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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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第一支廣告代言
諸多機械鍵盤品牌中，繆斯卡洛的綜合排名比Mango靠前，因為它資歷更深。
但近年來，繆斯卡洛的電商銷售下滑幅度較大，外觀設計保守，數年沒有創新，軸體手感相比同類產品也沒有太大優勢，在價格居高不下的情況下，不少買家轉向了別的品牌。
樊雅發來的圖片中顯示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因為《全能偶像》的緣故，穆少青這段時間人氣暴漲，他即將給繆斯卡洛代言的消息，經過一夜發酵之後，TB、JD、SN等各大電商平臺上，繆斯卡洛的銷量瘋長，幾個小時的銷售量已經抵的上對方過去三天的銷量。
穆少青直接給樊雅打了個電話過去：“樊老師，一個藝人不在同一時期給兩個類似產品代言，是最起碼的職業素養。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個人很喜歡Mango的R系列新產品，也沒有接觸過繆斯卡洛的工作人員。”
“小穆你這麽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關於代言費的問題，咱們也可以再談。”
樊雅那邊顯然也看到了繆斯卡洛的銷售量，因為一個似是而非的謠言，銷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足以說明穆少青的帶貨能力有多可怕。
再看之前，他僅僅直播了兩次的《霓裳仙羽》，一款小作坊出品的換裝手游，原本開發商那邊買了一堆小推廣營銷，加起來的效果，還比不上他直播帶貨的六分之一。
樊雅這邊談妥後，穆少青轉頭就發了條微博澄清代言的事情，緊接著，各大電商平臺上，繆斯卡洛的銷售逐漸凝滯。
當天下午，穆少青收到了白鴿的來電。
“Mango最終敲定的代言費，比我預期中還高了20%，穆少爺恭喜你啊，這是你藝人生涯中第一個百萬級代言。”
“辛苦了，白哥。”穆少青正和小橘貓一起躺在陽臺上曬太陽，“什麽時候簽合同？”
“明天上午九點，簽完直接拍第一支代言廣告。”白鴿琢磨著，Mango那邊挺著急的，大概是怕他們這邊反悔，從合同基本談妥，到廣告方案出來，都很趕時間。
“好，我知道了。”穆少青翻了個身，順便把繆斯卡洛的事情說了一下。
白鴿：“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公司那邊會處理，不過結果估計也就那樣……”
就哪樣？
當天傍晚，穆少青就看到了繆斯卡洛的處理結果，對方官博發了條辟謠，簡單地說，就是一切都是誤會，那個造謠的工作人員已經被開除，他們繆斯卡洛從來沒有請代言人的先例，即便有，也只會邀請專業人員。
字字不帶臟，但含沙射影的味道很重，一看就是故意搞事。
繆斯卡洛，公關團隊在官博發出那條辟謠之後，就一直嚴陣以待。
“營銷號那邊都聯系妥當了吧？”
“咱們坐等穆少青的粉絲過來掐架，這種流量小鮮肉的蘿莉粉個個戰鬥力爆表，特別會給他們正主拉仇恨，到時候我們只需要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道德制高點，博取路人同情即可。”
“老大，我看穆少青帶貨能力真的超強，咱們不考慮一下，幹脆請他當代言人嗎？”
“一個18線開外的小藝人，連個正經作品都沒有，等全像的熱度下去後，他的粉絲能留住三分之一就算不錯了，幹嘛掏那筆錢去浪費？現在的網紅直播帶貨都一個套路，刷單、虛假數據，之後再退貨，最終吃虧的還是咱們。你可別不信邪！”
繆斯卡洛眾人等啊等，三個小時過去了，無事發生。
官博底下，評論的小貓三兩只，連個挑釁的人影都沒有，這戲臺子搭好之後，沒有角，總不能他們自己硬著頭皮唱獨角戲吧？
團隊老大尷尬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給自己挽尊：“我就說了嘛，他那些人氣都是虛的，你看，連個跳出來護主的都沒有！”
沒有粉絲出來護主，他的黑紅計劃也就只能流產了。
事實上，白鴿這邊費了老大的勁，才說服粉絲群的管理們好好約束其他年紀小的粉絲，千萬別在這個當口跳出去，給人當槍使了，順便還漏了點口風，關於穆少青即將給Mango新產品代言的好消息。
於是在繆斯卡洛團隊抓心撓肺之際，穆少青的粉絲群裏正在狂歡。
而少數一些沒在群裏，原本要去繆斯卡洛官博底下質問的粉絲，也被及時阻止，接受管理邀請，相繼加入了粉絲群。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悄無聲息地落幕後，穆少青特地給洛霜發了個大紅包，以表感激。
誰也不知道的是，世海娛樂的某位葛姓高層，才是這次繆斯卡洛事件的幕後黑手。
“真是小瞧他了。樊雅那麽傲氣的一個人，居然會為了他破例。”
樊雅曾經有個很欣賞的模特，每次雅之源的秀場上，那位都是C位，後來因為對方跟她的競爭對手一起吃了個飯，她就將人換掉了。
“葛總，咱們手裏的照片……”助理試探著開口。
“先放著吧。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且讓他先得意一段時間。”
並不得意的穆少青這會兒正在逛《霓裳仙羽》的論壇，積極收集玩家意見。
作為一款氪金換裝養崽手游，《霓裳仙羽》保留了相對人性化的一面，玩家可以選擇氪金，達到迅速恢覆體力的目的，進行藏寶箱抽獎，也可以通過任務系統，每天固定獲取體力恢覆。
穆少青逛了一圈論壇之後，又誕生了一個新想法，準備搞點噱頭，趁著時間不算太晚，幹脆將策劃組那邊的人員單獨拉了個群開會。
