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小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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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秋把線索丟給錢作人就沒再管了, 主要是很快就假期了,大家各回各家, 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趁著假期努力再減十斤。在學校的時候她已經一百四了,雖然看著依舊臃腫, 臉上也沒有太多的變化。不過她的衣服都可以寬松一點穿了,成果喜人。

後來有一天, 錢作人給了她一個手機號碼,又發給了她一個網絡鏈接。

鏈接上是一則新聞,不算很久,大約五年前的事情。

新聞的大意說的是王先生與陳女士兩人是戀人, 王先生是科技新貴, 陳女士是某學校教師, 兩個人因矛盾分手。後來陳女士發現自己懷孕,遂與王先生協商, 王先生猶豫不決, 陳女士月份大了以後不能墮胎,就生下了一個兒子。

因為是未婚先孕,陳女士是可以獨自擁有孩子的撫養權的, 但陳女士在醫院登記父親名字時寫了王先生的名字,這也給後面的事情埋下了起因。

陳女士由於不是本地人,生子後就打算帶兒子回鄉,並且也已經做好了撫養孩子一生的準備。就在這時,她忽然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內容是王先生打算跟陳女士爭奪兒子的撫養權。

前因後果辯完,庭訊過程略過,最後法院基於經濟原因以及各方面的因素,判定撫養權歸王先生,陳女士僅有探望權。陳女士激動之下,抱著孩子一起跳了陳先生所在的公司大樓。

錢作人在微信裏發了後續,這件事鬧得很大,沸沸揚揚的,新聞裏的王先生沈寂了一陣,後來跳槽到了另一家科技公司。有些人有些事就像風一樣的吹過,不揚起一絲波瀾。

又過了兩年,也就是三年前,王先生再一次有了新的女朋友,這次的女朋友是個律師。兩人是通過相親認識的,彼此印象不錯,相處下來感情也不錯,已經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惜這一次又沒有談成。

馬上要結婚的時候,女朋友忽然說了不想跟他一起,王先生不是很懂,想著是不是有人在她跟前說了什麽。一問之下大吃一驚,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了女朋友,王先生再三挽留,女朋友依然要走。王先生只能忍痛跟女友分手,跟父親大吵了一架。

也是在這時候,王先生才知道,陳女士生前經常去探望在鄉下的父親,父親也早就把陳女士當做了兒媳婦。換言之,除非王先生肯承認陳女士的存在,否則老父親都不會原諒他。

王先生非常不滿意,他後來又談了幾個女朋友,無一不是被父親給攪黃了,只要把當年的事情一說,能堅持下去跟他結婚的基本沒有。

後來好不容易有一個聽王先生說完沒有掉頭就走的,但見了王先生的父親之後又退卻了。王先生終於受不了了,他把父親重新接到鄉下,請了工人幫父親幹活。時過境遷,重新認識了一個新的女朋友,兩個人這次結了婚,妻子懷了孕,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

等到王先生以為這個心結已經過去了,帶著妻子兒子去看父親,結果他又一次失望了。父親把事情告訴了妻子,妻子決定跟他離婚,並且不跟他爭奪兒子的撫養權。

王先生這次如願以償的有了兒子,可惜兒子又成了他想要再婚的絆腳石。

兒子被王先生放到了鄉下的父親那裏,王先生很少再回去。

而王家人為什麽會牽扯到麥秋這裏,在於王先生的父親王老爺子,想要把這些事情拍成一部電影,還找到了學校的一個導演系的師兄。

師兄自己找到了錢作人,想拜托他演王先生這個說渣也很渣說不渣也有點渣的渣男。

托了之前錢作人兩次都鬧大的緋聞,編劇專業,導演專業的同學們都對這人聞名已久。王老爺子過來把事情一說,師兄腦袋裏想的第一個人就是錢作人這個形象,簡直渣男本渣啊。

“老爺子說想讓天下人來評判評判,誰對誰錯,做人不能忘本,不是把事情埋了就真的沒人知道了,”錢作人的聲音從手機喇叭裏傳來:“不過要我說老爺子也是真牛叉,親兒子說下得了手就下得了手,大義滅親毫不猶豫,包青天再世也不過如此了。”

麥秋特別冷靜地反問他:“那你不覺得陳女士和那些被欺瞞的女孩子可憐嗎?”

錢作人也不蔫,挺膈應人的來了一句:“秋姐你果然是女權主義者吧?”

麥秋冷笑,輕描淡寫地回道:“有種你把這句話跟陳瑤說一遍?”錢作人吭哧了半天:“姐,我錯了。”沒種就沒種吧,活著不好嗎?

