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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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煙看著不斷湧來的士兵, 待將他們引至一處,聚齊所有氣力放完最後一個群攻技,回到琉璃身邊, 語氣虛弱:“琉璃,我快不行了。”

“別怕,有我在。”蕭晏已經註意到她的疲憊, 城樓上的侍衛已經被她打倒的差不多了,餘下三三兩兩不足為懼。

“嗯。”馮煙此刻的頭腦已經有些許昏沈,這種感覺很奇怪, 在游戲裏從未有過這種……疲憊的感受, 非常的令人不適。

耳邊一陣風過,一只羽箭飛來, 蕭晏擡手揮斷, 緊接著又是一支一支的襲來,馮煙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箭向自己飛來,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挪動了,握著劍的手垂下來, 軟劍又化為玉扇落在她的掌心。

罷了罷了, 懶得動了, 中個箭又死不了人,掉點血罷了。

她正欲放棄抵抗,整個人卻突然被完全擁入一個硬朗的懷抱, 而後鼻尖聞到一絲濃烈的腥甜。

“煙煙,你沒事吧?”即便受了傷, 語氣還是這般平和溫柔。

雖然只是一個游戲,馮煙還是表示被眼前的場景感動到了,沒想到NPC居然會為她擋箭。

“你受傷了, 疼不疼?”

“小傷。”

這時耳邊傳來陣陣馬蹄聲,馮煙好奇的往城樓下望去,看見浩浩蕩蕩的一隊兵馬,馮煙一時愁上心頭,蹙眉道:“琉璃,人太多了,我不想打了。”

蕭晏擡手輕柔的撫過那張白皙嬌俏的臉,目光柔和:“自己人,沒事了。”

馮煙還想關心下NPC的傷口,沒曾想方要擡手去折那只箭,一時頭重腳輕,眼前的人影也變得模糊,而後整個身體虛軟的站都站不住。

蕭晏見狀,忙將她扶住,他不曾見過她這般虛弱的樣子,只見先前嫣紅白裏透粉的面頰此刻全無血色,白皙瑩潤的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細汗,整個人也突然變得柔弱無骨,他緊緊將人護在懷裏,半點也不敢松手,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再一睜眼,她就不見了。

姜棲梧帶兵消滅所有的叛軍來到城樓上的時候,正欲高聲喊他一聲,一眼望見眼前的情形怔住,方才在樓下未見多少士兵,輕輕松松就叫蕭書那逆賊拿下,沒曾想這樓上竟然倒了一大片,誰這麽強,竟然能對抗如此多的弓箭手?

他好奇地看向跪坐在地的紅衣公子,只見他微微垂首,一動不動,而他的懷中似乎抱著一個人,那人身材嬌小,被他寬闊的肩膀和身材擋住,他看得不是很真切,只看見精致的白色短靴和華麗溫暖的粉白長裙。

看起來像是名女子,他從小與太子殿下一起習武,知道他的能力,但要同時提防如此多的弓箭手幾乎不可能,他一路前來的路上心驚膽戰,隨行的侍衛跟丟了,如若中了寧王的埋伏,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生怕好不容易替他奪回了宮中主權,他卻不能從敵手生還。

如此一切都將付之東流,大越必亂。

好在遠遠的,就見到他在城樓上殺敵的身影,快馬加鞭地趕來,救他脫身於囹圄。

看著眼前場景,他一時驚奇,難道是這名女子救了殿下?

又思及他消失這麽長時間,說是為一名女子所救,但見他此刻將人緊緊護在懷中的樣子,這必然不是尋常女子吧。

身後有士兵正欲上前,被姜棲梧攔下。

“去備一輛馬車來。”見他背後中箭,此處離回宮還得半個時辰,又道,“請一位醫師來。”

“是。”

士兵退下,姜棲梧緩步上前,試探性地喊到:“殿下?”

“嗯。”

聽見他的回答,姜棲梧松了口氣,望著他背上的傷,又思及兗州那次,他一時心驚,道:“你該不會又中毒了吧?”

