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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季君揚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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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分手這麽久了, 不至於這樣念念不忘吧?”季君揚抱著手臂,半諷刺似的望著面前的Omega,“我看那個追你的Alpha也不錯,你不是也對他很有好感嗎?”

Omega長得很清秀, 林牧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似乎是聯賽期間見過的, 星慕軍校醫學院的Omega, 沒想到居然是季君揚的男朋友。

“我不喜歡他……”Omega臉漲得通紅,急著反駁,“才一星期而已。”

季君揚摸了摸下巴:“不是都說了,我會付清標記去除手術的錢款。”

Omega死死咬著下唇, 眼神裏滿是倔強:“你對那些Omega都是這樣嗎?”

“和你有關嗎?”季君揚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你還想要什麽?直接說就是。”

“你知道標記對Omega有多重要嗎?去除標記對一個Omega來說——”

林牧鎮定地從小路中央經過, 目不斜視,假裝沒有看到。

察覺到有人經過, 季君揚目光陡然間淩厲,警惕地轉過頭, 看見林牧後怔住,勾起嘴角輕聲道:“我有心上人了。”

Omega楞了一下, 一抹憤怒竄上心底, 甩下話就走了:“季君揚,別以為每個Omega都會喜歡你!”

林牧側過身子, 避開被Omega撞到,結果一下被季君揚攔住。

“有事?”林牧擡眼看向他,淡淡開口。

季君揚註視了他許久,神色認真:“昨晚那件事,我很抱歉。”

“你是說論壇的照片嗎?”林牧聲音平靜, 聽不出一絲波瀾,“你確實該和我道歉。至於發那些帖子的人,我會調查清楚的。”

“你……有懷疑的對象嗎?”季君難得顯露出一絲遲疑,好像知道些什麽似的。

林牧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到規律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批身穿軍服的人從前後包圍了他們。

是軍部的人?

林牧眉頭緊鎖:“……你是掃把星嗎?”

季君揚倒不緊張,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那你和掃把星是什麽關系?怎麽掃把星一和你在一起,就會有麻煩?”

“少爺,好久不見。”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來,說話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刺一樣。

“夏啟?”認出了來人,季君揚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訝異,手指一下扣緊,態度冷硬,“你來首都星做什麽?”

“父親來首都星,我自然就跟著來了,”夏啟猛吸了口煙,態度謙遜有禮,“父親說他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去見見他。”

“父親來了,就算沒有命令,我也會去見他,”季君揚稍有停頓,低聲對身側的林牧說道,“你先走。”

誰知夏啟伸出手來,做了個攔人的動作,目光在林牧身上來回打量著,始終透露著一股子輕蔑:“父親交代,最重要的是,要把這個Omega帶回去。”

林牧靜靜看過去,看見季君揚也正在看他,眼神凝重,帶了點緊張,意思不言而喻。

他說的是:這個Omega。

這些人是怎麽確定他的Omega身份的?

林牧忽然間記起在密比亞星主城區的酒吧遇上季君揚的那次。難道那些照片是厲寒少將讓人跟蹤拍攝的?

星慕軍校背後的靠山是厲家,這不是什麽秘密。聯賽上,季君揚等人提前知曉蟲潮的時間,並提前知悉地形,林牧早已猜到厲家越權幹涉聯賽。厲家能註意到他,絕不僅僅是因為他率領第一軍校獲得第一,恐怕最晚從兩個軍校在抵達密比亞星開始,就已經在暗中關註他。

“夏啟,我要糾正你一點,”季君揚收回目光,一字一字道,“他不是Omega。”

“他是不是並不重要,”夏啟對這個澄清置若罔聞,微笑著對林牧說道,“林牧,我父親是林謙上將在軍校時的朋友,當年林謙上將殉職,我父親也很痛心,你確定不想見見他嗎?”

“那就替我謝謝厲寒少將的關心,”林牧半瞇起眼睛,從季君揚身邊經過,停在夏啟面前,“我父親恐怕不記得有這個所謂的朋友。見面?我想不必了。”

夏啟滅了煙頭,用力踩滅了最後一點星火,眸子裏透露出一股狠勁:“既然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只能強制執行命令了。”

“你的單子倒是挺大,”林牧冷笑,“我倒想問問,這種強迫人的手段,到底符合帝國哪一條法令?”

“都是少將的命令,”夏啟向前屈身,行了個禮,“像我們這些被收養的走狗,向來只有聽話的份,哪裏還會去考慮帝國的法令?”

