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

關燈
◎秘密◎

“他們在外面。”溫樂手指指著車廂外說道。

夏枝順著溫樂所指的方向望去, 溫時寒和溫倫溫羽三人站在車廂外,三人長身玉立,此時陽光正好, 打落在三人的身上, 好似鍍上了光, 美好得讓人都不忍心去打破。

“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溫伊湊了過來, 雙手作喇叭狀伏在她的耳邊, 用氣音小小聲說,好似真要告訴她一個天大的秘密。

夏枝被溫伊營造起的神神秘秘感給吸引住了, 她的聲音也變得小小的,笑著問:“什麽秘密呀?”

溫伊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很直接就把老父親給出賣了,說:“媽媽你枕著爸爸的肩膀睡了兩個多小時。”

夏枝:“!!!”

溫伊:“爸爸下車的時候左手肩膀那裏都僵硬了。”

夏枝的眼睫毛忍不住顫了顫。?????

溫伊:“爸爸還叫我們四個都安靜,別吵著媽媽你睡覺。”

夏枝的牙齒差點咬到了舌頭。

溫樂在旁邊接話道:“車到了這裏後我們都想叫媽媽起來,爸爸說讓媽媽你再多睡會。”

她擡眸再次看向車廂外的溫時寒,不知道溫倫說了些什麽,他的臉上露出了既無奈又溫和的笑意,帶著老父親獨有的寵愛。他沒有打斷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溫倫就接著手舞足蹈地說著, 他在一旁專註地聽著。

她只能看到他的側邊,陽光在他臉上照著,勾勒出棱角的輪廓,輪廓上是溫暖細碎的金光。他有一雙長長的睫毛, 睫毛被陽光刷得根根分明。睫毛之下是一雙冷清的眼, 仿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入他的眼睛, 但此刻這雙眼睛卻含著笑意神情地看著他的孩子。

世間所有美好的詞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他。

夏枝的腦中又閃過剛才溫伊和溫樂對她說的話,她的心中被巨大的覆雜的感覺被包裹著,既緊張無措卻又忍不住的開心。她沒想到她睡著之時他還做過如此體貼的事情,如果溫伊和溫樂不說的話,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因為這個男人一向擅長做而不擅長說。

車廂外的溫羽最先註意到了車廂內的醒來的夏枝,他用下巴微擡了下,示意溫時寒和溫倫,車廂外的溫時寒和溫倫齊齊望了過來,溫倫一臉燦爛笑容地打開了車廂,嚷嚷道:“媽媽,你終於醒了。”

溫伊和溫樂的話夏枝還沒消化完就被迫直面溫時寒,夏枝有些不自在地朝溫倫點點頭:“嗯。”

“那媽媽你快點下來吧,我們都在等著你了。”溫倫看起來有些著急,好似很想快點進去騎馬。

夏枝的心裏閃過一抹深深的愧疚,她本來是帶著孩子們一起來馬場玩的,沒想到自己卻睡了過去,讓孩子們等她。

夏枝趕緊牽著溫伊和溫樂下車,她在溫時寒的面前站定,可能是剛才趴在他肩上睡了,夏枝不敢直視溫時寒,微微轉開了目光,說:“等久了吧。”

溫時寒擡手看了下時間,說:“也沒有,十五分鐘而已。”

溫時寒這句話換來了孩子們“咦”的聲音:“爸爸,你又在護著媽媽了。”

溫時寒不置可否。

夏枝的臉卻是又悄悄紅了。

一行六人走進了馬場內。

馬場的占地面積很廣,建在寸土寸金的南山區,二十年前南山區的房價已是每平方10萬左右,無法想象二十年後它的價格該是如何,馬場又建得如此之大,簡直把“壕無人性”這四個字明晃晃地表現出來了。

這個馬場臨近富人區,是富人們休閑玩樂的好去處,才一會的功夫夏枝已經在馬場裏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之前她曾陪溫時寒參加過一場商業聚會,她在聚會上見過他們。他們也見到了夏枝和溫時寒,非常熱情地走過來和他們寒暄。

他們過來攀談時大多數都是溫時寒在應付著,夏枝只要在旁邊偶爾點頭或者應一兩句便可。

這不是在生意場上,只要外面功夫做得過去就行。

夏枝微微側眸看著溫時寒,他好似對這樣場面格外得心應手,神色淡然,侃侃而談,對於某些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卻又是點到為止,不愧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這功力她怕是再修煉二十年多年都無法匹及。

