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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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一年合同來吧, 或者你們可以再想想看,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律所找律師。”

隊長小哥果然很靠譜, 很快就找到了一位以前曾經給他們做過經紀人的經紀人, 這位大叔四十多歲了,跟公司理念不合, 所以才會出來單做。另一個原因也是薪資不高,娛樂公司的工作人員跟國內的經紀人有類似也有不同的地方, 總的來說普遍掙得都不多,除非是跟大牌的經紀人。

但事實上基本都是中層,一兩萬人民幣一個月的樣子。在此之前,都是新人經紀人, 像樸小哥的經紀人, 開車、行程、走位、拎包什麽都包辦, 一個月公司只給幾千塊。

可以說在H國才是剝削員工的最高級別,有些藝人收入甚至是9.5:0.5, 公司9.5, 藝人0.5,而且還要還公司前期借出的整容費,置裝費, 訓練費,時常趕通告沒得睡,比以前的蘇葉秋更可憐。

當然,現在已經沒有那麽誇張了,收入比比以前高, 但也僅限於大公司,小公司就不清楚了。

而像是樸小哥他們這種老團,基本每個團員身上都有傷,不是累的,就是上綜藝傷的。

以前還有藝人和經紀人因為疲勞過度,撞車的,數目不少,簡直大寫的“慘”字。

了解過後,上官芷也覺得麥秋很英明,畢竟她們的合作形式本身也更屬於外包類的,去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有太好的效果,人家憑什麽借著大公司的名聲給你靠呢?

單獨請一個經紀人,可能會比較貴一些,但貴也有貴的道理——在H國只有藝人工作室的經紀人才能拿到幾十萬RMB的月薪,而這樣的經紀人往往意味著業務能力頂級,以及充分被藝人所信任,這樣的機會太少了——而對經紀人本人來說,能多賺一年錢,當然也很樂意。

當然,麥秋也不是出不起一個月幾十萬,只是她還不清楚這位叔叔的能力,光出錢那不成傻子了?

就像上官芷說得,她們在這裏並沒有什麽依仗,要是上官芷敢跟麥秋玩花樣,麥秋肯定讓她知道法治社會的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換做H國,打國際官司太困難了,也沒有那個必要這麽做。

“那就這麽決定了,沒問題的話我們再約個日子簽合同。”麥秋是打算帶著合同找韓國的律師事務所的,之前她也是這麽跟上官芷簽合同,這樣才能放心。經紀人叔叔看她這樣子,知道她不是那種好糊弄的藝人,也點點頭:“你有我的電話,有事可以直接來電,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接下來的行程就很順利了,兩個人去了律所,花了錢聽律師分析,確定沒有什麽毛病後叫了經紀人叔叔一起簽合同。經紀人叔叔姓趙,叫趙昌奎,四十多歲,戴了一副眼鏡,臉很黑,小平頭,看起來其實不怎麽像經紀人。不過他倒是很專業的直接幫忙搞了演藝簽證的問題,幹凈利落。

麥秋和上官芷之前用的都是旅游簽證,後來才知道旅游簽證只能旅游,不能在H國工作。

哪怕是臨時工也不行。

忙來忙去,試鏡的時間很快到了,麥秋見到了跟她一起試鏡的其他藝人。比她符合H國人審美的有,比她便宜的也有,比她有名氣的應該也有。但很多人其實不算華夏人,可能只是會中文而已。

麥秋猜這也算是一種競爭,導演覺得華夏人更好,投資方不一定這麽認為。

聽說編劇在H國地位很高,搞不好人家就不喜歡華夏人演華夏人呢?

說不準的事情就別想太多了,麥秋進去的時候面前擺了一架攝影機,面試官總共有四個。除了H國導演,說實話其他的麥秋都不認識。不過好在並不是現給題目,大家都是做好準備的。

“你以為我想嗎?”麥秋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兩腿往外一開。

隨即又像是被人說了什麽似的,臉上流露出典型的H國人的嫌棄臉“阿希……”了一句,又把兩腿並上了,因為並得不太好,兩只小腿基本上是呈現“X”形狀的。

麥秋皺著眉,仿佛心情不太好,從肩上往下拽住了什麽東西,再放在一直大腿上,打開,拿出兩樣東西。一只手肘拄著大腿上的物品,同時拿著小方塊似的東西,拇指一劃,另一只手像是拿了支煙,臉跟上,嘴裏一吧唧,就這麽像個小兒麻痹癥患者似的極其別扭的點上了。