說著,目光掃過季君揚陰晴不定的臉,帶著些許嘲弄的意味,且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就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季君揚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慍怒,心中某個掩藏在角落的痛點被戳中,讓他感到自尊被粉碎般的難堪。

夏啟話中有著明顯的威脅意味,林牧淡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將目光投向季君揚。

或許是沒有察覺,季君揚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回避似的偏過頭去,沒有做聲,骨節被捏得泛白。

“林牧,”看到季君揚這副姿態,夏啟心情一下子大好,“厲寒少將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您去做客而已。就算少將不給林謙上將的面子,也不至於不給邵元帥面子。”

“開玩笑,”林牧冷笑,“邵元帥會和你們這些人有勾結?”

夏啟聳聳肩,走近林牧,壓低聲音:“就算你不想走,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為什麽會變成Omega嗎?你不想知道十年前發生過什麽嗎?”

夏啟看了眼季君揚,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目光很快又轉回林牧身上:“我想,您會做出合適的選擇的。”

莊嚴肅穆的哥特式建築被黑色的鐵絲網圍住,像一座巨大的牢籠,高聳的尖塔紮破下沈的夕陽,將散開的晚霞暈染成了血色。

“少爺您請。”夏啟彎腰行禮,張開一條手臂,示意向某個方向。進入少將府後,他對季君揚的稱呼不知不覺間就變了。

季君揚收緊了手,看向林牧,眸中隱藏了無數的覆雜情緒,最終卻只字未吐。

夏啟將林牧帶到偏廳,寸步不離地跟著,與其說是禮貌,倒更像是一種監視。

像是知道林牧在想什麽,夏啟停下來:“關於論壇的傳聞,我知道你懷疑少將。星慕軍校和第一軍校的確是聯賽的競爭對手,要說從聯賽開始就一直盯著你們,星慕也確實容易讓人懷疑。但這件事的受益者,未必就是星慕的人。”

“你什麽意思?”林牧的臉色微微變了。

“要說季君揚故意輸給你,恐怕沒人會相信,”夏啟笑了一聲,“你想想,這個醜聞被爆出兩天,現在是什麽結果。”

結果?第一軍校被質疑放水,他聲名受損,被暫停學生會的工作。而星慕軍校輸了聯賽就已經足夠打臉,在這則醜聞之後,同樣被質疑態度不端,季君揚的處境恐怕也不會比他好上多少。那麽,得利者呢?

“季君揚對你是什麽態度,你比我更清楚,”夏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厲寒少將不會做星慕不利的事情,季君揚也犯不著給自己潑臟水,讓你主動疏遠他。如此一來,你身邊的人會不會更可疑?”

身邊的人?

他是指……邵冷?

林牧的思路轉得很快,立刻就意識到其中疑點:“賀彬是你們軍校的人,我身邊的人沒有收買他的可能。”

“我可不是星慕的學生,”夏啟笑笑,糾正道,“季君揚才是。”

林牧立刻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雖然都是從不死鳥被厲寒少將帶回去,但只有身為唯一養子的季君揚才擁有讀軍校的機會。

解釋完之後,夏啟又覺得有些多餘,言歸正傳:“賀彬是季君揚在星慕的心腹,想知道的話,或許你該問問季君揚。”

他話音剛落,遠處就傳出淒厲決絕的聲響,混合著低吟和求助,讓人聯想起刑訊室那些駭人聽聞的處罰。

“習慣就好,”夏啟微笑,“犯了錯誤,接受處罰也是應該。”

林牧皺起眉頭:“他犯了什麽錯?”

“少將對他和哪個Omega交往不感興趣,但追求一個讓他輸掉重要比賽的Omega,就有些過分了。”夏啟若無其事地隔著衣服打量林牧,目光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空氣中的詭異又鋒銳的聲音斷斷續續,林牧一直沒有聽見季君揚的聲音,不腦中卻不知不覺浮現上次在酒吧外遇到他時的場景。

“真是得不償失。”夏啟發出一聲惋惜的感慨,搖了下頭,離開了偏廳。

林牧在偏廳等了有足足有半個小時。

偏廳裏散發著一股很淡的香氣,幽冷沁鼻。

林牧的目光落在窗臺上幾盆盛放迷疊香上。這種陽光直曬的地方,迷疊香真的能夠養活嗎?

他走近了,輕輕嗅了下那幾盆迷疊香的味道。和空氣中散發的幽香並不相通。

那麽空氣中這股味道是……?

林牧忽然間意識到什麽,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三兩步走向門外,卻在猝然間聽到一聲聲響。

季君揚被人推了進來,身後的人不冷不熱道:“既然少爺堅持,那就成全你和這個Omega吧。”

林牧一眼看見季君揚身上明顯的傷疤,眉頭輕皺:“你……”

“別出去,”季君揚身體抵住了門,咬緊牙關,重重喘息著,“你的情況怎麽樣?”

“我?”

