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惡意無主(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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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預想一下若要拿走這錢,我們是不是會有一個握錢的動作,那就會在哲凱這個折痕上增加握的痕跡。但是大家都來看看這個折痕,我們幾乎找不到影響它紋路的更新痕跡了。所以幾乎可以斷定哲凱的折痕就是它最表層的痕跡了。

別動,碰了會影響判斷的。”張哲凱自然地便想把錢拿過來一看,顧奇越把錢往胸口一收阻止了他。

“我知道哲凱你要說或許這錢就是直接拿走,沒有這所謂的“握”。你平時是拿一堆錢入賬所以沒感覺,其實折成這樣形狀的錢它非常不好收。

如果是誰拿走它們收入口袋,那很難不改變它的形狀,不留下痕跡。

更何況若是偷錢的話更是不會有什麽顧忌,應該是怎麽隱秘怎麽來,應該是抓到手便馬上藏起來,它就更是應該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當然我們也可以假設它們被拿走後留的痕跡不明顯,這些錢上確實也保留著一些不太明顯的疊痕。但我想說,這些應該都不是哲凱之後留下的,因為這些痕跡並不連貫。”眾人剛聽懂了前面的解釋,顧奇越又引出了個眾人新的疑惑。

大家不懂也不再提問了,反正顧奇越會給大家解答。

蜇鳴社老人心裏感慨道【果然沒有顧奇越不能掌控的局面。】

而新人心裏也不平靜,各種想法亂竄。這位無具體職務,卻算蜇鳴領導層的前輩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顧奇越沒有為他們激蕩的感情而激蕩,人很容易誇獎別人,也很容易詆毀別人。聰明這種東西在自己這都不一定是好事,在別人那他人的聰明更是覆雜。不要因為別人的情緒而搖擺自己,這才是真正的聰明。

她敲了敲桌子,收回大家跑偏的註意力:“這三張錢是一起掉的,也是一起出現的,所以他們在王妮歡用掉之前應該是一直在一起的。

那不管誰曾經對這三張錢做過什麽動作,他們都應該會出現相應的痕跡,而且因為三張一直是一起的,所以這些痕跡應該有等距的位移。但明顯我說的這些在這三張錢上都沒出現。所以這些錢應該都沒有被再次折疊過。”眾人現在只能跟著顧奇越說話節奏點頭。

顧奇越看他們聽懂了折痕,用手指輕彈了一下鈔票接著道:“再來我們說說鉛筆痕。鉛筆痕的顏色遞減這是符合邏輯的,再看它們放在錢包裏的順序。兩個相互佐證,就能得出結論它們的放置順序應該就是‘苗順才’、‘李珂’、‘雷斌’依次往後放。

‘苗順才’這張鈔票一直作為保護者的狀態,阻隔裏面兩張和外面接觸。只要‘苗順才’接觸過比光滑的鈔票更粗糙的東西,它簽名就必然就是最淺的。現實也是,這樣也是符合邏輯的。我們給這種放在最外層的狀態取名為‘A態’。

然後當‘苗順才’這張鈔票被拿走這段時間,‘李珂’這張鈔票也處於‘A態’。它的顏色也會變得比較淺了,這也符合邏輯的。

有‘A’就有‘B’,我把‘雷斌’這種一直處於收藏狀態的叫‘B態’。當然它不重要。

‘A態’的‘李珂’現在基本可以斷定主要是和錢包內層的皮革接觸蹭掉了這些鉛筆屑。

而我們需要確定的關鍵問題‘A態’的‘苗順才’它是在哪被蹭掉了鉛筆屑。它主要是兩種可能,一種是  它在其他地方蹭掉了,這種情況就說明在被放進錢包裏前它在其他地方被收藏過,也就是說有人刻意拿走過它。

第二種就是它是在錢包裏被蹭掉的,這種情況則說明這錢只在錢包裏待過很久,就是說不管這中間發生了多少事,沒有人刻意拿走錢過。

然後大家來看看錢包內層,這兩個特別不明顯的小汙漬,他們的位置和‘苗順才’、‘李珂’這兩張錢簽名位置一致,說明就是蹭到了錢包上。這兩塊汙漬顏色相近,也就是說這應該就是簽過名的鈔票第一次被外物接觸。

當然還有一個佐證,‘苗順才’這張後來是被夾在書裏的,也就是說它接觸的外物比‘李珂’多。可是依然保持了他們字色相近,留下的汙漬相近。只能說明他們在差不多的情況下接觸皮革,且這個皮革把能蹭掉的鉛筆屑幾乎都蹭掉了。

所以結論就是這三張錢在進去錢包前。既沒有被改變過形狀收起來,也沒有因收起來而蹭到簽名。所以它最大的可能是輕輕的被掃進了某個地方,而後如果有人拿過也應該是捏著一角隨意地拿著。”

“若就是這麽輕輕地拿住一角偷走了錢,或是你說的這些問題那人都考慮到了,顧意把錢弄成這樣呢?”張哲凱道。他倒不是想揪著王妮歡不放,他是純粹覺得這個基於王妮歡沒偷錢來的論斷邏輯漏洞太多。

