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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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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燒毀

好重……好熱!

燭臺切是硬生生被熱醒的。

他滿頭大汗, 口幹舌燥地睜開眼,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我的房間?

燭臺切立馬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本丸。

被及時帶回來了?傷也好了……琉星給我手入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燭臺切忽然心一慌,想坐起身,卻被身上沈重的被子壓得差點沒喘上氣。

……這麽多被子?

厚重的棉被亂七八糟在他身上疊了好幾層,重的連翻身和喘氣都困難, 溫度也高得可怕。

“……”他默默地推開被子坐起身, 才發現床邊還趴著個小朋友。

琉星?

燭臺切有些驚訝, 擡眼看鐘——早晨五點。

小朋友靠著床睡著了, 還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這些棉被……應該也是琉星的傑作吧。

燭臺切看了眼大開的櫥櫃,難得有些無語。

“琉星?”他輕輕喊了一聲。

小朋友沒反應。

“……琉星?”燭臺切這才發覺, 琉星抓著他的手,熱得不正常。

剛才因為自己體溫高而沒察覺, 現在體溫降下來, 燭臺切才發現琉星的手掌非常燙。

不止如此, 琉星的臉頰通紅, 呼吸也十分急促。

燭臺切緊張地伸手摸了摸琉星的額頭。

“高燒?!”

也顧不上自己一身汗,燭臺切焦急將琉星抱起來,敲響了藥研藤四郎的房門。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琉星被送回審神者的房間裏安置。

“疲勞過度導致抵抗力和免疫力下降,驚嚇過度導致精神緊繃和壓力過大……”藥研甩了甩手裏的溫度計,“38.2度,低燒,不用擔心, 琉星大人的身體一直都很好,打一針很快就能康覆……我去準備一下,馬上回來。”

琉星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雖然身材瘦弱,可對各類病毒抵抗力很強,來了本丸一年,還從來沒生過病。

但此刻卻虛弱的像只剛出生的幼獸,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能通過還在起伏的胸口確認呼吸。

燭臺切看著琉星通紅的臉頰,滿心自責。

去現世是想鏟除所有可能會對琉星安全造成威脅的因素……卻沒想到自己最後反而成了琉星痛苦的主要原因。

燭臺切憂心忡忡地將濕毛巾擰幹凈水,疊好放在琉星額頭上進行物理降溫。

大概是冰冷的觸感換回了琉星一點神智,小家夥的眼楮睜開一條縫,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焦急地摸索著四周。

“怎麽了?想喝水嗎?”燭臺切連忙拉住琉星的手。

一抓到燭臺切的手,琉星就安靜下來,迷迷糊糊地露出個笑容,又閉上眼睡著了。

此時歌仙也進來了,端著白粥小聲問燭臺切︰“叫醒他?”

“等一時吧,”燭臺切輕輕撫摸琉星的頭發,“好像很累,再讓他睡會兒。”

歌仙點點頭,將粥放下︰“我再去給他請三天假。”

燭臺切勉強露出個笑容︰“考試前請這麽多天假,萬一他沒拿到第一名,你可不能怪他。”

歌仙揮揮手,頗有些嫌棄︰“笑不出來就別笑,誰稀罕看,我又不是琉星。”

燭臺切︰“……”

他坐在琉星身邊,摸了把琉星頸部︰“待會給他擦擦汗。”

“嗯,等他醒來。”

歌仙嘆口氣︰“這次是我們太莽撞了。”

因為從亂藤四郎以及笑面青江口中得知的情報裏,這些卡片的攻擊力不強,並非特別兇險,所以去現世做‘清掃’工作時,派出的只有一個小隊。

但事實上那些卡片的攻擊力和能力差別相當大,一些卡片的確如亂藤四郎所說,能力只能用來‘惡作劇’,而另一些卡片卻能成為‘兇器’。特別是帶有元素屬性的卡片,如果那張‘水’沒有琉星的結界術將它們困住,想來笑面青江想要只靠刀刃斬斷對方本體,也是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這次‘清掃’的目標中,有一張‘火’。火元素對於身為金屬的刀劍付喪神來說,實在是棘手之極。

它能夠分化成多束火焰,攻擊方向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本就難以防禦,再加上周圍有助燃物……雖然最後利用了高樓之上的巨大水塔成功斬殺,但付出的代價顯然也不輕。

只能慶幸他們身為神明,天生就擁有‘斬殺無形之物’的能力,若他們還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劍,面對這些沒有形體的火焰,再多水塔也不管用。

歌仙問道︰“沒事吧?”

