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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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男人意味著什麽◎

夏枝和溫時寒趕到了S市最大的私人飛機場—雲和機場, 雲和的工作人員早已接到溫時寒要過來的消息,等候在雲和的門口。

等夏枝和溫時寒下車的時候,他們迎了過來, 一行人坐上了擺渡車, 前往看運送過來的私人飛機。隔著老遠的距離, 夏枝就看到前方立著的小型飛機,不過這飛機正被一張黑色的布給罩得嚴嚴實實, 看不清它的“廬山真面目”。

一行人下了擺渡車。

雲和的工作人員慢慢把布罩從飛機上掀了下來, 嶄新的眨著黑色光澤的小型飛機出現在了面前,每一處都完美到令人驚嘆。

溫時寒先上了飛機, 他把手遞給跟在身後的夏枝,示意夏枝抓住他的手,他把她拉上去。

夏枝莞爾一笑,也沒再扭捏,她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溫時寒手掌上,手一大一小,卻又是那麽的和諧,好似這兩只手天生就該牽在一起。

她的手被溫時寒的手包住,溫時寒微微用力,她被拉上了飛機上,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就被拉得很近, 只要她稍稍往前一步,她的鼻子就能磕到他結實堅硬的胸膛,她甚至能很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夏枝站定,用手指別了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略顯局促, 不過溫時寒很快轉過身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讓她局促不安的情緒稍稍緩解。

夏枝有些驚訝地看著溫時寒徑直走向了飛機駕駛座,她瞪大了眼睛說:“你來開?”

“當然。”溫時寒拿過工作人員遞給他的安全裝備穿上。

“你會開麽?”

夏枝話音剛落,就收到了溫時寒涼涼的視線。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在質疑他,只是好奇他真的會開飛機麽,這可不像是開汽車那麽簡單,聽說要很多項訓練最終才能拿到證書。

似乎是夏枝眼中驚訝的表情太過明顯,溫時寒邊穿著裝備邊說:“我有飛機駕駛證。”

夏枝眼中的驚訝慢慢轉為了敬佩。

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拿到了飛機駕駛證。

看來她對他還是知之甚少。

溫時寒坐到駕駛座上,手指熟練地操控著面前的按鈕。連夏枝都沒註意到的是,原來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一分一秒。

他真的好厲害。

夏枝的心裏閃過一抹自卑的神色。

她自小生長在重男輕女的家庭當中,她的父母對她是打壓性教育,因為她是女生,她就不該穿好的吃好的上好的學校,所有的一切都該為她的弟弟讓步,好似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她的弟弟。在這樣長期打壓性教育下,夏枝變得越來越敏感,也越來越自卑。

這樣的她……真的可以肖想溫時寒這樣的天之驕子麽?

夏枝把臉扭向窗外,看到飛機慢慢升了起來,地面上的東西在縮小,S市的繁華盡收眼底,鋼筋水泥大廈,穿行的車水馬龍,一條一條規劃整齊的街道……

心底那點小郁悶慢慢消散,心境都變得開闊起來。

夏枝繃緊的嘴角飛速上揚。

她忽而想到了什麽,轉頭好奇地問溫時寒:“在水上樂園玩的時候你那麽害怕,為什麽開飛機就不會害怕?”

這兩者都是在高處。

如果他會開飛機,按理應該不恐高,也不會害怕那些游樂項目了。

“這兩者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難道一個是直接從高處俯沖下來,一個是飛上去?

溫時寒抿了抿唇,過了好一會才說:“小的時候我母親帶我去過水上樂園。”

聽到溫時寒這句話,夏枝慵懶的神情一下子就收了起來,溫時寒的母親對他如此之差,怎麽可能會主動帶他去水上樂園玩。

夏枝意識到這對溫時寒來說應該是個很不好的回憶,要不然他不至於害怕到這種程度。

“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夏枝小聲提醒道。

她不是一個硬要扒開別人傷口來看的人。

溫時寒頓了一下,說:“可以說。”

溫時寒:“我五歲生日那天,我母親說帶我去水上樂園玩,那時我還沒溫樂和溫伊膽子大,看到那些游樂項目心中很害怕,但我母親完全不管我的苦苦哀求,我就像是她的一個玩偶,被她要求把每一個游樂項目都玩了個遍,有些游戲項目我不敢玩,她就直接把我推了出去。”

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而那時五歲的溫時寒卻是實實在在經歷了。

“你能想象麽。我五歲的時候就玩過蹦極了,被我母親生拉硬拽推下去的。”

溫時寒說到最後嘴角勾起了冰涼的弧度,他眼裏的柔和蕩然無存,好似又變回了冷漠無情只知道工作的大老板。

夏枝以前知道溫時寒的母親對他很差,但沒想到在他五歲的時候就經歷了這麽絕望的事情。

夏枝的心臟像是被一根根小針紮著,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她本來以為自己的童年已經夠不幸了,沒想到溫時寒的童年還要更加慘烈。

她的嘴唇顫抖著,久久才發出聲音:“對不起,我沒想到……”

“沒事,都過去。”溫時寒開口的聲線變得慵懶而隨意,好似對那邊艱難的歲月真的毫不在意了。

夏枝定定地看著溫時寒,好似找到了同伴,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們都有一樣悲慘的童年,她因父母重男輕女而不被待見,他媽媽因生他難產身體變差需靠吃激素活著而對他懷恨在心,時時刻刻都想把他弄死。

她像是在冰冷雪地上行走了許久的刺猬遇見了另外一只刺猬,他們沒有把刺的一面對著對方,而是用柔軟的肚皮慢慢靠近。

夏枝的心臟又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她的眼眶慢慢泛紅。

溫時寒斜瞄了她一眼,取笑道:“這麽容易感動?”

“這不是感動。”夏枝辯解道:“這是心疼。”

剛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夏枝握緊手指,頭扭向窗外,曾經消散的尷尬又慢慢浮了上面。她悄?????悄拿起手機,點進和江喬喬的聊天界面,開始向號稱“情感大師”的江喬喬詢問:你說一個女人對男人心疼意味著什麽?

江喬喬那邊立馬秒回:意味著那個女人愛那個男人唄。

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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