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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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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黎的話,讓年夏呆住了。

但是路黎也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一會裝作我的侍者,不要出聲,低頭跟著我就好。”說罷又重新拉起年夏的手,往門口走去。

年夏更懵了,要說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可多了,一件比一件不可思議。細細打量了路黎好幾遍,也沒明白,不是姑娘,是什麽?

即使太多的事難以明白,年夏也知道,現在沒有時間容他多想。黃侍衛一定在來的路上,只有和黃侍衛會合,才有救出冬冬的可能。於是,只得盡量配合路黎。

“路城主,這麽晚了,您這是要上哪去?”

果不其然,才敢走近麒府大門,夜巡的軍衛便伸手攔住去路。

“有私事,出去一趟。”

“路城主知會過麒城主了嗎?”

“沒有,怎麽,我又不是他的下人,做什麽還得向他稟告嗎?”

“當然不用,小的是覺得今個實在太晚,何況您也知道,明日是麒城主的婚宴,您是府上的貴賓,若突然離去出了事,這不要了在下的命嗎?”

“沒看見我帶了隨身侍者嗎,不會出什麽需要你陪葬的事!”路黎顯的不耐煩。沒有什麽是錢不能解決的事,便從袖袋裏掏出一包沈澱澱的金子丟給了軍衛。

誰知這軍衛一點都不開竅,不但推回金子,依然契而不舍的向路黎勸說:“天黑路暗謹防不慎,路城主若真有急事,小的可以代您去辦?”

“哦?代我去辦?”面對糾纏不休的軍衛,路黎伸出芊芊玉手勾過軍衛的臉,在他耳邊輕聲呼出勾人的香氣:“我去私會情郎,你也要代我去辦?”

說罷,路黎擺袖拂過呆若木雞的軍衛,帶著年夏徑直離府而去。

這番話,緊跟其後的年夏也聽在了耳裏,不禁害臊起來,壓低帽袍直走至軍衛視線之外才漸漸停下。

“路城主,今夜多謝您的相助,感激不盡,來日定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只是如今我必須回祁城年府一趟,山路難行,又不能把你一人丟在這裏,能否委屈一下一起走夜路呢?”

誰知路黎並沒有理會年夏,只掏出一把小簫吹了聲,便有人駕著馬車從暗處顯露出來。

“上車,去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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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年夏尷尬的很,路黎的安排太過妥當,像早就知道回發生什麽事一樣。年夏想問,但又不知從何問起,只好保持沈默。

看似十分順利的一路,有些事只是還未發生罷了。直到前頭的馬受到驚嚇而揚起彪悍的軀幹時,他們的行程終於停止了。

兵馬聲踐踏著晨曦的光包圍住了年夏和路黎的馬車。

路黎見狀,已心知大半,即使自己萬事具備,也抵不過麒予的魔高一丈。

“發生什麽事了?”

年夏探出車身,迎著清晨漸漸蘇醒的光,年冬英俊的身姿在馬上灼灼發亮。

“冬冬,你怎麽在這,你是來和我一起走的嗎?”看見冬冬完好無損,年夏別提有多高興了。

“不,主人,我是來帶您回去的。”說罷年冬便揮劍朝路黎的馬車砍去。

車身支離破碎,馬驚慌而逃,駕車的侍者根本不敵年冬,摔在車板之下。年冬揪出路黎,反手壓背,正要對著劈過一掌時,年夏慌忙擋在了他的面前。

“冬冬,有什麽事能好好說嗎,路黎才救過我。”

年冬停下右手的一掌,但依然緊緊的抓著路黎不放。“主人,五年前,您因他而殺我,如今您反要因我而救他嗎?”

“冬冬,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您不會不知道,他當年派探子挾全城百姓,逼迫您處死我的事嗎?”

“……”原來這五年,冬冬並沒有閑著,他一定是知道了五年前的事。

“是,我沒有忘,當年的事確是因她而起,我逼不得已在你面前演了一場戲,以假死,讓你重新活下去。可是,如今我已不再是城主,路黎也已經是絳城的城主了,一切都已成為過去,我已沒有什麽可以被要挾的了,我只有你。”

年夏眼眶微紅,和冬冬對視著。若再不表明心意,恐怕沒有機會了。冬冬想要報覆的仇恨改變不了五年前的事,還會毀了現在他們本可以過的安寧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聽到年夏此番話語,年冬突然仰天笑出聲來。

“你以為他的目的是想要這座城池嗎?五年前,我傻的天真,沒想到您是一直傻的天真。”面對依然沒明白的年夏,年冬根本無心在此解釋。如今的年冬已不是當年的冬冬,他要獨占年夏,本來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絕不會讓給路黎!

沒想到趁此空檔,年夏偷偷向路黎低語道:“快,要挾我逃走。”

只見路黎一咬牙,掙開年冬,一手掐上年夏的脖子,緩緩向後退去。

“不要過來,否則,我就帶他一起死!”路黎吼道。

年冬氣的咬牙切齒,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任由路黎帶著年夏向後退去。

主人啊主人,難道您還不明白,無論您棄不棄城,還是不是城主,路黎由始至終想要的就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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