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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名字(六)麒予X黃侍衛<回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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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咱們的小城主會不會中邪了?”

“瞎說些什麽呀,你還嫌他折騰我們不夠?”

“也不是這麽說,就是覺得自小城主上次回來後就乖了不少,有時呆呆的,有時又突然傻笑。”

“被你這麽一說,我也發覺到了,上次我急匆匆的給樾城主端藥,不小心碰到小城主,差點沒把藥灑在他身上,我還以為我那次死定了,誰知小城主好像根本沒看見我似的,也不知道想什麽想的魂都沒了,就這樣傻笑的走了過去了。”

“真的?哎喲,你也太走運了,但願他以後都這樣,府上的人就都太平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小侍女雙手合十,不禁開心的閉上雙眼向天祈求。

這就是目前麒予的狀態,別說樾城府上大大小小的侍從軍衛覺得納悶,就連麒予本人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想起那日臨別前黃侍衛對自己做的莫明舉動,如果換成是別人,他還不非把人剁了不可。但對於黃侍衛,麒予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中甜的不得了,那種感覺非常微妙,如果說這就是開心的極致,它卻比開心更多一點。

“小,小少爺,去祁城的軍衛回,回來啦!!”小侍從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麒予的書房。

麒予正捧著本書卷笑的流口水,一聽小侍從的喊叫,把六神都拉了回來。

“哈?怎,怎麽樣,有我的書信或者傳話嗎?”

“沒,沒有。”小侍從氣都接不上來,趕緊找個凳子先歇一會再說。

麒予一聽‘沒有’滿臉的期待瞬間變成了失落,一腳踢開凳子,小侍從屁股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

“沒有你大呼小叫些什麽。”

隨即又回去桌前捧起書來,裝作認真讀書的樣子。

“沒有是沒有,但是有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麒予皺眉。

“您上次叫我查的那個黃侍衛,自從上次送您回來把你害成那副樣子,回去後就被他家城主教訓啦,哈哈哈哈哈哈,啊—-!”小侍從還沒笑完,腦袋就挨了麒予一拳。

“這有什麽好笑的?”

小侍從見麒予怒目圓睜,嚇的氣都不敢哼一聲,只是心中一陣憋屈,之前還咬牙切齒的要把那人整死,現在人家倒黴了,居然還更不開心了,反正這小侍從是從來沒懂過他家小主人到底什麽心思。

“他挨罵了還是受罰了?”麒予心急的問道。

“都,都有,就為這事,樾城主正準備讓軍衛去年府求情呢。”

“都有是什麽意思?又求的什麽情?”

“反正樾城主是覺得,那些事肯定都是你搞的鬼,不能讓人家平白受罪。這不,聽回來的軍衛說,黃侍衛那小子,被打的不輕,渾身都是傷呢,到現在都還沒好。聽說樾城主向來管的嚴,聽說打完了還要處置他呢。”

“這,這這祁城主怎麽下手那麽重啊,年夏呢,那小子死啦,自己的侍衛被打成這樣,他沒反應嗎他,豈有此理!”

看見麒予氣的跳腳,小侍從這回可不敢亂說話了。

“還是父親大人英明啊!這些事肯定都是我搞的鬼,怎麽能連累他平白受罪!”

“啊?啊???”小侍從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麒予這麽說自己的,只道麒予囂張跋扈古靈精怪折騰死人,哪有他會認錯的份。

“啊什麽啊?還不快去準備馬車,我這就向父親大人準許,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親自向祁城主解釋清楚去。”

麒予說走就走,一跨出書房的門又突然回頭,小侍從雖不及防一頭撞他背上。

“對了,幫我準備好那瓶我從涵城主那討來的傷藥,給我帶上。”說罷就直奔樾城主殿去了。

小侍從看著麒予急匆匆漸遠的背影,心中納悶的慌,那瓶藥可是上好的東西啊,小城主自己平時受傷了都舍不得用,莫非要送去樾城給那小子用?

