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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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收回目光,看向座上的兩人,見她們臉色比剛才還難看,心裏咯噔一下,連忙開脫:“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遲萱冷笑:“不是?那你到說說是哪樣?”

阮軟滿頭大汗,仿佛遇到了世紀難題一般,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咬牙轉移話題道:“咱們先說正事!旁的....旁的事情等正事忙完了,我一定解釋!”

遲萱抿唇,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陸子箏捱下心中的怨氣,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阮軟松了口氣,從破鈴鐺裏拿出一具肉/體歉意道:“這是遲萱的身體,上次進連城時不小心帶了進去,後來又誤入鬼門,實在抱歉,今日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歸還它。”

言罷討好似得看了一眼遲萱,見她臉色稍霽,微微放心。

“聽你的意思,還有別的正事?”遲萱刻意加重了“正事”二字的讀音,似乎在提醒說完正事就該解釋“旁的事情”了。

阮軟被她賭氣的幼稚模樣逗笑,忍俊不禁道:“嗯,還有事情。”

“也是關於你的。”

遲萱被她專註的視線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開了頭,但嘴角卻微微勾起,可謂別扭至極。

“遲萱,你可知你的真實身份什麽?”

遲萱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她為何要問這種問題。

她的身份不就是遲萱嗎?難道還會是其他人?

然而接下的話,推翻了她的認知。

“你其實是上屆仙帝。”

......

封山大陣中仍然能看到明媚的日光,金烏西斜,陽光不再炙熱,而是鍍上了一層閃耀的金邊,將整片天地都照得金光閃閃,尤其是給正在運轉的法陣添上了一抹神聖高貴的氣質。

遲萱站在法陣中央時,還有些恍惚,耳邊全是阮軟娓娓道來的故事。

“你是上屆仙帝,被魔尊藍嫣暗算,滾落紅塵,神魂一分為四....”

“仙帝有三件帝器,分別是乾坤鏡,陰陽盤,翻天印....”

“你的本名叫做遲若。”

活了上千年,突然有一天別人告訴她,你不是你。這種感覺有些奇妙,也讓人難以接受。

她的身旁是使用了千年的軀殼,可遲萱看過去卻覺得十分陌生,明明每日洗漱都能看見,如今被冠上仙帝的名義後,就忽然生分了。

“黃昏已到!遲萱,快快鉆入軀體!”

遲萱下意識扭頭,看向維持法陣的阮軟,這才發現她的“身子”有些飄渺,是跟自己一樣的魂體狀態。

不,或許並不一樣。

自己是生魂,而她卻是亡魂。

遲萱想起方才阮軟所說,這次是請求她融合本體,助她覆活,心中一痛,卻也突然釋然了。

不管自己究竟是誰,但她總是不變的。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看著她魂飛魄散。

想通了這一點,遲萱不再猶豫,縱身一躍,跳入了軀殼之中。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遲萱還有些不適應,恍惚了好一會兒,眼前的畫面才漸漸清晰起來,聚焦在了阮軟歡愉的臉上。

“你醒啦?”她俏皮地彎彎眉,一雙透亮的眼眸中似有繁星點點,撲閃撲閃的。

遲萱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輕輕地嗯了一聲。

本來她是想趁著美好的氣氛抱住阮軟,以順便紓解一下長久未見的思念,但關鍵時刻,卻被一個討人厭的家夥壞了事。

“醒了就趕快起來,躺著不動裝給誰看?”鬼語冷著臉將阮軟拽走,討厭的態度絲毫不隱藏。

遲萱臉上的笑意逐漸垮了下去,面對著另一個自己,只覺得吃了沙子一般難受。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但怎麽會這麽讓人厭惡?

她嘴角微抽,額頭青筋暴起,卻還勉強地笑著,語氣不善道:“我跟我妻子說話,無關緊要的人自動閃開好嗎?”

鬼語睥睨著她,不屑道:“她明明是本王的鬼後,何時成了你的妻子?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你!”遲萱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要不是現在不便動用靈力,一定要用乾坤鏡砸爛她的腦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情,冷冷道:“鬼王大人果然厲害,鬼後竟然能被自己的親生妹妹殺死,如今還腆著臉央求別人求你的王後,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你說什麽?!”鬼語冷下臉,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殺四方一般。

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中,阮軟只覺得自己的存在分外尷尬,硬著頭皮當和事佬:“消消氣,消消氣,都是一個人,為何要難為自己呢?”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冷哼,扭過頭去。

阮軟幹幹地笑了兩聲,有些生無可戀。

這才兩個人,場面就如此緊張,倒是集齊四個人,那豈不是可以直接原地升天了?