“媽媽,我們快去換衣服吧。”

騎馬是要換上專門的服裝的。

溫伊的聲音把夏枝的註意力給拉了回來,夏枝看了眼過來攀談的幾人,再看了眼溫時寒,欲言又止。

溫時寒朝夏枝輕點了下頭,說:“你跟孩子們先去。”

“好。”

夏枝帶著四個孩子一起朝換騎馬裝的更衣室走去,等走得有些遠了耳邊仍然可以聽到過來攀談的那幾個人的聲音:“溫總真是好福氣啊,兒女雙全,溫太又如此的漂亮有氣質。”

夏枝屏足呼吸豎起耳朵想聽溫時寒的回答,哪知道相比那幾人的大嗓門,恨不得全馬場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溫時寒的聲音相對就小了很多,夏枝無論怎麽豎起耳朵都沒能聽到溫時寒的聲音。

“媽媽,小心腳下的石頭。”

溫倫的一句話讓夏枝花容失色,她急急地看向腳下,但地面一片平坦,哪見什麽石頭。

“哈哈哈哈。”

耳邊傳來孩子們毫不掩飾的笑聲,夏枝這才發現自己被溫倫這小子給騙了。

夏枝神經突突跳了好幾下,她擡起頭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叫道:“溫!倫!”

溫倫逃到了溫羽的身後,笑得更歡了,邊笑邊打趣她:“媽媽,我們知道你很愛爸爸,但也不用愛到連路都忘記看了吧。”

夏枝:“……”

溫倫:“現在這裏是沒有石頭,那萬一是有呢,你剛才不就摔倒了嗎?媽媽,我這是好心地提前給您做警示啊。”

要不是他臉上的笑容太過於明顯,夏枝都差點信了他。

這小子顛倒黑白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以後參加辯論賽準沒人是他的對手。

“大哥,你說是吧。”

溫倫又在找同謀了。

溫羽輕嗯一聲,那明晃晃的笑容簡直是跟溫倫此時臉上的笑容是同款。

溫伊和溫樂也紛紛附和溫倫的話,一時間笑聲四起。

這四個小壞蛋,到底還有沒有把她當媽媽!!

夏枝和溫伊從女更衣室出來時,另外三個孩子已經換好騎馬裝在外邊等著她們兩人,溫羽和溫倫穿騎馬裝後更顯少年的英俊感,像是青春校園劇裏走出來的男主角。

夏枝以前是非常喜歡看青春校園劇的,因為裏面的男主角都很年輕帥氣,沒想到多年後自己竟然就生了兩個無論是顏值身高還是家世都足以擔當校園劇男主角的孩子。

相比溫羽溫倫的英俊帥氣,溫樂就更得萌萌噠許多,而溫伊是女孩子獨有的英氣。

“爸爸,你怎麽才來。”

溫樂突然很高興地朝夏枝的身後喊了一聲。

興許是剛才溫倫的“作惡”,夏枝現在頗有種“狼來了”的感覺,她剛才就是太信任這四個小壞蛋才會落入他們的圈套,現在說什麽她都不會再信他們這四個小壞蛋的話。

夏枝雙手手臂抱著橫在胸前,眼睛盯著他們四個,有種看透他們小把戲的清明感說:“你們不會想說你們的爸爸就在我們的身後了吧?”

溫樂點了點頭。

這小壞蛋的演技還挺好。

夏枝:“哼,剛才你們已經騙了我一次了,現在我是不會再上當了。”

“騙什麽?”

身後突然就傳來了溫時寒的聲音,夏枝驚恐地轉回身,看到溫時寒確實已經在後面。

這人是沒有腳步聲的麽?

剛才她就是沒有聽到腳步聲才會如此地篤定孩子們是在騙她。

四個孩子又同時爆發出大大的笑聲,邊笑還邊爆夏枝的料:“爸爸,我們剛才騙媽媽說她腳下有石頭,當時媽媽全身心都放在了偷聽爸爸和別人說話上,所以被我們騙了個正著。”

溫時寒眸光一定,視線直直地看著夏枝。

夏枝把臉側向另一邊,露出半截因羞赧而微微發紅的脖子,笑吧,都笑吧,她承受得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溫時寒的笑聲並沒有傳來,反而傳來的是四個孩子的哀嚎聲,他們的腦袋都被溫時寒拍了一下,拍到溫伊的時候力度明顯比那三個頑皮的哥哥們小了很多,但作為“同夥”也免不了這一拍。

溫時寒:“你們騙她幹嘛?”