麒予見到樾城主後是史無前例的把自己給損了一通,痛批一頓,把以前樾城主罵他的那些臺詞一句不漏的把自己教訓了一遍,樾城主吃驚的都沒話說了,揮了揮手只好讓人憑麒予的話去辦,準了由他親自去祁城向年城主解釋去。

就這樣,麒予又如願以償的去了趟年府,一進門,連祁城主都來不及拜會,便一路尋著往黃侍衛那裏奔去。

此時,黃侍衛正在房裏休息,該是上藥的時辰了,年夏打來一盆水,先幫黃侍衛把身子擦洗幹凈,再一一往傷口上塗藥。

這幾天下來一直是年夏照顧著,黃侍衛根本不然任何侍從幫他,年夏只要親力親為。起先黃侍衛還拘謹得很,哪有主人幫手下擦藥的道理,但後來因為推搡不過就這樣了,只是感到又欠了年夏一份人情。

黃侍衛背上手臂上都是一條條被鞭打過的皮開肉綻。祁城主是出了名的對自己人嚴厲,對外人寬容,要不是他管的嚴又怎麽會教出年夏這樣規規矩矩的小少爺呢。所以,當祁城主知道黃侍衛沒有把麒予護好的時候,二話不說就要治黃侍衛的罪,雖然知道這事八成是麒予自己搗的亂,但是按祁城主的做事準則,既然人是你護送的,就應該付出相應的責任。

年夏自然知道父親大人下手太重,但多年的相處他更知道其脾性,若勇於承擔錯誤,責罰反而少點,最怕推卸責任和從旁勸說,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於是黃侍衛這事,年夏已經盡力壓到最好的情況了,心中忿忿不平,全指向麒予頭上。回想起那日麒予來的本就不懷好意,自己也沒能及時阻止。

見黃侍衛身體顫動了一下,年夏停下手中的動作,擔心的詢問道:

“疼的話就叫出來,這樣我才知道哪裏該下手輕一點。”

“嗯。”黃侍衛還是緊咬牙關,只悶哼一聲回應著年夏。

麒予,年夏,黃侍衛這三個雖然年歲相差不過幾月,但黃侍衛就是比同年紀的人穩重成熟一點,是個慣於隱忍的漢子。即使疼的暈過去,也不會叫喊出聲,這大概和他不同常人的過往有關。

“小黃黃~”麒予滿心期待的敲了敲門,聽裏頭沒人應答便自行推開了門。

本來一個男的替另一個男的上藥也沒什麽不對,年夏和黃侍衛也沒覺得這畫面有什麽不妥。但麒予看著咋就那麽刺眼,莫名其妙,妒火中燒,心裏就跟打翻了的醋壇子,翻江倒海的酸。

麒予瞪了他兩一眼,砰的一聲狠狠的關上門就跑開了。惹的年夏一臉懵逼的看向黃侍衛,麒予這小子還來幹什麽?自己這邊受冤枉罪的都還沒發火,他個搞事的還好意思過來鬧脾氣?

“小城主,我還是去看看吧。”黃侍衛穿上衣服就追了過去。

半晌又回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年夏詢問道。

“不清楚。”黃侍衛搖了搖頭,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麒予呢?”

“已經回去了。”

年夏無語,也不知這家夥又搞的什麽鬼,突然就來又突然就走,跟陣風似的。

那日回去之後,麒予一連憋了好幾天的悶氣,嚇的全府上下也大氣不敢出。樾城主也不知道這痞小子到底搞的什麽鬼,來來去去的,一會高興,一會又氣的不行,一會罵自己,一會又罵人家,毫無邏輯可言。

樾城主氣的又抄起棍子罵了他一通,但見這小子只是呆呆的挨罵,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也是嚇壞了樾城主,因此思考了好幾天,自己家的這小子是中的什麽邪。