[主創S.Q.：我有個想法，關於體力恢覆系統，開放一個特殊渠道，以答題的方式，獲取體力。]
他拋磚引玉之後，工作人員積極參與討論，當天晚上，一個不算成熟的方案就出爐了。
[我是老板：下次更新的時候，可以放上去，這段時間，先看看玩家的反饋。]
[主創S.Q.：服務器壓力大嗎？]
[網絡部小A：目前問題不大，同時在線人數六百萬還沒出現過頻繁掉線、頓卡的現象。]
顯然，錢鶴將很大一部分開銷用在了服務器上面。
穆少青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兒後，退出了群聊，切換到殷程的聊天對話框，發了個九塊九的紅包過去。
他今天休息，殷程則忙於工作，以至於一天下來，兩人居然連個面都沒碰上。
紅包發出去後，殷程沒動靜。
穆少青估摸著他還在忙，而時間已經到了晚點十點半，他嘆了口氣，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過去，等了兩分鐘，依舊沒回覆，幹脆關機睡了。
第二天，白鴿接他去Mango簽完合同，立馬轉向了拍攝棚。
樊雅親自坐鎮拍攝現場，專業監督，但是——
穆少青換上Mango準備的服裝，化好妝之後，樊雅卻皺著眉頭，頻頻搖頭：“感覺不大對，有點違和。”
因為時間太趕，廣告方案初步設定為：一個游戲宅男在跟人PK過程中，屢戰屢敗，直至換上Mango出品的R系列新鍵盤，如有神助，踏上了開掛的人生。
穆少青扮演的就是這麽一個游戲宅男。
“因為小穆長得太好看了吧？完全不符合大眾對宅男的印象。”Mango的老板，也就是樊雅的老公金疆一言道破問題所在。
“而且這個廣告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多少吸睛點。”樊雅讚同地點點頭。
“改方案吧。”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做出了最終決定。
方案怎麽改，卻是個大問題。
穆少青在旁邊認真聽了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鍵盤擬人化，怎麽樣？”
樊雅和金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鍵盤擬人化？”
聽上去有點意思的樣子。
“你仔細說說，小穆？”
穆少青坐下，拿起桌上的筆上，在紙上隨意地勾勒出一個輪廓：“原方案可以保留一部分，從收到鍵盤開始，鍵盤變成真人，幫助玩家一起通關，兩款鍵盤，可以制定兩個系列的外觀。這是我的初步構思，樊老師可以看一下……”
樊雅低頭一看，發現他隨筆勾畫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一套仙氣滿滿的白色古風長袍，交領、廣袖，輕紗、綢緞，束腰設計，很符合雅之源的風格。
她心中再次冒出了招攬人才的沖動，隨後便見少年又畫了另一套黑色外觀，一黑一白，同款風格，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很棒！我馬上叫人準備材料，今天下午就能完成這兩套服裝，晚上拍攝，你看怎麽樣，小穆？”
“……好。”
穆少青看出來了，樊雅是真的很心急，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要到每一年度各大產品榜單重新排名的時候吧？
Mango在過去幾年裏的排名，算得上名列前茅，但並沒有特別出色，連繆斯卡洛都壓在它上面，主要還是因為二次元風格強烈，受眾群體受限的緣故。
準備服裝的環節，穆少青也跟著幫了點忙，他大二的時候參加新銳杯服裝大賽，從畫設計稿參賽，過了初賽，到親自將參賽服裝做成成品，全部都是自己一手完成的，如今再次拿起剪刀和針線，還有些感慨。
“是不是挺懷念的感覺？”樊雅笑著打趣，“要不要考慮一下，來雅之源兼職？”
雅之源的設計師從來沒有兼職一說，尤其可見，樊雅確實很欣賞他，甚至於給他開了後門。
“樊老師，我要是真去你那邊兼職了，別人會懷疑我被你|包養了。”
穆少青開了個玩笑，將這一茬暫時帶了過去。
等到兩套服裝完工之後，新方案拍攝，正式開始。
Mango的老板金疆被臨時拉來客串了一把宅男玩家，擺滿各類二次元手辦的書房裏，微胖的男人坐在電腦前，面對再一次被人K.O.的結局，懊惱地捂臉，嘴裏念叨著“最後一局”，握著鼠標即將按下確認鍵，門鈴響起——
畫外音響起：“金先生，您購買的Mango新款機械鍵盤到了！”
金先生起身去拿快遞，包裝盒打開之後，外向酷炫的兩款R系列機械鍵盤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他迫不及待地換上了藍白款新鍵盤，再次進入游戲。
扮相仙氣飄飄的白衣少年憑空出現在他身旁，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臉滾鍵盤的操作，微微嘆息：“你又要輸了。”
“你是誰！”金先生嚇了一跳，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白衣少年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原本逆風局的游戲，跟開了掛一般，奇跡般地轉敗為勝後，少年面帶微笑地轉身看向金先生：“初次見面，我的主人，我是R-bw1，你的游戲伴侶一號。”
“……”金先生完全嚇傻了，慌忙拆下了鍵盤，換了另一款黑金雙色的R-bg2，等了數秒，沒有異常發生，這才開始新一輪的游戲，剛才的游戲搭檔一個勁地誇他厲害，求帶。
金先生卻沒法答應，新一局游戲，眼看又要輸的時候，氣質邪魅的黑衣少年一把將他拎了旁邊，語氣嫌棄到不行：“主人，你太菜了，看我的。”