“無礙。”

“哦。”姜棲梧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他踮起腳仰頭越過他的肩膀往前望去,這才看清了他懷中女子的面容,頓時又是一陣心驚。

難怪他護的這般緊,這般容顏可真是從未見過,雖面色蒼白,那五官卻是精致柔美,只見她頭上金釵珠玉,一身衣物刺繡精絕,那披風看起來也非凡物,看來此女也非尋常人家啊。

他一時摸著下巴,臉上不由自主的浮出笑來,這以後柔姨應該無需擔心太子妃的人選了。

“殿下……”

“什麽事?”聲音冷冷清清。

姜棲梧:“……”

“這位姑娘可有受傷?”

蕭晏這才動了動眼睫,他手腳漸漸感到酸麻,卻仍是片刻也不敢將懷中之人放開,他一手覆上她的手,將她柔軟的小手握於掌中,扶著她緩緩起身。

姜棲梧見狀快步過來正欲攙扶,蕭晏卻突然轉身擋在他的身前,將女子又轉了個方向,留給姜棲梧一個後背。

那女子瞬時整張臉也埋在了他的懷裏,叫人完全看不見。

姜棲梧:“……”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且他看蕭晏後背上還有一支箭,道:“讓醫師先幫你處理傷口吧。”

這時樓下士兵上來回報:“回殿下,回將軍,醫師和馬車都已備好。”

姜棲梧正欲說什麽,只見蕭晏將女子攔腰抱在懷裏,目光望著懷中的女子片刻也未分離,而後緩步往城樓下走去。

他與他相識十幾年,從未見過他這般神態,那般護著,連看都不讓人看一眼,嘖嘖,沒想到這小子平時看著清俊高冷,竟然有這麽強的占有欲。

姜棲梧跟在身後,一臉帶笑,打趣道:“您可慢著點兒,低頭看看路,別把佳人摔著了。”

馮煙從未體會到過這種精力和體力都透支的疲軟感,直到周身再無進戰狀態的緊迫,身體裏的精力和體力又在緩緩的恢覆,她聽見有人在說話,卻聽不真切,只覺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晃晃悠悠中,像是在坐車,她幾次想要睜開眼,眼皮卻前所未有的沈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身體裏精力和體力恢覆的速度出奇的慢,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以前不管是有什麽debuff,最多半小時也能完全消散,可如今,她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卻仍無法起身醒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麽在臉上來來回回的滑過,還有溫熱的氣息鋪在耳邊,馮煙擡手去抓,卻是虛弱的垂下,而後手又被溫熱罩住。

“煙煙,醒了?”

“嗯?”恍恍惚惚聽得琉璃輕柔的聲音,馮煙從鼻腔裏擠出一個回答,像是在輕哼。

而後整個人又被抱入了懷裏,腰間被一股力道箍著,馮煙閉著眼迷迷糊糊去摸腰間的玉扇,而抱著她的人仿佛猜到她要做什麽,手也觸向玉扇之處,將她探去的手握住。

馮煙抓了個空,像是被人繳械了般無力,只好放棄。

“琉璃。”她輕喚出聲。

“我在。”

“我難受。”

蕭晏見懷中女子蹙著眉,一臉的不適,他一時心中慌亂,對外面道:“傳醫師。”

姜棲梧聞言立馬去喚了醫師,這家夥明明中了箭,不知道怎麽想的,這令他將箭折斷,抱著那名女子上了馬車就呆坐著,目光呆呆地看著那名女子,傷也不治。

“殿下,現在是先回宮,還是?”