她再次陷入了強烈的後悔中。

吃完飯後,陸子箏將阮軟單獨叫了過去,一開口,阮軟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阮軟啊,鬼鳩的事情....”

阮軟笑了笑:“我明白的,她的心臟,我自然不會用,這只不過是個騙她回去的借口罷了。”

陸子箏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有些愧疚道:“你怨恨我也罷,咒罵也罷,我都不會狡辯。”

“遲萱是我第一個徒弟,她天分極高,性格也不錯,雖然我嘴上不說,其實是很喜歡這個徒弟的。”

說著,她看向阮軟,似懇求,又似傾訴:“你應該知道,心臟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麽重要,盡管她可能是仙帝,但失去了心臟,她的後半生就廢了。所以....”

阮軟點頭:“師尊不必多言,其中關鍵,我自然清楚。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用,不瞞您說,鬼語手中的心臟只是個贗品,到時候就算還魂,也不會成功。”

陸子箏聽完感激地對她行了一禮。

“師尊這是幹什麽?快快起來。”阮軟想去扶她,卻被她阻止了。

“這一禮,你值得。以後也不必再叫我師尊,我真的....不配這個稱呼。”

陽壽已盡,據陸子箏所知,已經沒有方法可以覆活了。她不讓阮軟使用仙帝之心,無異於直接宣告了她的死刑。這樣自私自利,枉為人師。

阮軟還欲再說,陸子箏卻制止了她,推開她的攙扶,羞愧難當地離開了屋子。

在寡淡的清香中又坐了一會兒,阮軟嘆了口氣,回了斷情峰。

行至門前,她隱約聽到屋內傳來的拌嘴聲,無奈地勾了勾唇,推門而入。

爭吵聲戛然而止,兩人齊齊地看向阮軟。

阮軟被她們看的有些不自在,試探地問:“怎、怎麽了?”

遲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正好,也不用爭了,今天阮軟就陪我睡,你想要大床,就讓給你,我跟阮軟去擠客室。”

鬼語冷下臉,抓住阮軟另一個胳膊:“憑什麽?本王的鬼後當然要跟本王睡!”

“呵!怎麽什麽便宜都被你占了?又想睡大床,又想讓人陪,你以為蒼羽門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嗎?!”

“那好,本王也不睡大床了,只要她陪就好。”

這下又輪到遲萱不樂意了,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有了往日不可一世的形象,阮軟聽得都要出耳繭子了。

“行了!都別吵了!想睡大床,就一起睡大床!反正夠寬,大家一起擠!”

鬼語和遲萱抿了抿唇,顯然都不是很樂意,但想到三人一起睡,也不怕對方動手動腳了,就勉勉強強答應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們想的實在是太天真了。

阮軟根本就沒打算跟這兩位冤家一起湊合。

夜晚,鬼語和遲萱並排躺著,中間留著巨大的空間,硬生生把大床睡成了極窄的小床。

她們的隔壁,阮軟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發出可愛細碎的呼吸聲。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遲萱瞪著屋頂梁柱,發出靈魂拷問。

“本王也不知....”

“都怪你,跟我爭什麽爭?”

“明明是你跟本王搶。”

“是你先的。”

“你先。”

“....”

遲萱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不管她們再怎麽爭,也改變不了什麽了。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美妙的主意,翻身背對著鬼語,佯裝無趣道:“算了,還是先睡覺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鬼語也在同一時間想到了這個主意。

“嗯,先睡覺。”

半夜,遲萱估摸著鬼語已經睡著了,躡手躡腳地起身,溜進了阮軟的屋子,美滋滋地抱住了她。

察覺到遲萱離開,鬼語也睜開了眼睛,不屑地冷哼一聲,閃身爬上了阮軟的床。

遲萱不悅,用眼神發問:你怎麽來了,快滾,別打擾我跟老婆親熱!

鬼語冷笑:明明是你死纏爛打,滾開,別碰本王的王後!

兩人無聲地爭執,似是在宣告主權似得一人抱住阮軟一半。

原本做著美夢的阮軟忽然被打斷,莫名其妙地夢見了如來佛祖。

“妖女,你知錯不改,為禍人間,罰你壓在五指山下反省錯誤,南無阿彌陀佛。”

接著天邊降下兩座五指山,一左一右,將她死死壓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怎麽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做這個辣雞噩夢,明明齊天大聖才壓了一座五指山,自己為何卻要兩座???

直到次日她睜開眼睛,看到壓在她身上的兩個混蛋。

阮軟:....

請問老婆不要可以退貨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阮軟:在?我要退貨。

遲姐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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