又是一局逆風翻盤。
金先生驚恐之餘，逐漸淡定下來，畫面的最後是，他坐在中間，繼續游戲，少年站在一旁給他指點江山，終於，屢戰屢敗的宅男憑借自己的實力，贏得了游戲的勝利。
·
“小穆，辛苦了。”
穆少青卸妝的時候，樊雅親自過來，給他塞了個大紅包：“作為額外的報酬，你拍攝的兩套服裝，我給你打包好了。”
“謝謝樊老師！”穆少青這回是真的很開心，忙碌到晚上十一點，按照他的生物鐘習慣，這會兒已經要睡覺了。廣告拍完的那點疲勞感，在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瞬間消失殆盡。
回去的路上，白鴿頗為不解地詢問他為什麽。
“你說那兩套道具服啊？”穆少青眼底寫滿了笑意，“為了收藏啊。我想開辟一個收藏間，專門收集各種自己的設計，等到以後回頭看，那就是滿滿的成就感。”
“就這樣？”白鴿有點不能理解。
穆少青但笑不語，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不過暫時不能告訴白鴿。
“今天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後就好好休息。”白鴿又道。
穆少青連連點頭，取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殷程已經領了昨天晚上的紅包，但是並沒有說什麽，而現在——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他心裏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委屈。
好像被冷落了……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二點，因為有機器人殷小木在，小橘貓的一日三餐管飽，狀態良好，他回去的時候，小家夥已經躺在貓窩裏睡得東倒西歪。
穆少青簡單洗了個澡，鉆進被窩，這個點了，殷程在幹嘛呢？
他猶豫了下，再次以交房租的名義，發了個九塊九的紅包過去。
沒反應。
穆少青正要關機，殷程忽然發了視頻電話過來，他慌忙按下了接聽鍵，手機屏幕中出現的背景是……醫藥實驗室？
屏幕中的殷程看上去神色疲憊，剛從實驗室出來，冷峻的眉眼在看到他之後，逐漸染上了幾分柔和：“十二點了，怎麽還沒睡？”
“你還在忙嗎？”穆少青連忙坐起身，有些心疼地望著對方，“我看你的眼睛都紅了，好多血紅絲，你是不是都沒睡覺？”
“睡得少了一點。”殷程沒說的是，因為實驗進展了最關鍵的時期，包括他在內，所有實驗人員每天的睡眠時間都只有四五個小時，全天二十四小時，得有人盯著儀器，“你呢？這都十二點了，怎麽還在玩手機？”
“我……”穆少青眼簾微垂，有點不好意思。
“你想我了，是嗎？”殷程頓悟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隨後溫聲道，“我也想你了，崽崽。”
少年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眼睫微顫，最後做賊似的左右瞄了瞄，小幅度地點點頭：“嗯。”
“頂多還有三天。”殷程已經回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雖然是單人間，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平米的樣子，顯然這就是他這兩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穆少青看著愈發心疼，也隱約有點自責，原來殷程並不是故意要冷落他的，但是——
“你下次不回來，可不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
明明連正兒八經的戀愛關系都沒確定，也沒有住在一個屋檐下，提這樣的要求，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他話說出口後，就有些後悔了。
殷程那邊明顯一怔後，眸光愈發溫柔：“好，我記下了。”
穆少青聞言，悄悄松了口氣：“那，不早了，你快洗洗睡吧，晚安。”
“晚安，崽崽。”殷程在通話結束後，略微出神了片刻，隨後點開手機加密文件夾，記錄下時間，然後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地記下了一條：崽崽第一次說想我了。
·
Mango那邊的廣告剪輯好之後，發了穆少青一份，成品很驚艷的感覺，他十分滿意地發了一個棒棒噠表情包過去。
樊雅那邊有點調皮，給他回覆的是，他在《全能偶像》上跳廣場舞的截圖，上面搭配的文字：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穆少青：“……”都學壞了。
樊雅發完表情包後，提醒：小穆，Mango官博發了官宣，你轉發一下。[微笑]
穆少青回覆完，立馬登陸了自己的微博大號，轉發後，又搞了個關註轉發抽獎，送Mango同款機械鍵盤的活動。
[原來用的鍵盤不靈活了，正準備換新的，少爺推薦一下，藍白還是黑金啊？]
[少爺好眼光，Mango新出的這款鍵盤好漂亮啊！藍白仙氣，黑金酷炫，兩款我都看上了！]
[已轉發，還安利給身邊的小夥伴了，我只想問一句，買鍵盤送同款少爺嗎？]
穆少青挑著幾個評論回覆了一下，氣氛和諧友好，直到一小股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
[現在的網紅代言真的可信嗎？Mango以前的鍵盤除了花裏胡哨，價格貴，好像也沒其他優點了吧？]
[恰爛錢的網紅也就只能代言這種不入流的產品唄。]
