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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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倆人直接就近回了安嘉的家。

一進門謝風接著在車上的睡意繼續困得睜不開眼睛,只來得及拿安嘉的手機邊向臥室走,邊給老媽打了電話,話都說不清楚了,下一秒就直接睡過去了,電話甚至都沒掛。

安嘉見狀忙從謝風手裏把他的手機拿過來,一邊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一邊和謝風的媽媽溫和地說道,“阿姨,謝風今天可能有點累,睡著了。”

周靜靜在那頭笑道,“這孩子,真會變著法兒麻煩你。”

安嘉垂眸看著謝風,附身幫他把鞋子脫了,對著電話笑說,“不麻煩。”

周靜靜又說了幾句,安嘉禮貌地應著,掛了電話。

他從謝風那知道了,他的媽媽對他們的關系算是默認了,安嘉一直很感激她。反而是自家這邊,還沒有頭緒——他想等考完試再和父母詳談。

謝風側臥在床上,背對著安嘉,白色的短袖向上掀起,露出一截細白的腰來,頭發散開在淺色的床單上,他睡沈了,呼吸悠遠綿長,那個樣子半點不設防,看的安嘉心中一動,有點口幹舌燥。

謝風這幾天一直忙著覆習,越到最後關頭他越覺得自己不會的還很多,一直學到深夜,焦頭爛額的,今天又忙著整理考場等等,實在是累壞了。

安嘉看謝風臉上還有未幹的汗珠,就拿過遙控器把空調打開,調到合適的溫度,又抽了一張濕紙巾溫柔地把他額頭上的汗擦幹凈,最後把他的衣服拉下來,自己轉身出門去浴室沖涼。

片刻之後,他圍著浴巾出來,把吹風機插上電源,偏著頭一手插在頭發裏來回翻動,另一只手拿著機器吹著,機器的轟鳴裏他瞥見燦爛明媚的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裏宣洩進來,光是看著就覺得熱。

也許這樣的天氣正適合睡覺呢,安嘉不著邊際地想著。

頭發一會兒就吹幹了,他回到了臥室,輕輕地把門帶上,坐到書桌前攤開英語練習冊,做完了兩篇閱讀理解,對過答案之後就把筆放下,書收了起來,現在做題不在再追求正確率,主要是保持手感。

安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鼻尖是自己洗發水的味道——阿道夫,這也是謝風的味道。

他突然覺得有點困,就爬上床躺在了謝風身邊。

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

還是被外面汽車的聲音驚醒的,家就在一樓,外面有什麽動靜都一清二楚的,聽熄火的生音,安嘉就猜到是自家的車。

他睜眼,穿上拖鞋,準備下床開門,路過客廳,他看了眼萬年歷,已經是九點多了。

他走到門口擰開把手,正巧對上正打算掏鑰匙開門的老爸,他揉揉眼睛道,“回來了?”

安江點點頭,看到了兒子有些迷蒙的雙眼和亂翹的頭發,“嗯,這麽早就睡了?”

他拿著公文包進來,鄭曉琴跟在他背後也進來了,一邊換鞋一邊問安嘉,“吃了沒有?”

安嘉點頭又搖頭,“下午就回來了,有點困就睡了會兒,還沒吃呢——謝風也在家裏,看他有點累,就沒讓他回家,已經跟阿姨說過了。”他轉身去廚房,“你們吃了嗎?我去給你們下碗面?”

鄭曉琴和安江交換了個眼神,“我們在外面吃過了,你倆吃吧。”

鄭曉琴是知道他們的事的,不過她一直是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她剛開始認為這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不想放在心上,等他們長大自然而然就懂了,但是經過她的觀察,安嘉表現出來的認真又讓她有些頭疼,然而馬上就要高考了,她也不敢說什麽讓兒子分心,這讓她十分矛盾,於是她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丈夫。

而安江的想法一直和她初期的想法一樣,他又不經常在家,不知道安嘉的狀態,自然無法理解兒子對謝風是怎麽個好法,足夠讓妻子用那種擔憂的語氣說出來,倆孩子從小感情就好,安嘉做事一向都有分寸,他對鄭曉琴的態度一直不置可否,如今正好可以觀察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教物理的大學教授,親眼觀察求證下結論已經是職業本能了。

裏屋的門響了一聲,謝風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安嘉……誰來了?——叔,你們回來了?”

