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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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安逸的日子又過了兩三日,就在人人都放松於年後的慵懶之時,一件震驚寰宇的大事發生了。

沈寂千年的鬼門再次開啟了,地點正巧在三界中心——連城。

“從現在開始,蒼羽門封山,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許私自出山,違者逐出宗門!”遲萱站在練武場的最前端,神色嚴肅。她的面前是數以萬計的蒼羽門弟子。

自從今天早上接到消息以後,她就迅速告知了各個長老,將她們座下的弟子系數召回,如今大半都已到場。

“謹遵門主命令!”應答的聲音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響起。

遲萱將後事交給了執法長老,便不再滯留,一個轉身閃到了蔚瀾院落中,見屋裏沒人又回到了斷情峰。

剛推開木門,阮軟就迎面而來:“怎麽樣,都安頓好了嗎?”

遲萱搖頭:“蔚瀾還未回來,應是師尊那裏出了些問題。”

阮軟聽後急了:“那怎麽辦?沒有她老人家在,護山大陣怎麽開啟?”

遲萱想了想:“實在不行,只能用我的掌門令牌強行開啟了,最多也就受些傷。”

阮軟下意識想反駁,可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沈默。

她已經事先問過系統了,所謂的鬼門就是通往鬼域的道路,通常都是關閉的,只有亡魂入內才會短暫地開啟片刻。

千年之前,鬼門也曾經大開過,彼時有無數亡魂逆天而行,從鬼域逃出,導致妖魔人三界生靈塗炭。

今日鬼門再次出現,看來免不了又是一場浩劫。

阮軟嘆氣,不敢相信鬼語竟然真敢這麽做。

見自家宿主又想歪了,沈默半天的002終於忍不住了【宿主,鬼門不是鬼語所開!】

【不是?可你不是說只有鬼王才擁有開啟鬼門的禦令嗎?】

002無語,它終於明白那些劇透狗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了。看見別人傻乎乎的猜劇情,真的很折磨人啊!

它決定單方面地屏蔽傻宿主一個時辰,省得眼見心煩。

聊著聊著忽然發現系統不在了,阮軟莫名其妙,呼喚了兩聲也就拋到腦後了。

下午,蔚瀾從禁地出來了,只可惜師尊卻沒有。

遲萱皺眉:“師尊呢?難道她不願意出來?”

蔚瀾搖了搖頭,悶悶不樂地看了會兒遲萱,直把她看得頭皮發麻。

“怎麽了?究竟發生什麽?”

蔚瀾撅嘴:“師尊她老人家說,要你親自去接她,才肯出來。”

“什麽?”遲萱有些理不清了,師尊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所以她今天才讓備受寵愛的蔚瀾前去請她,現在怎麽反而要自己前去?她隱隱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蔚瀾等了小半天,吃了個閉門羹本來就心裏不爽,看見遲萱這受寵若驚的模樣更加來氣,“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翻了個白眼就氣呼呼地走了。

遲萱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微楞,有些無措地拽住了阮軟,遲疑道:“我....要去嗎?”

“去吧。”阮軟想都沒想就回答,“再怎麽說也是你師尊,沒理由在這緊要的關頭刁難你。”

遲萱覺得有些道理,又跟阮軟叮囑了幾句,就向後山飛去。

她內心忐忑不安,自從掌門一位傳給她之後,至少有三四百年不曾見過師尊了,如今忽然被提名,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解開層層禁制,遲萱來到了師尊門前,她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後才前去敲門。

“師尊,徒兒遲萱前來拜訪。”

寂靜了半響,裏頭才傳來一道輕飄飄地聲音:“進來吧。”

她松了口氣,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鑿在山頂的洞穴,路的兩側有淡青色的符光飄動,將石室照射得一清二楚。四周擺放著書架桌子,上面纖塵不染,還飄散著若有若無的草樹清香,十分舒適。

往前走是一扇素白屏風,隱約有人影投射在上,傳來稀稀拉拉的水聲。

遲萱跪在地上,畢恭畢敬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水聲戛然而止,陸子箏轉瞬間來到遲萱面前,用尚且滴水的手抵在了遲萱的額頭,及時止住她的動作:“不必多禮,起來。”

遲萱也不糾結,麻溜地爬了起來。

從拜師開始,每次到跪拜的時候,師尊總是避著,雖然不知道為何,但也早已習慣。

一擡眼就看到美貌的女子裸著身子,濕潤的發絲黏在她的臉上。

遲萱嚴肅的表情有一絲破裂,強忍住失態別開了視線。

陸子箏見她臉上微紅,咦了一聲,柳眉彎彎,勾著唇貼了上去:“四百年不見,萱兒竟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師尊,難道是為師不好看嗎?”

