一聲,碰翻了桌上的日歷牌。

“還不去換衣服,吃完早飯我送你去學校。”他說道,低頭在她白皙的面頰輕輕落下一吻。

餐桌旁,夏言小口的咬著面包片,目光空洞了落在一處。

“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模樣。”盛西慕淡笑,將一杯牛奶遞到她手中。溫熱的牛奶,帶著淡淡腥甜氣,夏言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她慌忙起身,跑入洗漱間。剛剛吃下去的東西,悉數吐了出去,胃中空的難受,她不停的幹嘔,胃抽搐的疼痛,淚順著蒼白的面頰不斷滾落。

夏言不停用冷水沖洗著面頰,鏡中倒影的一張小臉,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由於恐慌,纖弱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她不想面對,不願面對,但終究逃不出現實。最近開始不停的惡心,犯困,清晨是被一陣強烈的惡心感驚醒的。

一個念頭猛然的閃過腦海,她顫抖的翻過日歷,才發現月事晚了半月有餘,這意味著什麽,她懂得。

“不會,不會的。”夏言用手背捂住唇片,壓抑著哭聲,身體癱軟的跪坐在地上,手掌死死的壓住平坦的小腹。二十歲的女孩,還算是個孩子,而她的身體中卻孕育著另一個生命。這樣沈重的負擔,她如何能承受的起。

夏言還是太稚嫩,她從來沒有想過,做那種事,是會懷孕的。現在,怎麽辦,誰可以告訴她,她要怎麽辦,她懷了她舅舅的孩子,一個背離倫理道德,不容於世的孩子。

“夏言,你怎麽了?”洗漱間的門被盛西慕敲響。

夏言驚慌失措,不停的用手抹掉臉頰的淚,聲音有些哽咽。“沒,我沒事。”

“夏言,你把門打開。”盛西慕依舊用力的敲著門。

她有些吃力的從堅硬冰冷的地面爬起,踉蹌的打開了房門,盛西慕劍眉緊鎖,擔憂的看著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手掌撫摸上她額頭,沒有發燒,溫度反而冷的嚇人。

“我沒事,送我去學校吧。”夏言將他手掌拉下額頭,唇角笑靨蒼白而無力。

“嗯。”盛西慕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淡應了聲。

車子在趙大校園門前停住,盛西慕如往常一般索要了一個吻,才放她離開。夏言目送著他的大奔車離開,卻並沒有走進校園,反而去學校旁不願的一家藥店。

夏言付款時,只覺得臉頰發燙,手中的驗孕試紙好像火炭一樣燙人。她丟下錢,逃似的離開了藥店。

夏言心裏本還存了一個僥幸,但當驗孕試紙上出現清晰的兩道紅線時,夏言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身體萎縮成一團,躲在墻角顫抖的哭泣,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父母,哥哥的臉不停的從腦海中閃過,夏言覺得自己好臟啊,她無法面對家人,她丟盡了父母的顏面。她是個壞女孩,不值得父母哥哥的疼愛。

“寶寶,我該拿你怎麽辦,該怎麽辦!”夏言手掌按在小腹上,冰冷的淚珠一顆一顆劃過臉頰。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罪惡,因為他的媽媽犯了致命的錯誤,而這錯,卻要他來承受,要以生命為代價,才能終結。

夏言無措,迷茫,恐慌,但尚存的一絲理智卻告訴她,這個孩子不能留,並且,要盡快做決斷。他在她身體中多停留一天,她對他的感情就會增加一分,就會多一分不舍。這個決斷是疼痛的,但她沒有選擇。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奪目的閃電,接踵而來的是轟隆隆的雷聲,夏言茫然的看向窗外,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向雨中走去。