安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了謝風出來打了個招呼,“小風啊,睡好了嗎?”

鄭曉琴去切了盤西瓜端給謝風,“安嘉在煮面呢,吃點東西再睡覺。”

她偏過頭,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她在謝風脖子上看到了一片片稍縱即逝的暗紅色的細小的痕跡,竟然是有點像……吻痕。

如果不仔細看就會忽略過去,她心下狐疑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遞給他一塊西瓜,“今天剛買的,還挺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

謝風有點不好意思地拿了塊西瓜,“謝謝阿姨。”他一想到安嘉媽媽知道他倆的事了,就有點拘謹,站在原地有點無措。

正好安嘉在廚房裏叫了他一聲,“謝風,醒了?過來看看面條。”

他有點緊張,小聲說,“那我去廚房看看?”看到那倆大人點了點頭,他就轉身逃似的進了廚房,應著“哎,好。”

廚房空間不大,安嘉系著圍裙,攪著鍋裏的面條,兩個瓷碗裏放著配菜:切成丁的臘腸和白煮蛋,細細切過的蔥花和香菜,還有一把翠綠的小白菜,一碗的活色生香,都是謝風愛吃的。

謝風看著砧板,小聲說,“一想到你媽知道咱的事,我竟然有點緊張。”

安嘉餘光看著謝風,抽空摸了摸他的手,安慰他,“沒事,有我呢,要打也是打我,怎麽會碰別人家的小孩。”

謝風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會安慰人嗎你。”

安嘉笑了笑沒搭話,謝風看了一會兒就自發地去剝了幾顆蒜,搗蒜汁去了。

安嘉看他有事做了,就回頭繼續攪著鍋,面條又一次沸騰了,他抓了一把小白菜扔進去,翻騰的白浪平息下來。

鍋裏咕嚕咕嚕地煮著,片刻之後,安嘉把火關了,端起鍋把面條撈進兩個碗裏,然後倒醋和辣油。

謝風已經在旁邊搗好了蒜,放完了調料,把蒜汁澆了上去,安嘉拿起一碗用筷子拌了拌,遞給謝風,“你先吃,等會兒去洗個澡,早點睡,明天可以晚點起床。”

謝風接過碗,轉身去小餐廳,“這話聽著舒服,可以起晚一點。”

安嘉摸了摸他的頭發,“後天也可以。”

客廳的兩位成年人,眼睛看著電視,耳朵卻豎起來聽這邊的動靜。

安江起身關了電視,半摟著妻子往臥室走,“我聽著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就很平常的對話。”

鄭曉琴此時腦子裏晃得是謝風脖子上疑似吻痕的痕跡,她嘆了口氣,“但願吧。”

安江話鋒一轉,“你說建國他們也知道了?”

回到了屋裏,鄭曉琴坐在床上攏了攏耳邊的頭發,昏暗的床頭燈下,平時眼角有幾絲不太明顯的皺紋也絲毫畢現,“靜靜是知道了,建國我還不知道。”

安江把摟過妻子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捋著她的頭發,幫她放松,“那小靜怎麽說?”

鄭曉琴靠在安江的肩上,“靜靜說這不算問題,本來我們兩家最開始也是想當親家,我不敢茍同——你呢?萬一安嘉真的是……同性戀,你打算怎麽辦?”

安江沈吟了一會兒,“我會找他談談。”

鄭曉琴又往安江懷裏縮了縮,這個向來強勢的的女人,在面對這個問題上,顯得前所未有的無助,前面是輿論的壓力,後面是兒子的幸福,做母親的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不是周靜靜那種跳灑脫的性子,毫不在乎,她想得更多,顧慮也更多,做不到可以坦然接受兒子是個同性戀。

最終她疲憊不堪,只能向這個相伴了多年的男人尋求安全感。

兩個人吃完了飯,一塊站在洗碗池邊洗碗,安嘉問道,“這兩天有安排嗎?”

謝風正拿著布擦碗邊,想了想說,“嗯……睡覺?”

安嘉頗為無奈,“怎麽老想著睡覺?”

“在學校又睡不夠,回家還不讓睡?”