穆少青眉梢微挑，這是繆斯卡洛的水軍來了？
可惜，還沒等他上場，這一小股水軍就被掐死了。
Mango那邊放出穆少青的代言廣告後，各大電商平臺，銷量一飛沖天。
按照穆少青的親媽粉的說法就是：趁著官方現場搞活動，優惠力度大，買兩個支持一下兒子的代言，反正媽媽不差那點錢，用一個，收藏一個。
Mango這次確實給出了前所未有的優惠力度，新款R系列機械鍵盤，藍白、黑金的原價都在1299軟，這次第二件六八折，加上專業人員測評讚不絕口，很多因為穆少青的廣告吸引過來的買家，下單的時候大多選擇了兩件。
錢鶴那邊更是一口氣訂購了兩百套Mango的新鍵盤，穆少青對此：“……”
與之同時，繆斯卡洛的公關團隊正在挨訓，專門負責市場營銷的主管，和曾經提出紅黑計劃，拖穆少青下水的公關團隊負責人，被他們老板罵的狗血淋頭。
“馬上就到重新排名的關鍵時期了，你們說，怎麽辦！”
“那個新人的帶貨能力那麽強，你們之前是瞎了嗎？不找人去接觸他談代言的事情，直接隔空驢人，現在好了，讓Mango撿了個漏！”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把這個坑填起來！”
坑太大了，怎麽填？
找網紅代言人！
可惜，就現階段而言，論帶貨能力，和性價比，穆少青一騎絕塵，暫時無人能及，繆斯卡洛註定要敗北了。
Mango這邊銷售暴漲的同時，不少聰明人都察覺到了穆少青的價值，紛紛下手，主動發出邀請。
白鴿一層層篩選後，並未著急替他接新的廣告代言：“這些產品，質量評價參差不齊，有些價格給的是足夠高，隱患也大，像這個頁游，一刀九十九級，一元送神器……”
“代言先不接了。”穆少青正低頭畫著設計圖，“白哥，你幫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合適我的劇本，最好是電影，題材不限，男三男二都行。”
“劇本啊，倒是有幾個，回頭我整理一下，晚點給你。”白鴿說著，頓了下，“林悅一跟世海娛樂的合同到期了，公司的人去接觸了一下他，不過他好像拒絕了。”
“拒絕了？”穆少青有點驚訝，打開微信，找到了林悅一的頭像，發現對方朋友圈最後一條狀態是：準備回家種紅薯了。
他直接打了個微信電話過去，那邊接通後，語氣明顯驚訝：“小穆老師，你找我？”
穆少青微窘：“真打算回家種紅薯啊？”
林悅一轉移了話題：“殷氏傳媒的人來找過我，是因為小穆老師吧？”
穆少青沒否認，簡單地說了下自己的理由：“我覺得你作為一個原創歌手還是挺有潛力的，如果能結合戲曲元素進行創作，或許能看到不一樣的未來。”
“我還以為……”那邊明顯哽咽了下。
穆少青耐心等了一會兒後，林悅一吸了吸鼻子：“小穆老師，我剛剛拒絕了你們公司的星探，要是再回去，會吃閉門羹嗎？”
“……不會。”穆少青跟白鴿眼神溝通了一會兒後，將白鴿的聯系方式報給林悅一，之後才從對方口中得知真相。
天上突然掉了個餡餅，卻不敢撿，生怕有陷阱埋伏，於是幹脆拒絕了。
聽上去有點心酸。
穆少青記得，林悅一早期自創的幾首歌，原本是有火起來的潛力的，可惜他的歌被人搶了。
擡頭，看向自家經紀人，不用他多說，白鴿已經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穆少青在白鴿出門後，繼續低頭畫設計圖，他剛從他爸口中得知，公司那邊近期已經接了好幾個單子，雖然不是大單，好歹公司已經逐漸運轉起來，他原先要求準備的那一批布料也已經妥當。
只等他的設計圖下單了。
而《霓裳仙羽》那邊，還差一點火候。
游戲的熱度已經起來，熱衷於換裝游戲、養崽游戲的玩家，十個裏面有八個知道這款手游，有一半在玩這款手游，還在以一傳十的速度，迅速擴展新玩家加入。
但純二次元風格的外觀，如何才能讓玩家們接受三次元穿著或是收集，依舊是個問題，除了衣服的設計感、質量、定價之外，還需要一個適合的模特來推廣。
穆少青打算自己上。
他手頭這份設計稿，就是根據《霓裳仙羽》藏寶箱裏面的高人氣外觀“天使之羽”同款，以歐根紗、棉麻、銅氨纖維為主要布料，締造出輕盈飄逸的質地，男款禮服設計分為原版和簡易版，前者適用於收藏，後者適用於日常穿著。
等成品完工後，他開直播的時候穿上，恰好可以看看觀眾的接受程度。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穆少青將設計稿保存後，切換到其他界面，擡頭：“請進。”
“小穆，想我了嗎？我來找你了！”打扮的花裏花哨的盧言煜滿臉笑容地跳進門，擺了個十分張揚的poss。
“你殺青了？”穆少青驚訝地站起身。
“是啊，一殺青，我就來公司報道了，順便看看你。”盧言煜甩了甩額前的劉海，這新做的發型，挑染了幾縷酒紅色，乍一看挺顯眼的。
男一號都殺青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淩江月》劇組的即將進入後期制作階段了？
“就你一個人嗎？”穆少青眼底染上了幾分喜氣，他的第一部 作品離上映不遠了。
盧言煜：“我經紀人在外面，快餓死我了，聽說咱們公司的食堂不錯，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唄。”
穆少青一看時間，快到飯點了，於是點頭：“好。”
他剛應完，卻見盧言煜身後忽然多了個人，不由得一楞。