“藥研說給琉星打一針,溫度很快會退下來。”

“……我是問你,”歌仙無奈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燭臺切有些經驚訝。

“……我記得你以前被燒毀過。”

燭臺切這才反應過來歌仙話裏的含義,搖頭道︰“沒事,我不像藤四郎家的那幾兄弟,連記憶都被燒掉……只是變得難看了些。”說著,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說來也是不幸,無數次戰爭未曾讓他斷刃,幾百年的歲月過去他依舊鋒利……卻在1923年一場地震造成的大火裏,燭臺切失去了本體的大部分。刀鞘和刀柄變成灰燼,燭臺切光忠這振刀,最終只剩下一片被燒得漆黑的刀刃。

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被視若珍寶,很長一段時間,都以那種狼狽姿態被放在博物館內。

雖然後來被修覆,但偶爾回想起當初只剩下一片刀刃,卻還被用來展覽的自己,燭臺切光忠有些無奈。

如果能更帥氣一些就好了……至少,不要是那副醜陋不堪的模樣啊。

他苦笑著看向歌仙︰“我昏過去的模樣是不是很狼狽?唉……讓琉星大人看見了呢。”

歌仙和燭臺切共事了那麽久,多少知道燭臺切的心結,語氣平淡地道︰“那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在乎你好不好看。”

“……嗯。”燭臺切溫柔地凝視著琉星的睡顏,“是呢。”

歌仙搖搖頭︰“我先出去了。”

一出門,他便看見了墻角處推推搡搡露出了一堆腦袋的付喪神們。

而近侍鶴丸國永正攔在走廊裏,制止他們繼續前進。

琉星這次生病影響頗大,本丸裏的付喪神都吵鬧著要來探望,但琉星現在需要的正是靜養,自然也不會放他們進房間。

“我們不會吵鬧的!”今劍扒在太郎太刀的身上,半個身子往前探︰“就只是想看看琉星大人!“

五虎退難得今天也在吵鬧的人群裏站著,小聲說︰“我們……會註意自己的聲量,不會吵醒琉星大人,只遠遠的看一眼,可以嗎?”

鶴丸無奈地聳聳肩︰“我倒是想放你們進去,可是歌仙下了死命令,這條路,禁止通行。”

付喪神齊齊發出哀鳴。

歌仙適時走近︰“琉星大人有藥研和燭臺切照顧,你們不用擔心,等他稍好一些就讓你們探病……別擠在這裏,先去想想探病的禮物怎麽樣?”

付喪神們聞言,面面相覷之後,果斷地分散開去找適合探病的禮物了——不能讓其他人搶在前邊!

歌仙看人都散開,才問鶴丸︰“今天這麽安分?”居然主動幫他維持本丸秩序。

鶴丸表情頗有些沮喪︰“我是第一個讓琉星大人生病的近侍……”果然昨天琉星大人說想繼續給其他人治療的時候,他應該阻止的。

“而且琉星大人居然半夜跑出房間……我應該多去看他幾次……”鶴丸嘆氣,好好一只雪白的鶴竟然有發黴的趨勢。

“嗯,的確是你的錯,”歌仙拍拍鶴丸的肩膀,“罰你多當一個星期的近侍,這次好好表現。”

鶴丸的眼楮猛地一亮︰“真的嗎?”

歌仙沒回答,揮揮手,自顧自地走了。

他還有很事情需要調查。

但琉星的病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好。

藥研給他紮了一針,溫度稍稍褪去後,琉星清醒過一次。看見身邊有燭臺切,琉星傻乎乎地笑了一會,被燭臺切餵了一碗白粥後,又睡過去了,沒多久,體溫又升高了。

“大概是平常不怎麽生病,所以沒有免疫力。”藥研皺眉,“打針沒用,掛水吧。”

琉星本來就瘦弱,血管也細,大概是從沒有掛過水,針頭打進去後琉星似乎不太舒服,時不時要伸手摸摸針頭,雖然每次都被燭臺切按住胳膊,但還是跑針了。

“這樣下去不行,”燭臺切擔心的臉色發白,“還是要送琉星去醫院……”

“送去醫院也是這個處理方式,”藥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楮,“不過會多出抽血,拍片,心臟檢查等等更折騰人的步驟。”

三日月摸了摸琉星燒得通紅的臉頰︰“……把那家夥召喚出來吧。”

藥研楞了楞︰“誰?”

三日月揣起手,笑瞇瞇地說︰“給你一個提示——倉庫。”

“倉庫?”歌仙沈吟,“差點忘記還有他……嗯,差不多是時候了。”

燭臺切已經慌得沒了什麽思考能力,立馬行動︰“我這就去把他從倉庫裏拿出來——”

“請等一下,”藥研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想先和一期哥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燭臺切這振刀被燒毀後,到現在也還是一片被燒得漆黑的刀刃放在博物館裏展覽。

所以我想他這麽在意形象,是不是有這個原因=-=

感覺會有很多不懂事的熊孩子去參觀的時候,指著燭臺切問為什麽只有他這麽難看(。

嚶嚶嚶雖然我知道是我腦補的,但感覺真的會有嘛…………

以及,嚶嚶嚶燭臺切你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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