雨,越下越大,暴雨砸在身上,生生的疼著。夏言卻渾然不覺,單薄的身體,吃力的向前移動。街道上,空曠無人,只有偶爾疾駛而過的車輛發出陣陣轟鳴聲。夏言雙臂環胸,感覺到寒氣從四周不斷侵襲而來,她整個人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傾盆的暴雨,寒冷的雨氣讓人睜不開雙眼。夏言躲在一家婚紗店的玻璃窗前,探出的屋檐遮住了雨水。她渾身濕透,水珠順著發梢不停的滴落。她白皙的手掌撫著透明的櫥窗,目光呆滯的盯著櫥窗內潔白的婚紗。

母親說婚紗是天國的嫁衣,真的,好美啊。隔著厚厚的玻璃,夏言貪婪的撫摸著白質紗裙,冰冷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不停滴落。可是,無論婚紗多美,她今生都無法將它穿在身上,它是那麽聖潔,而她不配。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屋檐上嘩啦啦的雨水聲逐漸停息,烏雲散去,天空露出一縷霞光。夏言微揚起下巴,任由陽光散落在面頰,可是,為什麽,她卻再也感覺不到溫暖。

手機嗡嗡的不停震動著,夏言掏出濕漉的手機,蒼白的指尖按下了接聽鍵。

“在哪兒?”電話那端,傳來盛西慕低沈磁性的聲音。

“中街。”夏言低低的回了句。

“嗯,在那裏等我,我來接你。”盛西慕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盛西慕的大奔車很快出現在視野,夏言呆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像極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小孩。

“誰讓你淋雨的。”盛西慕怒吼了聲,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夏言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淚再次決堤。

盛西慕脫下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體,不由分說的將她塞入車中。

盛長官打娘胎裏出來還沒伺候過什麽人,今兒破天荒的又是放水,又是試水溫,又是遞衣衫,儼然成了這丫頭的貼身保姆。晚飯夏言幾乎也沒吃什麽,早早的上.床睡了。盛西慕依舊沒有多問半句,和衣躺在她身側。

黑暗中,夏言睜開一雙眸子,眸中點點淚光浮動,絨布遮住半張小臉,她極力的壓抑著,才沒有哭出聲音,只有淚,無聲的流淌。多希望,一覺醒來,發現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她還是最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尹家小姐。她冰涼的手掌緊貼在小腹上,孩子還不足月,她感覺不到他的心跳與氣息,但他已經是一個生命,與她血脈相連。

盛西慕的手臂突然環上她柔軟的腰肢,溫熱的手掌觸碰上她冰冷的小手,自然也撫摸上她平坦的小腹。夏言身體一僵,感覺小腹中傳來些微的疼痛,是她的孩子有所感應吧。

“怎麽還不睡?”沈穩的男聲從頭頂響起。

夏言沈默著,翻身窩入他胸膛,她的身體那樣冰冷,貪婪的攝取著他的體溫與熱度。淚,再次模糊了雙眼,夏言強忍著,才沒有讓它再次奪眶而出。

“怎麽了?”他又問道,自然察覺到她的異樣,從晨起開始,她就不太對了。

夏言依舊不語,默默的搖著頭。只在心中回答:盛西慕,我所割舍的一切,只為和你在一起。

他輕擁著她,下巴抵在她額頭,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一雙墨眸卻依舊奪目,只是,隱隱浮著的寒意,與仲夏夜格格不入。

夏日天亮的極早,淩晨四點多,天邊已隱隱泛出魚肚白。盛西慕站在露天陽臺上,半依著欄桿,沈默的吸煙,俊顏冷漠的沒有一絲表情,墨眸深冷,喜怒莫辯。他是被電話聲吵醒的,電話中,墨筱竹哭啼不止,自從盛西慕困住夏言,尹夏昊日日借酒消愁,喝多了酒,就拿墨筱竹出氣,這般隱忍委屈的日子,她也是受夠了。

盛西慕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將煙蒂丟在腳下熄滅。唇角挑起一抹冷諷的笑,他似乎應該推上一把,游戲才會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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