……殷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18 23:53:08~2020-08-19 22:27: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A°`)╮魚笙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魚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宛若夏花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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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年來，繆斯卡洛的電商銷售下滑幅度較大，外觀設計保守，數年沒有創新，軸體手感相比同類產品也沒有太大優勢，在價格居高不下的情況下，不少買家轉向了別的品牌。
樊雅發來的圖片中顯示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因為《全能偶像》的緣故，穆少青這段時間人氣暴漲，他即將給繆斯卡洛代言的消息，經過一夜發酵之後，TB、JD、SN等各大電商平臺上，繆斯卡洛的銷量瘋長，幾個小時的銷售量已經抵的上對方過去三天的銷量。
穆少青直接給樊雅打了個電話過去：“樊老師，一個藝人不在同一時期給兩個類似產品代言，是最起碼的職業素養。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個人很喜歡Mango的R系列新產品，也沒有接觸過繆斯卡洛的工作人員。”
“小穆你這麽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關於代言費的問題，咱們也可以再談。”
樊雅那邊顯然也看到了繆斯卡洛的銷售量，因為一個似是而非的謠言，銷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足以說明穆少青的帶貨能力有多可怕。
再看之前，他僅僅直播了兩次的《霓裳仙羽》，一款小作坊出品的換裝手游，原本開發商那邊買了一堆小推廣營銷，加起來的效果，還比不上他直播帶貨的六分之一。
樊雅這邊談妥後，穆少青轉頭就發了條微博澄清代言的事情，緊接著，各大電商平臺上，繆斯卡洛的銷售逐漸凝滯。
當天下午，穆少青收到了白鴿的來電。
“Mango最終敲定的代言費，比我預期中還高了20%，穆少爺恭喜你啊，這是你藝人生涯中第一個百萬級代言。”
“辛苦了，白哥。”穆少青正和小橘貓一起躺在陽臺上曬太陽，“什麽時候簽合同？”
“明天上午九點，簽完直接拍第一支代言廣告。”白鴿琢磨著，Mango那邊挺著急的，大概是怕他們這邊反悔，從合同基本談妥，到廣告方案出來，都很趕時間。
“好，我知道了。”穆少青翻了個身，順便把繆斯卡洛的事情說了一下。
白鴿：“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公司那邊會處理，不過結果估計也就那樣……”
就哪樣？
當天傍晚，穆少青就看到了繆斯卡洛的處理結果，對方官博發了條辟謠，簡單地說，就是一切都是誤會，那個造謠的工作人員已經被開除，他們繆斯卡洛從來沒有請代言人的先例，即便有，也只會邀請專業人員。
字字不帶臟，但含沙射影的味道很重，一看就是故意搞事。
繆斯卡洛，公關團隊在官博發出那條辟謠之後，就一直嚴陣以待。
“營銷號那邊都聯系妥當了吧？”
“咱們坐等穆少青的粉絲過來掐架，這種流量小鮮肉的蘿莉粉個個戰鬥力爆表，特別會給他們正主拉仇恨，到時候我們只需要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道德制高點，博取路人同情即可。”
“老大，我看穆少青帶貨能力真的超強，咱們不考慮一下，幹脆請他當代言人嗎？”
“一個18線開外的小藝人，連個正經作品都沒有，等全像的熱度下去後，他的粉絲能留住三分之一就算不錯了，幹嘛掏那筆錢去浪費？現在的網紅直播帶貨都一個套路，刷單、虛假數據，之後再退貨，最終吃虧的還是咱們。你可別不信邪！”
繆斯卡洛眾人等啊等，三個小時過去了，無事發生。
官博底下，評論的小貓三兩只，連個挑釁的人影都沒有，這戲臺子搭好之後，沒有角，總不能他們自己硬著頭皮唱獨角戲吧？
團隊老大尷尬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給自己挽尊：“我就說了嘛，他那些人氣都是虛的，你看，連個跳出來護主的都沒有！”
沒有粉絲出來護主，他的黑紅計劃也就只能流產了。
事實上，白鴿這邊費了老大的勁，才說服粉絲群的管理們好好約束其他年紀小的粉絲，千萬別在這個當口跳出去，給人當槍使了，順便還漏了點口風，關於穆少青即將給Mango新產品代言的好消息。
於是在繆斯卡洛團隊抓心撓肺之際，穆少青的粉絲群裏正在狂歡。
而少數一些沒在群裏，原本要去繆斯卡洛官博底下質問的粉絲，也被及時阻止，接受管理邀請，相繼加入了粉絲群。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悄無聲息地落幕後，穆少青特地給洛霜發了個大紅包，以表感激。
誰也不知道的是，世海娛樂的某位葛姓高層，才是這次繆斯卡洛事件的幕後黑手。
“真是小瞧他了。樊雅那麽傲氣的一個人，居然會為了他破例。”
樊雅曾經有個很欣賞的模特，每次雅之源的秀場上，那位都是C位，後來因為對方跟她的競爭對手一起吃了個飯，她就將人換掉了。
“葛總，咱們手裏的照片……”助理試探著開口。
“先放著吧。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且讓他先得意一段時間。”
並不得意的穆少青這會兒正在逛《霓裳仙羽》的論壇，積極收集玩家意見。
作為一款氪金換裝養崽手游，《霓裳仙羽》保留了相對人性化的一面，玩家可以選擇氪金，達到迅速恢覆體力的目的，進行藏寶箱抽獎，也可以通過任務系統，每天固定獲取體力恢覆。
穆少青逛了一圈論壇之後，又誕生了一個新想法，準備搞點噱頭，趁著時間不算太晚，幹脆將策劃組那邊的人員單獨拉了個群開會。