“若真的有人偷錢,那他第一要考慮的是不要當場被抓。而做我們說的不影響折痕,不影響簽名這些會增加他偷錢難度的事。

你說故意這樣混淆視聽就更不可能了,若已經偷到錢了,怕錢上留下什麽蛛絲馬跡,那不如快快用掉,這樣簡單粗暴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最後一點,這只有有人能預計到我會這麽判斷這件事,這些痕跡才會有意義。畢竟像你們就沒有人對這些痕跡有過什麽聯想。所以這些痕跡幾乎沒有造假的可能。

綜上,說明這件事大部分是個偶然。”顧奇越回道。

“大部分?”這個詞有些耐人尋味了,周密重覆了一遍。

“剩下的小部分恐怕只有王妮歡才知道了。”顧奇越將頭轉向王妮歡道。

王妮歡其實沒有跟上顧奇越的思路,痛苦的情緒壓垮了她大腦的運行,只能反覆著她接受到信息【顧奇越說我不是故意的。】

“妮歡,你想想這些錢是你從周末帶來社團的那個包裏拿出來的嗎?”顧奇越問道。

【是還是不是?】光想著幾個字王妮歡就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抽拉成細條般刺痛。她是有隨便放錢習慣的,她的錢是可能從任何地方拿的。

【真的是我拿走的嗎?】心虛縈繞她的心頭。

眾人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看她額頭冒出的汗,也預感到,恐怕事實就是如此。但好在都已知道偷錢事件多半是個烏龍,也就沒有了厭惡,只是有些唏噓。

“別急,慢慢想,這件事已經不是要緊事了。”周密上前摟了摟王妮歡的肩安慰道。

“是,不要急,你想想!我看你錢包裏就這三百塊錢,那想來是新拿出來的,也就是說發生在不久前。能想到什麽嗎?”

氣氛的轉變,和周、顧二人的安慰,讓王妮歡放下了焦慮,呼吸順暢了許多。

剛才她拼命地去想她帶來蜇鳴社的包,一點頭緒都沒。但被顧奇越提醒後,她把關註點換到錢上,卻真地想起了許多。

理了理思路,她回憶道:“不是,是我在抽屜裏拿的,這些錢是我今天才從抽屜裏拿的。對,昨天抽屜裏沒有這3百,我當時有覺得詫異,但沒有深想。對,昨天沒有地,今天才有的”王妮歡預感到了什麽,她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是在包裏發現的啊?在不合理的時間,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那這事就真的很有問題了。既然有了刻意之處,那恐怕真的有處心積慮的人了。”顧奇越一下精神了起來,若有所思道。

......

5號寢室樓無人的角落裏,王妮歡面對墻打著電話。她情緒很激動,像是處在狂躁邊緣,所有雖然她似乎已經很刻意地去壓制著自己的音量了,但是對話依然傳了出去。

“媽,怎麽辦,他們不肯和解,報警了我就完了。”

“你還有什麽辦法嗎?找人幫幫忙。”

“媽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偷錢啊。”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在這角落的一個視角盲區的拐折處。像是不甘安靜般,默默地冒出了個頭來。那頭上帶著的是張洋溢著幸災樂禍笑容的臉。那笑隨著王妮歡的對話更是不斷扭曲,越顯猙獰。

那笑臉主人的情緒被王妮歡的痛苦掀到高潮,註意力便都被吸引了過去。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變成了螳螂。

一個身影悄悄靠近她,終於到了她背後,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被推得一踉蹌,蹬蹬蹬往前跨了幾大步才穩住了身型。心裏一驚,旋即馬上平靜下來,預備調整好自己,露出抱歉的表情去面對王妮歡。以表現自己的無辜,她是無意中聽到了這些談話,有些不好意思才站在一邊不說話的。

這些轉換發生在幾秒之間,她慣會裝無辜。毫無難度地完成表情變換的她,將頭擡起,用柔弱的眼神看向王妮歡,她不知道刻意做著表演的自己小家氣十足。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慌亂的王妮歡,結果王妮歡一臉平靜,預想中的慌張沒有,憤怒沒有,甚至連尷尬都沒有一絲。

而王妮歡還舉著的那個蘋果手機也是安靜的黑色,與它的主人一樣沒有任何波動,分明不是通話狀態。

這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這是場針對自己的局,她入套了。這個認知才讓她真地慌了起來,眉心皺緊。沈重地看著王妮歡。

不同於兩個寂靜對視卻沒有動作的人,推她的那人快走兩步來到王妮歡身邊道:“妮歡她是誰?”

王妮歡遲疑地說出3個字:“穆樂鑫。”

當顧奇越說陷害她的人最大可能是她的室友時,她想過很多。她想過是借她錢不還的白希,想過是與她競爭班長的陳恒恒,想過是經常諷刺她的周奏,缺唯獨沒想過她。

不是因為穆樂鑫是個多品行高潔的人。而是他們兩之間沒有太多交集,王妮歡甚至想不起來他們兩之間發生過任何有記憶點的事。這麽疏遠的兩人,能有什麽讓惡意滋深到如此地步,到讓穆樂鑫想要毀了王妮歡。

“這位好像是妮歡你的表姐吧,她這隨便推人可太不禮貌了啊。”穆樂鑫故作輕松地道。

“為什麽要陷害我?”王妮歡沒有接著穆樂鑫的劇本去打哈哈。她早以接了顧奇越傳授的劇本,當然要按照那個去演。

“什麽陷害啊,我剛就不小心聽了你打電話而已。”穆樂鑫自然不會承認什麽。王妮歡沒有任何證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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