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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情境恰好,君色撩人(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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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間書房,那張躺椅,還是相同的一雙人。

麒予也來不及收拾書房內鋪天蓋地散亂的紙,稍使勁一推,黃侍衛便倒在了身後的躺椅上,如今的黃侍衛混身使不出勁,就如棉花一樣,任麒予想怎麽揉就怎麽揉。

但無論麒予怎麽粗暴的對他,黃侍衛也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對他拳打腳踢的麒予笑的無比的甜。

這氣還沒出夠,麒予就被黃侍衛火辣直接的眼神盯的受不了,上去就給他來了個耳光。

誰知一掌過去,黃侍衛笑的更痞了,一副不知好歹的無賴樣,有恃無恐的認準了眼前這個炸毛的小心肝一輩子都要栽到他心裏去了。

別看麒予表情兇狠,這一拳一掌的打下去,根本不痛人的,猶如化骨綿掌,蘇到骨子裏,柔到心尖上了。

“笑什麽笑,真不要臉。”麒予邊罵邊扯過邊旁的被單,直接糊黃侍衛臉上。

黃侍衛拉下一頭一臉的被單,一伸手牽過麒予的衣袖,重心向後一倒,把人死死的抱在了懷中。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裹著被單,掙紮著扭作一團倒在躺椅上,這姿勢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為什麽躲著我?”

黃侍衛怕麒予又逃了,便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

“放開我!”

“不放!除非你一刀結果了我,來啊!”

麒予也不是真的脫不開身,只是怕用蠻力會傷到黃侍衛罷了,黃侍衛也是算準了這點,是死都不讓他再逃跑了。

“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你還真不知羞啊?”

“我做什麽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麒予是死不承認這幾個月下來對黃侍衛的照顧與關心,要是讓這個人知道自己在乎他在乎成這樣,豈不丟死人了。

“別不認賬啊,我告訴你,其實那天清晨我早就醒來了,記得當時就是……唔……”說著黃侍衛就著麒予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大口的葉草香。

淡淡的清香,亂人心扉,全身心灌溉,都是麒予的味道(? ̄? ??  ̄??)。

麒予聽這話,以為黃侍衛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每日每夜對他寸步不離的照顧,羞的整張臉都蓋倒在椅上,見不得人了。

“你都知道了還瞞我這麽久,故意耍我嗎?暗中看著我為你擔心的樣子,很好笑很好玩嗎?”

麒予這下是真生氣了,也不管黃侍衛的身體還不大好,就著他的腦袋狠狠的揍了一拳。

“啊—!”伴隨一聲慘叫,黃侍衛撲倒在一旁暈了過去。

麒予又慌了神,連忙回頭傾身察看,竟又被抱在懷裏戲弄了一通。

“不要再跑了好不好,我好想你,想的頭疼心疼下面疼,混身都疼。”黃侍衛委屈巴巴的看著麒予說道。

麒予掙紮了兩下,沒有再跑了,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兩人都不說話了,就這樣安靜的呆了一會,是黃侍衛先打破了沈默。

“你是不是擔心我把冬子的事記恨在你頭上?”

黃侍衛試探性地問道,一瞬間麒予擡起頭來又暗了下去。

黃侍衛撥了撥麒予額前被弄亂的劉海,溫柔的說:“冬子是你的左膀右臂,失去了他,就等於卸了你一條胳膊,涵城終會是你的,你不會用冬子的命去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黃侍衛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麒予是不是真的介意這件事,但凡是心裏話,就算再丟臉,他也想和麒予說清楚。

見麒予還是沒有答話,黃侍衛又問了問:“還有別的事?年夏嗎?他現在過的挺好的,而且我也已經不是他的侍衛了,我現在自由了,我……我可以跟你了嗎?”

麒予還是沒有應他,但表情很明顯比剛才緩和了很多。

黃侍衛生怕漏了什麽沒有解釋清楚,又趕緊說道:“我的名字……叫恭由,以後你想叫我小由都可以的。”

“這是年夏叫的,我才不用他叫過的。”

說到這裏,麒予終於有了反應,黃侍衛瞬間樂到飛起:“好好好,你想叫我什麽都可以。”

“只是叫什麽都可以?”