溫倫:“不是,爸爸你也太護著媽媽了吧?”

溫時寒微挑眉:“你還想再來一巴掌?”

溫倫摸了摸後腦勺,剛才他爸那一巴掌可真是重啊,他腦袋現在還有些蒙。溫倫拼命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再被拍了。

“以後不準騙你們媽媽。”溫時寒朝四個孩子警告道:“開玩笑也不行。”

四個孩子乖乖地點頭,但那一雙雙狡黠的眼睛裏可憋著壞,哪能是那麽聽話的主。

溫時寒朝男更衣室走去,與夏枝錯身而過時輕聲道:“怎麽那麽容易就被孩子們騙到。”

夏枝:“……”老板,求你給我留點面子。

溫時寒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便穿著騎馬裝走了出來,夏枝此時恰好擡起了頭,眸光定住,呼吸剎那間停滯,胸膛裏的那顆心又似昨日那般失心瘋般狂跳起來。

該用什麽詞語形容此刻的他呢。

夏枝覺得什麽詞用來形容他都覺得蒼白無力。

她第一次有點嫉妒他身上這件衣服。

“爸爸,你好帥。”溫伊最會說些嘴甜的話,而且還要配上些誇張的表情。

溫時寒用手揉了揉溫伊的發頂,彎唇輕笑了下。

夏枝以為溫時寒對於別人的稱讚應是淡定的,沒想到他竟是這麽不經誇。

“媽媽,你說是吧。”

溫伊猝不及防地把直球打給了夏枝,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夏枝對上溫時寒投來的目光,她轉過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實事求是地說:“是挺帥的。”

夏枝不敢轉回頭,就這般保持著側著頭的姿勢催促道:“我們快去選馬吧。”

孩子們也沒再鬧夏枝,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馬廄走去。馬廄裏養著百來只上等的馬,這些馬都是從上萬只馬中精選下來的精品,每只馬的身價都將近百來萬元,無不令人驚嘆。

夏枝看著每只馬都愛,這些可都是上百萬的馬,可能是有錢的加持,夏枝看著這些馬都像看著一堆堆金光閃閃的金幣一樣。要說從裏面選一匹要騎的馬,可真是一個難以抉擇的事。

溫羽好似看出了夏枝的糾結,說:“媽媽你和爸爸一起騎一只馬吧。”

夏枝:“??”

溫羽:“反正媽媽你也不會騎,有爸爸在你也不會太害怕。”

溫羽這話一出,夏枝感覺到溫時寒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那直直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

因著昨日那羞恥的夢,夏枝現在最害怕的是跟溫時寒接觸了,怎麽可能跟他同騎一匹馬。

夏枝紅著臉說:“不用了,媽媽想體驗下自己騎馬的感覺。”

溫羽的游說只得作罷。

夏枝,溫時寒和孩子們都分別選好了自己的馬,馴馬師牽著他們選好的馬到了馬場。

孩子們在馴馬師的幫助下順利上了馬,夏枝也在馴馬師的幫助下腳踩上了馬韁。她擡起左腿剛想跨上去,誰知道乖乖的馬兒突然擡起前蹄仰頭長嘯一聲,它的頭連帶著馬身還抖了幾下,夏枝腳底一個打滑,從馬韁上摔了下來,好險是屁股著地,夏枝沒受任何傷。

“媽媽,你沒事吧?”四個孩子齊齊看了過來,神情異常緊張。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著了他們。

“沒事。”夏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屁股上的痛也緩了過來。她的視線再次轉向了旁邊這匹剛把她晃下來的馬,心裏犯怵不敢再行動,生怕剛才的場景會重演一次。

馬蹄聲漸起,溫時寒騎著馬到了她的跟前,他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了手,眉目清朗,嗓音低沈迷人,說:“上來。”

夏枝驚訝地擡起頭,眼中是巨大的驚訝之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