[主創S.Q.：我有個想法，關於體力恢覆系統，開放一個特殊渠道，以答題的方式，獲取體力。]
他拋磚引玉之後，工作人員積極參與討論，當天晚上，一個不算成熟的方案就出爐了。
[我是老板：下次更新的時候，可以放上去，這段時間，先看看玩家的反饋。]
[主創S.Q.：服務器壓力大嗎？]
[網絡部小A：目前問題不大，同時在線人數六百萬還沒出現過頻繁掉線、頓卡的現象。]
顯然，錢鶴將很大一部分開銷用在了服務器上面。
穆少青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兒後，退出了群聊，切換到殷程的聊天對話框，發了個九塊九的紅包過去。
他今天休息，殷程則忙於工作，以至於一天下來，兩人居然連個面都沒碰上。
紅包發出去後，殷程沒動靜。
穆少青估摸著他還在忙，而時間已經到了晚點十點半，他嘆了口氣，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過去，等了兩分鐘，依舊沒回覆，幹脆關機睡了。
第二天，白鴿接他去Mango簽完合同，立馬轉向了拍攝棚。
樊雅親自坐鎮拍攝現場，專業監督，但是——
穆少青換上Mango準備的服裝，化好妝之後，樊雅卻皺著眉頭，頻頻搖頭：“感覺不大對，有點違和。”
因為時間太趕，廣告方案初步設定為：一個游戲宅男在跟人PK過程中，屢戰屢敗，直至換上Mango出品的R系列新鍵盤，如有神助，踏上了開掛的人生。
穆少青扮演的就是這麽一個游戲宅男。
“因為小穆長得太好看了吧？完全不符合大眾對宅男的印象。”Mango的老板，也就是樊雅的老公金疆一言道破問題所在。
“而且這個廣告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多少吸睛點。”樊雅讚同地點點頭。
“改方案吧。”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做出了最終決定。
方案怎麽改，卻是個大問題。
穆少青在旁邊認真聽了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鍵盤擬人化，怎麽樣？”
樊雅和金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鍵盤擬人化？”
聽上去有點意思的樣子。
“你仔細說說，小穆？”
穆少青坐下，拿起桌上的筆上，在紙上隨意地勾勒出一個輪廓：“原方案可以保留一部分，從收到鍵盤開始，鍵盤變成真人，幫助玩家一起通關，兩款鍵盤，可以制定兩個系列的外觀。這是我的初步構思，樊老師可以看一下……”
樊雅低頭一看，發現他隨筆勾畫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一套仙氣滿滿的白色古風長袍，交領、廣袖，輕紗、綢緞，束腰設計，很符合雅之源的風格。
她心中再次冒出了招攬人才的沖動，隨後便見少年又畫了另一套黑色外觀，一黑一白，同款風格，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很棒！我馬上叫人準備材料，今天下午就能完成這兩套服裝，晚上拍攝，你看怎麽樣，小穆？”
“……好。”
穆少青看出來了，樊雅是真的很心急，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要到每一年度各大產品榜單重新排名的時候吧？
Mango在過去幾年裏的排名，算得上名列前茅，但並沒有特別出色，連繆斯卡洛都壓在它上面，主要還是因為二次元風格強烈，受眾群體受限的緣故。
準備服裝的環節，穆少青也跟著幫了點忙，他大二的時候參加新銳杯服裝大賽，從畫設計稿參賽，過了初賽，到親自將參賽服裝做成成品，全部都是自己一手完成的，如今再次拿起剪刀和針線，還有些感慨。
“是不是挺懷念的感覺？”樊雅笑著打趣，“要不要考慮一下，來雅之源兼職？”
雅之源的設計師從來沒有兼職一說，尤其可見，樊雅確實很欣賞他，甚至於給他開了後門。
“樊老師，我要是真去你那邊兼職了，別人會懷疑我被你|包養了。”
穆少青開了個玩笑，將這一茬暫時帶了過去。
等到兩套服裝完工之後，新方案拍攝，正式開始。
Mango的老板金疆被臨時拉來客串了一把宅男玩家，擺滿各類二次元手辦的書房裏，微胖的男人坐在電腦前，面對再一次被人K.O.的結局，懊惱地捂臉，嘴裏念叨著“最後一局”，握著鼠標即將按下確認鍵，門鈴響起——
畫外音響起：“金先生，您購買的Mango新款機械鍵盤到了！”
金先生起身去拿快遞，包裝盒打開之後，外向酷炫的兩款R系列機械鍵盤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他迫不及待地換上了藍白款新鍵盤，再次進入游戲。
扮相仙氣飄飄的白衣少年憑空出現在他身旁，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臉滾鍵盤的操作，微微嘆息：“你又要輸了。”
“你是誰！”金先生嚇了一跳，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白衣少年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原本逆風局的游戲，跟開了掛一般，奇跡般地轉敗為勝後，少年面帶微笑地轉身看向金先生：“初次見面，我的主人，我是R-bw1，你的游戲伴侶一號。”
“……”金先生完全嚇傻了，慌忙拆下了鍵盤，換了另一款黑金雙色的R-bg2，等了數秒，沒有異常發生，這才開始新一輪的游戲，剛才的游戲搭檔一個勁地誇他厲害，求帶。
金先生卻沒法答應，新一局游戲，眼看又要輸的時候，氣質邪魅的黑衣少年一把將他拎了旁邊，語氣嫌棄到不行：“主人，你太菜了，看我的。”
又是一局逆風翻盤。