“……額…那……你想做什麽也都可以……什麽都……可以……”

後面的話,黃侍衛是越說越小聲了。

麒予總算是見著了黃侍衛也有難為情的時候。

“這麽說起來……小黃黃~你還欠我一筆賬,還沒算!”

看見黃侍衛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模樣,麒予心滿意足的搭上了他的肩膀,小黃黃眨巴了兩下眼睛,一時沒想起來麒予說的是什麽賬,又怕說錯話,會把小心肝氣跑,思考了良久這才試探性地問了句:“你說……尿褲子的那件事?”

“對!”說著麒予就猛的親了小黃黃一口:“你說的,只要這樣你就不會賴賬了。”

小黃黃看見麒予把自己當初耍的流氓學的有模有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笑著說:

“主人想要我怎樣……就怎樣。”

“喲,說的這麽勉強,好像我在逼良為娼似的。”

說著假裝生氣要走,只聽身後的人慌慌張張的追了兩步,趕緊拉住他的衣袖。

麒予轉身一看,只見小黃黃難為情的低下頭,顫抖的解開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剝落下來,透進來的月光照在他麥黃色的肌膚上,跟隨著衣裳滑落下去,零散的疤痕,結實的腹部曲線,無不散發著誘人的陽剛之美……

情境恰好,君色撩人。

“主人,主人,給我看嘛,黃侍衛在信裏寫了什麽呀?”

“就算我給你看,你又識得幾個字?”

看著年夏嚴厲的瞪著自己,小夏兒淘氣的朝他吐了吐舌頭。

“主人念給我聽不就好了嗎?”

年夏嘆了口氣,心中暗噌道,這孩子只是長得像自己,其他方面可一點都不像。

小夏兒是年夏從祁城的萵裏角道帶回來的,初見他的時候,和冬冬當年一樣,十三四歲少兒郎,穿著破爛的衣服,混身邋遢。只是他的胸前掛著一顆小圓石,雙面刻著冬夏。

那日他在街邊玩耍正好遇見路過的年夏,便死命抱住他不放。

“主人,主人!夏兒終於等到你了!”

年夏錯愕,一時間想不起這孩子和自己有何親故,但瞧見了那顆圓石,才濕了眼框。

“主人,你怎麽才來呀,義父大人叫我在這等你等的好苦啊。”

“義父大人?”年夏心中已猜到這位義父大人是誰,但還是忍不住想親口聽小夏兒說出來。

“義父大人就是已過世的年冬年城主啊。”

年夏把小夏兒帶回絳城的府上,為他清洗幹凈,才發覺這孩子和自己長得很像。

原來年冬當年留有一子,是他收養的孩子,喚作小夏兒。

小夏兒雖然和年夏長得頗像,但性格卻和當年的冬冬一個樣,天真爛漫,只知舞刀弄槍,教了幾個月,大字還是不識幾個。

“自己不用功,別老想著我會一次又一次的慣著你,這信啊,等你自己真的看的懂的時候,我再給你。”

“啊~那得多久啊……”

“那你還在這做什麽?還不快去讀書?”

“這……不如,我們先去黎城的會淩城主府上找路先生探望義父大人如何?夏兒已經有一個月沒見到義父大人了……”

這小鬼,滿心就是不想讀書,但是小夏兒說的也正中年夏的心坎。

當時是路黎暗中救下了年冬,這才得以讓年夏還能見上他一面。

“主人,你說義父大人會醒過來嗎?”

“不知道。”

“難道主人你就不想義父大人能醒過來?”

“想啊,日日夜夜都想,那又如何?”

當初,年夏放了路黎一馬,如今算是他回報了年夏。即使年冬半死不活的過了這麽久依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對年夏來說,已是老天對他們莫大的仁慈了。

在任何一種感情裏,誰都判不了對錯,所謂的對不起和沒關系,只因在乎你。三分緣,七分得靠兩人自己,不單單只是互相喜歡就可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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