“你的發情期……”

Alpha雙目赤紅,身上的信息素因為精神力受損而四溢,很快就被Omega的身體捕捉到了。

不等林牧開口,季君揚已經湊近他,手臂攬過他腰,低啞了聲音道:“我來幫你。”

“我不需要。”林牧瞳孔收緊,猛地推開他,拒絕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幫助。

他的感覺會有變化,意味著他和季君揚的匹配度並不低。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他身上有其他Alpha剛剛加固過的標記,他不想被這個Alpha標記,哪怕發情期再如何難熬。

“父親讓夏啟在這裏留下的信息素誘導劑,會潛移默化影響Omega的身體,如果不被標記,你的身體不可能受得住……”厲寒少將會怎麽樣處置一個Omega,季君揚再清楚不過。

果然……夏啟說的話半真半假,偽信息素誘導劑的事,原來背後真的也有厲家在操控。

想起在學校外聽到的對話,林牧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語氣裏多了一抹淡淡的諷刺:“你標記的Omega多了去……”

季君揚楞了一下,觀察起他的神色來,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在吃醋嗎?”

“別以為每個Omega都會喜歡你?”林牧重覆了一遍Omega說過的話,擡眼對上他目光,態度冷漠。

季君揚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他能感覺到林牧信息素的波動,甚至能感覺到林牧對本能的克制。

他低垂了眼眸,第一次將態度放得低微:“我想追你,不是在騙你……”

這句話刻意用一種情動的語氣說出來,和他的信息素一樣強勢,試圖在自己身上找到一個突破口。

林牧避過頭去,仿佛也在回避著自己的內心:“我有Alpha了。”

他拒絕得毫不留情,看在季君揚眼裏,再聯想起剛才那句意味不明的問話,卻被解讀成了欲拒還迎。

“你覺得能騙過我嗎?”季君揚的話針針見血,“他要是想要你,早就標記你了。”

林牧嘴唇輕顫,神色微微一黯,竟不再說話了。七年的不標記,早就讓所有粉飾的理由坍塌得徹底。

察覺到林牧的動搖,季君揚一步靠近他:“讓我幫你度過發情期。和我試一次,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我可以只有你一個Omega,”季君揚頓了頓,言辭更加直白,“這輩子都只標記你。即使是懷孕,我也會負責。”

那樣赤|裸的表述落在耳中,林牧卻始終平靜,註視了他很久後,淡淡開口:“但,我不想被你標記。”

季君揚居高臨下望著他,眼底是一片深色寒潭,起伏的情緒都像水波紋一樣隱去,無法看透徹。

他低聲,每個字都冰冷刺骨:“如果那些照片,是邵冷公布的呢?”

林牧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就在半個小時前,夏啟才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他沒有理由這麽做。”林牧冷靜下來,兀自在信息素的幹擾下保持了鎮定。

“他對我有敵意,”季君揚停頓了許久,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以他的身份,接下來讓星慕軍校和第一軍校撕破臉……”

“你對他同樣有。”林牧淡淡說。

季君揚微微一怔,瞳孔收緊了幾分,竟不再說話了。

氣氛僵持不下,空氣持續冷凝,似乎連香氣都開始猶豫逗留。

“他如果對我感興趣,早就標記了。”幾分鐘前的話,被林牧原封不動還給了季君揚。

林牧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伸手拉開房門想要離開,卻被季君揚的手按住。

Alpha掌心灼熱的溫度讓林牧的手顫了顫,血液像是找到了共鳴,瞬間被點燃,隨理智奔騰翻湧。

“父親在外面,他不會放過你,如果你出去,就算是我也無法保護你,”季君揚將門反鎖住,又補充了一句,“……相信我。”

“這些你早就知道?”林牧忽然間想起在星慕軍校附近時,季君揚難得回避的眼神。呼吸漸漸急促,眼中卻升起一抹淡淡的諷刺。

“我不知道,”季君揚的語氣從容不迫,好像早就料見他會有這樣一問,目光在他皮膚上掃過,忽然朝他走近一步,“但我……”

“別過來。”林牧急促地說道,他盡可能穩住聲音,身體卻急速疲軟,一個趔趄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也讓自己撞進角落。

“收起你的信息素。”

汗珠很快浸透了襯衣和軍服。血腥味在嘴唇間彌漫開來,林牧緊緊咬著嘴唇,指尖劃過白皙的皮膚,一朵朵血珠瑰麗地綻放,觸目驚心。

季君揚沈默了幾秒,眼中倒映著Omega修長的身影,瞳孔中的情緒不斷變幻著。無論是林牧意亂情迷的模樣,還是那副倔強自保的姿態,都讓他身體有了強烈的反應。

甜膩的信息素是捅破理智的鋒刀。

他走過去,一把撈起林牧的身體,觸碰到的地方猶如烈火燒灼:“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對峙一會兒後,季君揚的手指落在他軍服紐扣上,一顆顆解開,最後劃過皮帶:“放心,我不會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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