“其實我覺得你挺適合這個角色的,你去吧,我們可以給你加油,或者你跟師兄商量商量,也算給大家創造表演機會麽。”麥秋慫恿地說道。

錢作人得到了誇獎,可惜並不高興:“我演技不行,要不咱們問問秦師兄?他肯定適合這樣千帆過盡,片葉不沾身的角色。”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錢作人老是把秦豫章往麥秋跟前湊,沒事就調侃兩句,為了這個,秦豫章都不知道踹了他多少腳。

錢作人依舊樂此不疲。

區老師說的真對,果然還是閑的。

麥秋很幹脆的轉移話題:“我先打個電話給師兄再說,搞不好人家早就找到人了呢,不過估計比較困難,畢竟人家最屬意的還是你。”

招眼渣男還是很難找的,不是誰都像他這麽欠揍。

手機號碼打過去,那邊過了半天才回,一聽麥秋說完,立馬大喜過望,並且表示師妹你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我們這邊不僅缺人,還缺服化道,缺場景,缺資金……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一個意思,什麽都缺,連喘氣的都缺。

麥秋聽了半天,沒忍住問了一句:“那你們還有什麽?”

另一邊素未謀面的師兄“嘿嘿”一笑:“有恒心,有毅力,有故事。哎呀,師妹,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嘛,大家都是為了電影時而奮鬥的青年人,哈哈哈……”

這套洗腦很是耳熟,聽著十分的不靠譜,原來大家都是這麽“販賣夢想”的,未來和古人還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就像那句名言“你的夢想是什麽?”,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玩毛球的系統傲嬌地哼唧一聲,表示它是正經系統,跟外面的妖艷賤貨一點都不一樣。

麥秋跟師兄約好了時間,又打電話給了班級的班長,這個事情叫他一起比較合適。

他們班的班長長得不是很帥,但非常有特點,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很像七喜形象的美化版,當然他的發量比七喜還是多了很多的。而且班長也不燙錫紙。

七喜班長名叫呂展鵬,大鵬展翅的那個展鵬。本來是個聽起來很是威武霸氣的名字,不過不知道是從誰開始,大家習慣於叫他七喜,他也很好脾氣的接受了。

麥秋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有點意外:“怎麽想起來找我的?”

“我只有你的電話啊,”麥秋先說了個不太好笑的笑話,然後才說道:“這是個比較大的事情,要是你在的話也比較好組織同學,本地的也不是很多,聯系起來方便點。”

麥秋在班級的人緣不是太好,有班長背書也能更有機動性,成年人思維的習慣。

呂展鵬覺得麥秋有點傻:“這樣的機會喜歡的會爭破頭,不喜歡的連看都不會看,你這麽幹可是把好處送到其他人手上了。”她平時又沒有受到別人什麽溫柔對待,連個正眼都少。

麥秋倒是沒什麽所謂:“我功課不好嘛,再說還不知道怎麽樣呢,萬一要是真的不錯,我也能排第一個是吧?班長你不會那麽狠卸磨就殺驢的,對不?”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呂展鵬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而且她都這麽說了,他也真是沒什麽好說的了。呂展鵬想了想,跟麥秋商量好時間地點,兩個人決定次日一起去見師兄。

導演系的師兄約定的地方在臨近郊區的一個舊小區裏,房價比起市中心可以說是十分的便宜,說真的麥秋要不是跟班長一起也不太敢來這種地方。

有點太偏了,讓人滅口了都要好幾天才能找到,搞不好還要死無全屍。

這附近租房的人還挺多的,多數都是外地人圖便宜,也有會做生意的把這裏當倉庫租的,廠房倒是沒有,低價攝影棚有不少。麥秋跟七喜班長一起七拐八拐才找到地方,看著其貌不揚的。按門鈴不響,敲門沒人應,就在兩個人懷疑是不是找錯地方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裏面鉆出個Tony老師都要甘拜下風的雞窩頭發型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色襯衫,眼袋快掉到鼻子下面了,黑眼圈堪比熊貓,不用開口,一股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

男人看了看兩個人,用鼻音說道:“不買保險,不買保健品,不信上帝,還有事嗎?”

麥秋跟呂展鵬對視一眼,又對視一眼,分別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靠譜?”“太不靠譜了!”“走嗎?”“還是問問吧。”等等的對話,充分的體現了表演系同學的心有靈犀。

於是兩個人把來意說了一遍,這位熊貓雞窩頭眼睛登時亮得堪比探照燈。

“學弟學妹,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看看我真不會招呼人,快進來快進來……”

學長的熱烈歡迎非但沒有減少麥秋和班長的不安感,反而讓兩個人更加忐忑了。

應該沒問題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累死我了,感覺要歇菜了。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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