金先生驚恐之餘，逐漸淡定下來，畫面的最後是，他坐在中間，繼續游戲，少年站在一旁給他指點江山，終於，屢戰屢敗的宅男憑借自己的實力，贏得了游戲的勝利。
·
“小穆，辛苦了。”
穆少青卸妝的時候，樊雅親自過來，給他塞了個大紅包：“作為額外的報酬，你拍攝的兩套服裝，我給你打包好了。”
“謝謝樊老師！”穆少青這回是真的很開心，忙碌到晚上十一點，按照他的生物鐘習慣，這會兒已經要睡覺了。廣告拍完的那點疲勞感，在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瞬間消失殆盡。
回去的路上，白鴿頗為不解地詢問他為什麽。
“你說那兩套道具服啊？”穆少青眼底寫滿了笑意，“為了收藏啊。我想開辟一個收藏間，專門收集各種自己的設計，等到以後回頭看，那就是滿滿的成就感。”
“就這樣？”白鴿有點不能理解。
穆少青但笑不語，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不過暫時不能告訴白鴿。
“今天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後就好好休息。”白鴿又道。
穆少青連連點頭，取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殷程已經領了昨天晚上的紅包，但是並沒有說什麽，而現在——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他心裏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委屈。
好像被冷落了……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二點，因為有機器人殷小木在，小橘貓的一日三餐管飽，狀態良好，他回去的時候，小家夥已經躺在貓窩裏睡得東倒西歪。
穆少青簡單洗了個澡，鉆進被窩，這個點了，殷程在幹嘛呢？
他猶豫了下，再次以交房租的名義，發了個九塊九的紅包過去。
沒反應。
穆少青正要關機，殷程忽然發了視頻電話過來，他慌忙按下了接聽鍵，手機屏幕中出現的背景是……醫藥實驗室？
屏幕中的殷程看上去神色疲憊，剛從實驗室出來，冷峻的眉眼在看到他之後，逐漸染上了幾分柔和：“十二點了，怎麽還沒睡？”
“你還在忙嗎？”穆少青連忙坐起身，有些心疼地望著對方，“我看你的眼睛都紅了，好多血紅絲，你是不是都沒睡覺？”
“睡得少了一點。”殷程沒說的是，因為實驗進展了最關鍵的時期，包括他在內，所有實驗人員每天的睡眠時間都只有四五個小時，全天二十四小時，得有人盯著儀器，“你呢？這都十二點了，怎麽還在玩手機？”
“我……”穆少青眼簾微垂，有點不好意思。
“你想我了，是嗎？”殷程頓悟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笑意，隨後溫聲道，“我也想你了，崽崽。”
少年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眼睫微顫，最後做賊似的左右瞄了瞄，小幅度地點點頭：“嗯。”
“頂多還有三天。”殷程已經回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雖然是單人間，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平米的樣子，顯然這就是他這兩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穆少青看著愈發心疼，也隱約有點自責，原來殷程並不是故意要冷落他的，但是——
“你下次不回來，可不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
明明連正兒八經的戀愛關系都沒確定，也沒有住在一個屋檐下，提這樣的要求，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他話說出口後，就有些後悔了。
殷程那邊明顯一怔後，眸光愈發溫柔：“好，我記下了。”
穆少青聞言，悄悄松了口氣：“那，不早了，你快洗洗睡吧，晚安。”
“晚安，崽崽。”殷程在通話結束後，略微出神了片刻，隨後點開手機加密文件夾，記錄下時間，然後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地記下了一條：崽崽第一次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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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go那邊的廣告剪輯好之後，發了穆少青一份，成品很驚艷的感覺，他十分滿意地發了一個棒棒噠表情包過去。
樊雅那邊有點調皮，給他回覆的是，他在《全能偶像》上跳廣場舞的截圖，上面搭配的文字：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穆少青：“……”都學壞了。
樊雅發完表情包後，提醒：小穆，Mango官博發了官宣，你轉發一下。[微笑]
穆少青回覆完，立馬登陸了自己的微博大號，轉發後，又搞了個關註轉發抽獎，送Mango同款機械鍵盤的活動。
[原來用的鍵盤不靈活了，正準備換新的，少爺推薦一下，藍白還是黑金啊？]
[少爺好眼光，Mango新出的這款鍵盤好漂亮啊！藍白仙氣，黑金酷炫，兩款我都看上了！]
[已轉發，還安利給身邊的小夥伴了，我只想問一句，買鍵盤送同款少爺嗎？]