遲萱羞赧,默默推開了師尊:“有違倫理....”

陸子箏大笑:“那也總比萱兒找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妖作伴更合適吧。”

她故意加重了小妖二字,暗指人妖殊途。遲萱以為師尊生氣了,連忙又要跪下求情,卻被及時止住了動作。

陸子箏不緊不慢道:“慌什麽?為師又不是不允。只是....”

被她吊了半天胃口,遲萱有些急:“只是什麽?”

“只是為師心裏還是難受,我唯二的弟子竟然連婚姻大事都瞞著我,可真傷人。”

她說得煞有其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遲萱頭疼,直言不諱道:“師尊想要什麽還是直說吧。”

每次都這麽拐歪磨腳的,實在頭疼。

陸子箏笑意更甚,尾音都有些上揚:“那好,你的小老婆借給我玩幾日。”

遲萱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其他,嚴肅道:“不行!”

哪有把自己老婆“借”出去的?

她似是又堅定了什麽,義正言辭道:“絕對不行!”

陸子箏不悅:“萱兒難道怕為師會對你的妻子動手動腳?”

遲萱沒有回應,但目光裏透露著肯定。師尊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了。

若不是常年以來被師尊影響,她大概也不會風流成性。

不過....為什麽都是風流,蔚瀾獨獨討厭她呢?

遲萱陷入了沈默,靜靜地看著師尊的眼睛。

陸子箏忽然覺得有些心虛,但還是非常硬氣的瞪了回去。

這個徒弟命格不凡就算了,修煉也極其逆天,早在幾百年前就超越了自己的修為,沒想到在門主之位上坐了四百年,連氣勢都磨練了出來。

真實羨煞旁人。

師徒兩個大眼瞪小眼,過了不知多久,才以遲萱的示弱結束。

“師尊,今日徒兒來找您是為了開啟護山大陣。”

陸子箏敷衍地嗯了一聲,“所以?”

遲萱一噎,有些不懂師尊反常的態度,繼續道:“所以請師尊出手。”

她原以為鬼門開啟這樣重要的事情,師尊一定會答應,卻不料她陷入了沈默。

細密的冷風拂過,撩起了她鬢角的發絲,擦過眉眼,癢癢的。

遲萱撥正作亂的發絲,再次懇求,卻聽到了一聲近乎幻覺的嘆息。師尊跟她說起了很久之前。

“千年之前,我在山腳遇到了你,那時你渾身臟兮兮的,枯瘦如柴,如果我沒有將你帶回來,多半你會餓死。”

遲萱點頭:“那日的事情師尊曾說過,徒兒都銘記於心。”

陸子箏眼神灼灼:“你有沒有想過,為師為何要會救下你?難道是所謂的慈悲為懷嗎?”

遲萱沈默了,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她,師尊並非心善之人,為何會救下快要餓死的自己呢?

接著她便聽到師尊說:“因為你命犯紫薇。”

遲萱一楞,隨後驚愕:“怎麽會?!”

紫微星代表帝王,按照師尊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有帝王之相?

可她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門主!

陸子箏又道:“我絕不會看錯,星象所顯,你命犯紫薇,乃一屆帝王之相,只是命中有三道死劫。”

遲萱不可置信:“三道?”

“其一、幼年夭折。其二、鬼門之劫。其三、登基命劫。每過一道,難度便會加倍。”

“我最初遇到你那日便是第一劫難,靠著為師搜羅來的天材地寶才渡了過去。如今鬼門大開,兇險程度倍於上次,為師若是守護護山大陣,就幫不了你了。”陸子箏皺著眉頭盯著她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遲萱沈默了片刻,道:“鬼門大開,亡魂肆行,如若沒有護山大陣,蒼羽門也免不了受到重創。徒兒還請師尊以大局為重。”

“你!”陸子箏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你到底明不明白死劫是什麽!”

遲萱垂眸,半響才道:“明白。”

“那你還....”追著去送死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遲萱卻明白,淡然一笑道:“師尊請放心,徒兒才剛剛找了個妻子,很是惜命,絕不會就這麽送死,您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見她的眼神如此堅定,陸子箏啞然,故作不耐煩地將她轟了出去。

石室內比較清涼,風吹在濕潤的皮膚上激起不少雞皮疙瘩,陸子箏長久站立,發呆了一會突然失笑,隨手套上衣衫便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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