“我啊,”她右手兩根手指始終夾著,抽煙時的動作也是貼著嘴抽的:“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沒老老實實地在家待著,非跟你去什麽山頂。”

“你看看現在,這個……”她用手腕掂了掂胸口。

“這個……”她用手腕貼了貼臉。

“還有這個……”她再用“煙尖”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的腳。

“這都什麽呀這個!”她特別像訓導老師訓人那樣說道。

“阿希……”她又加了句語氣詞,這是劇本上沒有的,H國經典罵人詞匯:“阿西吧”。

“要出去你出去,”她從頭到腳都寫著“不滿意”三個字,“X”型腿始終也沒有合上:“要不是你說不能缺課,我連學都不想替你上。穿成這樣出去吃飯,多丟人啊!在家吃!”

過了一會兒,不曉得對面又說了什麽,麥秋不高興的臉上又多了點委屈。

下唇稍稍地往前了零點幾厘米,這樣撅嘴看著非常不明顯,但又看著有點可愛。

“去吧去吧,我自己一個人更好!”她誇張地揮了揮胳膊,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地喊道。

說完自己又裝模作樣的嘀咕:“要是這世界上有最倒黴記錄,我肯定能的第一。誰能比我更慘呢?女朋友變成男朋友不說,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反正是不重要的人。”

對面不知道又說了什麽,麥秋的臉一偏,仿佛有人親了她一口。

原本憤怒又委屈了的臉立時就高興了,嘴角往上揚,又努力克制,眼睛都笑彎了,看起來還有點傻:“真的?你不走了?以後都跟哥哥一起吃了?”

另一方又接了幾句,麥秋右手的煙抖了抖,往旁邊一按,做出了個松手的姿勢。

她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清喉嚨,“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哥哥我批準了。”

其實嘴角更往上揚了,兩只手也有點手舞足蹈,左手差點夾不住“包”,簡直要抑制不住臉上的喜悅,掐滅煙的右手還在身側握了握拳,嘴裏來個無聲的“耶”。

這一場戲到這裏就算結束了,四個人從頭到尾都毫無表情,也沒有什麽眼神對視,語言交流。

麥秋知道是避免演員多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比誰先笑”的游戲呢。

之前H國導演說他很重視這一部電影,這下可算看出有多重視了。

其中一個面試官說可以了,請麥秋出去,他們會再給通知。麥秋說了好的,隨大流地行了個禮,就出去了,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出去後沒有立刻叫人,這大概也是好的信號之一。

只是她記得,中間有空時的女演員並不少,所以她也是所少人分之一的那個之一。

她出來後,上官芷和趙昌奎都來接她,三個人一起去吃了頓飯。

上官芷問她怎麽樣,麥秋說她不知道。

趙昌奎倒是很穩得住,說不管成不成功,都會給通知的。就算不給通知,他們也會知道的,開不開拍又藏不住。然而其實這部戲接洽與否是趙昌奎跟麥秋能否成功簽約的先決條件,合同上也有這一條,面試失敗,合同不作數,麥秋只會付他三天的車馬費,不包括薪水。

他還能這麽穩穩當當的,上官芷看了都有些佩服,年紀到底不一樣。

而麥秋自己沒有說,她覺得自己希望不算大。

這種預感源自於試鏡的劇本,這明顯是個男女互換的劇本,以前有很多類似的電影。而一般這樣的題材,這樣的劇本都是喜劇,或者有喜劇元素在裏面。

麥秋的喜劇天賦其實不太行,她受得是正統的演技訓練,喜劇不在訓練範疇之內。她也沒有辦法短期內達到喜劇演員的快速反應,讓她演人物可以,讓她逗觀眾笑,太難了。

不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勝任,但在三天前所有人收到試鏡劇本後,她就有些後悔了。而那時他們已經簽完合同了,樸小哥明明遠在R國開演唱會還不忘給她加油打氣。

她剛才的演法更偏向於H國偶像劇的演法,為了這個,她甚至在家煲了整整一個星期的H劇。上官芷都快受不了了,跟她說再不結束她就要搬到酒店去住了。

作為全村的希望,這時候再說出來會失敗,就等於通知所有人白忙一場,實在是張不開嘴。

要是劇組能明白地告知試鏡不通過,麥秋也能松一口氣。

雖然可能註定要讓所有人失望了,第一次失敗,大概也算一種“經驗”?

麥秋喝著豆腐湯,沈默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試鏡什麽的查不到資料,我就自己編了。

今天大姨媽來了好痛,明天再補昨天的半章好了,嚶嚶嚶。QAQ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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