穆少青挑著幾個評論回覆了一下，氣氛和諧友好，直到一小股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
[現在的網紅代言真的可信嗎？Mango以前的鍵盤除了花裏胡哨，價格貴，好像也沒其他優點了吧？]
[恰爛錢的網紅也就只能代言這種不入流的產品唄。]
穆少青眉梢微挑，這是繆斯卡洛的水軍來了？
可惜，還沒等他上場，這一小股水軍就被掐死了。
Mango那邊放出穆少青的代言廣告後，各大電商平臺，銷量一飛沖天。
按照穆少青的親媽粉的說法就是：趁著官方現場搞活動，優惠力度大，買兩個支持一下兒子的代言，反正媽媽不差那點錢，用一個，收藏一個。
Mango這次確實給出了前所未有的優惠力度，新款R系列機械鍵盤，藍白、黑金的原價都在1299軟，這次第二件六八折，加上專業人員測評讚不絕口，很多因為穆少青的廣告吸引過來的買家，下單的時候大多選擇了兩件。
錢鶴那邊更是一口氣訂購了兩百套Mango的新鍵盤，穆少青對此：“……”
與之同時，繆斯卡洛的公關團隊正在挨訓，專門負責市場營銷的主管，和曾經提出紅黑計劃，拖穆少青下水的公關團隊負責人，被他們老板罵的狗血淋頭。
“馬上就到重新排名的關鍵時期了，你們說，怎麽辦！”
“那個新人的帶貨能力那麽強，你們之前是瞎了嗎？不找人去接觸他談代言的事情，直接隔空驢人，現在好了，讓Mango撿了個漏！”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把這個坑填起來！”
坑太大了，怎麽填？
找網紅代言人！
可惜，就現階段而言，論帶貨能力，和性價比，穆少青一騎絕塵，暫時無人能及，繆斯卡洛註定要敗北了。
Mango這邊銷售暴漲的同時，不少聰明人都察覺到了穆少青的價值，紛紛下手，主動發出邀請。
白鴿一層層篩選後，並未著急替他接新的廣告代言：“這些產品，質量評價參差不齊，有些價格給的是足夠高，隱患也大，像這個頁游，一刀九十九級，一元送神器……”
“代言先不接了。”穆少青正低頭畫著設計圖，“白哥，你幫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合適我的劇本，最好是電影，題材不限，男三男二都行。”
“劇本啊，倒是有幾個，回頭我整理一下，晚點給你。”白鴿說著，頓了下，“林悅一跟世海娛樂的合同到期了，公司的人去接觸了一下他，不過他好像拒絕了。”
“拒絕了？”穆少青有點驚訝，打開微信，找到了林悅一的頭像，發現對方朋友圈最後一條狀態是：準備回家種紅薯了。
他直接打了個微信電話過去，那邊接通後，語氣明顯驚訝：“小穆老師，你找我？”
穆少青微窘：“真打算回家種紅薯啊？”
林悅一轉移了話題：“殷氏傳媒的人來找過我，是因為小穆老師吧？”
穆少青沒否認，簡單地說了下自己的理由：“我覺得你作為一個原創歌手還是挺有潛力的，如果能結合戲曲元素進行創作，或許能看到不一樣的未來。”
“我還以為……”那邊明顯哽咽了下。
穆少青耐心等了一會兒後，林悅一吸了吸鼻子：“小穆老師，我剛剛拒絕了你們公司的星探，要是再回去，會吃閉門羹嗎？”
“……不會。”穆少青跟白鴿眼神溝通了一會兒後，將白鴿的聯系方式報給林悅一，之後才從對方口中得知真相。
天上突然掉了個餡餅，卻不敢撿，生怕有陷阱埋伏，於是幹脆拒絕了。
聽上去有點心酸。
穆少青記得，林悅一早期自創的幾首歌，原本是有火起來的潛力的，可惜他的歌被人搶了。
擡頭，看向自家經紀人，不用他多說，白鴿已經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穆少青在白鴿出門後，繼續低頭畫設計圖，他剛從他爸口中得知，公司那邊近期已經接了好幾個單子，雖然不是大單，好歹公司已經逐漸運轉起來，他原先要求準備的那一批布料也已經妥當。
只等他的設計圖下單了。
而《霓裳仙羽》那邊，還差一點火候。
游戲的熱度已經起來，熱衷於換裝游戲、養崽游戲的玩家，十個裏面有八個知道這款手游，有一半在玩這款手游，還在以一傳十的速度，迅速擴展新玩家加入。
但純二次元風格的外觀，如何才能讓玩家們接受三次元穿著或是收集，依舊是個問題，除了衣服的設計感、質量、定價之外，還需要一個適合的模特來推廣。
穆少青打算自己上。
他手頭這份設計稿，就是根據《霓裳仙羽》藏寶箱裏面的高人氣外觀“天使之羽”同款，以歐根紗、棉麻、銅氨纖維為主要布料，締造出輕盈飄逸的質地，男款禮服設計分為原版和簡易版，前者適用於收藏，後者適用於日常穿著。
等成品完工後，他開直播的時候穿上，恰好可以看看觀眾的接受程度。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穆少青將設計稿保存後，切換到其他界面，擡頭：“請進。”
“小穆，想我了嗎？我來找你了！”打扮的花裏花哨的盧言煜滿臉笑容地跳進門，擺了個十分張揚的poss。
“你殺青了？”穆少青驚訝地站起身。
“是啊，一殺青，我就來公司報道了，順便看看你。”盧言煜甩了甩額前的劉海，這新做的發型，挑染了幾縷酒紅色，乍一看挺顯眼的。
男一號都殺青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淩江月》劇組的即將進入後期制作階段了？
“就你一個人嗎？”穆少青眼底染上了幾分喜氣，他的第一部 作品離上映不遠了。
盧言煜：“我經紀人在外面，快餓死我了，聽說咱們公司的食堂不錯，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唄。”
穆少青一看時間，快到飯點了，於是點頭：“好。”
他剛應完，卻見盧言煜身後忽然多了個人，不由得一楞。
……殷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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