“好吧,敗給你了……不過我想的是咱們一塊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好啊,”謝風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突然樂了,“我們老班說不讓我們去網吧迪廳KTV,你可別帶我去那地方啊。”

安嘉失笑,“要帶也是你帶我去吧,我可沒去過啊,你就造謠。”

“哈哈,你打算去哪玩啊?”

“爬山。”

謝風洗過澡,倆人躺在一張床上,已經睡過一下午了都不太困,就蓋著被子聊天。

謝風把胳膊伸到安嘉脖子下面,摟著他,“我想起來,我過生日你也帶我去爬山,那破山是不是神山啊,每到重要的日子就去拜一拜?”

安嘉躺在謝風的臂彎裏閉著眼蹭了蹭,“是啊。”

謝風也閉上眼,惡作劇似的一下一下地拍著安嘉的肩膀,嘴裏還呢喃著搖籃曲。

安嘉笑了起來,橫過胳膊抱著謝風,不知為什麽,每當安嘉抱著他的時候,都給他一種竭力擁抱的感覺,就像現在這樣,張開雙臂,把他抱得滿懷,就像是……想把自己獻給他一樣。

每當意識到這點,謝風就想做點什麽疼疼他,於是接下來就會是一個火熱綿長的吻,不過都是在樓梯間,在天臺,又或者是在小花園的深處,在床上的,除了那次在酒店這還是第一次。

謝風這次吻得很急,甚至帶上了噬咬,他近乎粗暴地□□著安嘉的唇,安嘉摟著他的脖子專心回應著,竟有點招架不住,從唇舌交纏的空隙裏洩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黑暗裏醞釀的不只是暧昧了,而是少年青澀懵懂而濃烈灼熱的情,欲。

謝風輕吻著安嘉的脖頸鎖骨,他的吻越往下越重,到安嘉的胸膛,他幾乎在吸吮了,還低笑道,“還不穿衣服,嗯?你說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安嘉聽著被窩裏那人傳出的聲音,和胸膛上嘴唇的觸感,只覺得雙腿發軟,微微戰栗,他下意識地輕輕抓了抓謝風的頭發,“你……別說話……”

謝風偏不如他的意,一邊摸遍了安嘉全身,一邊匯報工作,“我猜猜啊,這個地方應該有顆痣,是紅色的……這兒是個疤,小時候從樓梯上摔下來磕的,我還記得你當時一下子摔傻了,張著嘴哭都不知道哭……”

安嘉喉嚨裏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謝風隔著內褲握住了他要命的地方,一下一下廝磨著,仿佛那是什麽值得盤一盤的玉器,謝風從被窩裏露出頭來,仔細觀察著安嘉的表情,忍不住說起了下流話,“看這個——怎麽反應這麽快?嗯?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安嘉說不出話來,快感上湧,他緊閉著雙眼,攀著謝風的肩膀,嘴裏顛三倒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嗯……別說了……別摸了……啊……”

謝風手上真的慢了下來,壞心眼地逗他,“寶貝兒,叫哥哥,忘了嗎?”

安嘉快要登頂的快感戛然而止,被欺負得眼角濕潤,他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把頭埋到謝風的肩窩,小聲道,“哥哥……再快點……好不好……”

謝風頓時也不想逗他了,只想讓他高興了,舒坦了,自己才算是圓滿了,他加快速度,安嘉很快釋放到他手心裏。

完事之後兩人相擁著微微喘息,謝風借著小夜燈的燈光看到安嘉額頭上都是汗,就幫他擦了一把,惡意地頂著安嘉的大腿,

“怎麽辦?這兒的民生問題還沒解決,領導就打算走了?這工作態度怎麽帶領國家奔小康?”

安嘉的臉色在燈下顯得格外紅潤好看,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我幫你。”

真正安嘉幫他的時候,謝風就一句騷話也說不出來了,其實倆人的手法都不是很熟練,對這事也懵懵懂懂不知道要做什麽,但這發自內心的,原始的愛戀更讓人為之瘋狂。

不熟練有什麽關系呢?以後總有很多機會學習的。謝風抱著謙虛的求知態度這麽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有點晚,學校有點事,就冒著危險開了輛粗糙的車,球球jj不要封我

我這麽努力還沒有資格得到寶貝們的一條龍嗎!!!QAQ!!!嚶嚶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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