蕭晏指尖輕輕撥弄著女子纖長的睫毛,聞言,道:“回宮。”

見醫師來了,姜棲梧交代:“好好看下殿下的箭傷。”

“是,將軍。”

馬車停了下來,醫師上了車,一眼見到的確是躺在殿下懷中的女子,女子一聲白衣如雪,而將她緊護在懷中的殿下紅衣似火,他早聽聞太子殿下年少有為樣貌更是出眾,此番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原本是附近藥房的郎中,平時是不會肖想哪天能為殿下看診,不曾想今日突發變故,城南竟然打了起來,有士兵請他來時,他聞到那城中濃濃的血腥,卻不敢多問。

他看著那女子正發怔,只聽太子殿下冷聲道:“看看她是怎麽了。”

醫師聽著這清冷的聲音冷不丁打了個哆嗦,他見太子殿下還受著傷,卻原來是要給這位女子看病的嗎?

他戰戰兢兢地跪坐下來,卻見太子殿下取了紗巾搭在女子腕上,而後淩厲的目光向他襲來。

醫師不敢再多看多問,只靜靜的診脈,然女子脈息平穩,呼吸均勻,並無什麽事。

見他診完,蕭晏問道:“她……可有哪裏不適?”

醫師恍然覺得太子殿下在說到“她”字時語氣都變得溫柔了,一時想起京中曾經盛傳的那些謠言,他心中好奇,卻仍不敢再去看女子的面容。

俯身恭敬道:“回殿下,這位姑娘身體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那為何昏迷不醒?”說著,他又去看煙煙的面容,只見她眉心蹙著,嘴角微微撅起,仿佛十分的不開心。

“回殿下,這位姑娘應是消耗過度,殿下需得……”

“需得什麽?”

蕭晏一時反應過來,耳根後忽然熱了起來,揮了揮手:“罷了,退下吧。”

醫師緩步退了出去,冷風一吹,這才驚覺手心裏全是汗。

姜棲梧見醫師這麽快就出來了,驚訝道:“這就處理好了?”

醫師低頭恭敬道:“好了。”

“那太子殿下的傷勢如何,那箭沒毒吧。”

醫師:“……”行醫好難。

“殿下箭傷應是無事。”

“那就好那就好。”姜棲梧回味他這句話,面露不解,“什麽叫應是?有問題就得根治。”

“將軍,殿下並未讓草民診治。”

竟是如此,姜棲梧往那馬車中望去,隔著輕紗車簾,依稀可見紅衣公子情竇初開滿面溫柔的樣子,像是得了什麽寶藏,一直看著別人。

他不住地搖頭,真的要不認識這個家夥了。

姜棲梧騎著馬靠近車窗,問道:“殿下,您的傷,不治?”

“回宮再處理。”蕭晏擡手輕觸著女子的面容,聲音也放得低了幾分,“父皇和柔姨如何?”

“他們已經平安回宮,只是很想見你。”

“知道了。”

“琉璃。”女子不安的動了動小腦袋,一雙眼睛又緊閉了幾分,蹙起在眉心。

“我在。”

車窗外的姜棲梧聽得女子的聲音,輕柔虛弱,聽得他也跟著一陣心顫,這長得好看的女子,聲音果然也是極好聽的。

“我要喝水。”

姜棲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蕭晏取了水,極其溫柔耐心地餵到女子唇邊,那女子小小嘗了一口,又蹙起了眉頭,還搖著頭,語氣不耐:“我不要,要喝熱的。”

“煙煙乖,一會兒回了宮就有了。”

馬車匆忙尋來,其中未置暖爐,也無熱水,好在只做臨時需用,蕭晏擡手觸了觸茶壺,長眉微皺。

而聽著蕭晏這般的軟言軟語,姜棲梧整個人都驚呆了,他今天真的,感覺像是打開了一個新大門,那大門裏有另一個蕭晏,他需要重新認識一下的大越儲君。

但看兩人相處的氣氛,倒像是熟識。

“殿下,你與這位女子認識多久了?”

蕭晏仰頭思索,隔著車簾勾出一抹笑來:“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限制還沒寫到,看了大家的猜測,嘿嘿都沒有猜到主要的呢

焦灼,會不會是某風的想法太清奇了所以乃們猜不到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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