難道因為黃侍衛的事和年夏吵架了?想來想去也就這個可能,最近麒予反常都是從他突然和年夏交好開始的,只是這兩個少兒郎之間鬧別扭,怎麽和小情人之間鬧扭似的,也太奇怪了。樾城主只好寫了封書信過去給祁城主,談了一些有關麒予的問題,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別再罰黃侍衛了,免得兩個孩子因此有了嫌隙。

祁城主一看對人家有影響,當下就寬容了黃侍衛。黃侍衛這才得以好好的休息了一段時間。

又過了幾天,當黃侍衛病好後,祁城主就命黃侍衛去一趟樾城的麒府向樾城主拜謝,順便代年夏去慰問慰問麒予,莫要傷了兩家和氣。

黃侍衛領命,就去了樾城,但越是想到又要見到麒予,心中就像一團亂麻一樣糾纏不清。

他也不是討厭麒予,更多的是想再見到他的歡喜。但他又害怕,害怕這份期待在見到麒予後會被落空。

一路仿徨失措,迷迷糊糊已到了麒府門口。門口的軍衛認識他,便熱情的向他打招呼,黃侍衛這才回過神來,不知不覺就要面對那個擾亂他心神的人了。

“請問,樾城主在嗎?”

“不巧,樾城主剛有事出門去了,你有什麽事嗎。”

“呃…也沒什麽大事,祁城主命我前來拜會一下樾城主。”

“喔,沒關系,你先進屋等城主回來就好。”

黃侍衛見軍衛也沒多說什麽就順著他進了麒府。這前腳才剛邁進去,後面的軍衛就突然補了一句。

“對啦,我們的小城主在家,你可以先去找他噢。”說著便大吼一聲命人去通報麒予了。

黃侍衛還沒做好要見麒予的心理準備,聽著一聲吼,一襲涼意從脊背串到底,手心都慌出了冷汗。就這麽顫顫巍巍的來到主殿,卻沒見到麒予的人影。這心就如突然掉下懸崖的鳥,就跟丟了半條命似的六魂去了七魄。

他不想見我?黃侍衛心想,真是來時緊張怕相見,來後沒見著又失落,其中的酸澀大概只有嘗過動情的滋味才懂得。

黃侍衛不知現在該怎麽辦,明明只要在這等待樾城主回來就好,可他偏偏不願就這樣結束這次麒府的行程。雖然他是受祁城主之命前來拜會樾城主的,但黃侍衛明明白白的知道這一路走來,他心中念想的只有誰。

趁了這份沖動與期盼,他詢問了侍從麒予的居所,就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飛奔而去。

麒予正在書房胡亂的寫著字,這幾天他都是這樣熬過的,紙上全是一串串罵黃侍衛的話,這樣才讓他舒緩一些,但每次寫完心裏又落了個空。

見黃侍衛突然沖了進來,麒予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來我屋裏啦。”麒予閃爍其詞,慌忙撚過一張張寫滿咒罵語句的字胡亂遮掩起來。還沒等他收拾完,黃侍衛便不管不顧的沖進來一把鎖上了門。

麒予被他這股氣勢洶洶的模樣給嚇到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重重的推到墻上,粗魯又兇猛的被索要了滿嘴的思念。

沒想到黃侍衛的力氣有這麽大,不管麒予怎麽奮力掙紮卻怎麽也推不開身上的這個人,只能無力又不甘願的淪陷在黃侍衛野蠻的侵.犯之中。

直到黃侍衛的心慢慢被些許填滿才放開啃吸麒予的嘴。麒予滿臉通紅,大口的喘著氣,惹人憐愛的雙唇不住的紅腫,卻更加勾引人。

看著這樣的麒予,黃侍衛又激起一股難以克制的沖動,他摟過麒予,恨不得把這個愛搗蛋的小鬼乖乖的鎖在自己心裏才甘心。

麒予見勢趕緊抵住又要撲向他的猛獸,不敢去看黃侍衛那雙對他充滿欲.望的眼睛,他周身不住的顫抖:

“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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