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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誰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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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方一入城, 就遇到了巡邏的侍衛,姜青看了帶隊的守衛,還好都是自家人, 他正欲前去打招呼,被蕭晏攔下。

“街上人多混雜,還需小心行事。”

說罷, 兩人隱入人群裏,蕭晏沒有直接去到國公府,而是去了城外一處謝家的湖邊小院, 姜青隨他走了進去, 只見此處雖然偏僻隱蔽,然一應陳設用度齊全, 且都是不俗, 小院看起來有人來過,院中落葉被掃到了一堆, 屋中桌椅也無灰塵,那桌上的罐子裏還放著茶葉, 蕭晏揭開一聞, 透著股馨香。

“此處是我與棲梧平時練武休憩之所, 下人們隔段時間便會前來打掃補充物資。”蕭晏脫下鬥笠,轉身入了內室,再出來時, 又換上了那身輕薄幹凈的衣裳,在外套了一個厚軟的披風。

姜青點頭:“原來如此, 不知殿下接下來作何安排?”

蕭晏走至書案處,取了筆墨,稍稍思索, 寫了封信,待墨跡吹幹將信紙疊起裝入信封交給姜青:“你將此信帶回安國公府,交給棲梧。”

姜青不比蕭晏引人矚目,他是姜家家仆,出入不會受到過分關註。

姜青走後,整個院子裏靜了下來,蕭晏走至長廊,遠遠望去,湖面已經結了冰,他攏了攏披風,心中略有不安。

等到夜幕降臨時,院外才有了動靜,他掩藏在黑暗裏,待看清來人,才現身院中。

“殿下,真的是你?”

冷冷月色下,那張臉白皙沈靜,一雙眼睛黑亮有神。

“是我,進來說話。”

姜棲梧滿腹疑問,隨他進了屋,兩人連蠟燭都不點,月光透光窗戶灑入房中,隱隱約約可見對方身影。

“這是怎麽回事?”姜棲梧見他此刻完好,氣色不差甚至還白潤了不少,一時心中不解,“當日在你書房中發現了血跡和毒酒,我們還以為……”

說著,他突然擡頭道:“還是國公大人有遠見,知道殿下定會無事,軍心未散,我們已經在著手布局,只等殿下回來。”

蕭晏輕叩茶盞,微微舒了口氣,外祖定是也認為他在重傷情況下會去到煙煙的世界裏吧,也幸虧當初在兗州將事實告訴了外祖,不然消失半年,就算有能一點希冀也要被消磨了。

然對其他人,蕭晏還得有個合理的說法,思索了下,只道:“那日有人潛入東宮將我重傷帶走,但幸得一女子搭救,只因傷勢太重在山中養了許久,這才回來,不料竟然發生了此等大事。”

“是誰傷你?”

蕭晏恍然搖頭:“尚且不知。”

姜棲梧就納悶了:“此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宮中將你重傷還把你帶走,為何不直接……取你性命?”

蕭晏垂眸,道:“我也很是好奇。”

“那位救你的女子呢?”姜棲梧見他完好,詫異道,“能從傷你之人手上將你救下,必定不是普通人吧。”

蕭晏點頭,見他多問,便問道:“不知你們對眼下情形有何打算?”

姜棲梧將一個包袱放到桌上:“殿下先換身衣服,我們先去衛國公府,你外祖定是等你很久了。”

“好。”

蕭晏換好一身夜行衣,又將先前的衣物疊好放入匣中,擡腕看到紅繩上的金玉鎖,不由嘴角勾出笑來,眼底掩藏不住一抹溫柔,姜棲梧進來叫他,恰巧看到月色下他的這番面容,不禁心裏一驚,太子殿下這一行該不會是遇到什麽紅顏知己了吧。

蕭晏感覺到屏風外的人影,回身看他,面色轉眼冷靜肅穆。

姜棲梧心裏暗嘆,這家夥就愛少年老成,翻臉比翻書還快,便道:“該出發了。”

“好。”

蕭晏指腹輕柔滑過匣中衣物,面上又露出好看的笑來,卻一會兒,眼底又有些失落惆悵。

原以為重傷便與她相逢,傷愈便可回到去時之時,而此次離開,時間分明過得飛快,在煙煙的世界裏不過五六日光景,而再回來時,已近半載。

他此刻恍然有些明白,緣何這許多年過去,他已長大成人,而她還是初識模樣,他們兩人的世界裏,時間的流逝完全不同,去往安國公府的路上,蕭晏一直在細細思索,想要找到這其中時間流逝的規律,卻是無果,這其中,似乎並無章法可循。

卻不知下一次與煙煙相逢,又是怎樣一番場景,是否那時自己已老,而她還是他初見時的娉婷少女。

下一次,又將會是何時,又該能是何時?

“唉……”蕭晏不由得地嘆氣出聲。

姜棲梧:“……殿下,你今日怎麽唉聲嘆氣的,倒像個……”

蕭晏擡眼看他:“像個什麽?”

“倒是像個……”姜棲梧說著自己都好笑起來,“像個待字閨中思念情郎的少女啊哈哈哈你別打我。”

蕭晏冷眼看他,並不動作,淡淡道:“我在江城遇見鳳卿了。”

姜棲梧一改玩笑,問道:“鳳卿她,可還好?”

“她沒有見到你,很是失望。”

蕭晏簡單一句話,令姜棲梧一路處於安靜之中,他握著劍斜靠在車壁上,看著車窗外皎皎月光,很是懷戀少時無憂無慮沒有戰事時光。

不多時兩人到了國公府,謝定方見到蕭晏時,一時抓住他的胳膊,連目光都似在顫抖。

“你果然平安無事,甚好,甚好。”

“外祖,對不起。”蕭晏見自己離開捅了這麽大婁子,所有的人都因他的消失惶惶不安生了變故,更讓寧王有機可趁,一時心中十分愧疚。

“無妨。”謝定方知道他心中所想,沈靜道,“此事也未必是壞事。”

然蕭晏回來之事不宜聲張,謝定方將事情安排下去,又命人備了酒菜,才將姜棲梧和蕭晏兩人都請進了內院。

姜棲梧不解:“為何也未必是壞事?”

謝定方道:“皇上早先就有些懷疑朝中有人暗自豢養私兵,私造兵器意圖不軌,然苦於無法找到他們的屯兵養兵之所,沒有證據,亦未查清幕後主使,此次你一失蹤,他們就率先按捺不住了,自己暴露,倒是省去了諸多麻煩。”

蕭晏不解:“可如今他們圍困皇宮,父皇和柔姨都在他們手上,這如何不是一件壞事?”

謝定方安慰道:“晏兒莫慌,陛下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這些事情他早已見慣,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蕭晏面露緊張。

“只不過你這無緣無故消失半年之久,陛下心中憂慮你的安危,病情……”

“父皇他現在怎麽樣了?”

“無礙,寧王為了能夠順理成章繼承皇位,只逼陛下不得不順應時勢而退位,他的棋局尚未擺好,不會行過激之舉。”

蕭晏安靜的坐下,想到先前姜青所言北錆之事,心中有些明白。

“我失蹤的消息,怕也是他們傳到北錆去的吧?”

謝定方不置可否,道:“如若北錆此時來犯,大越百官乃至臣民都知你失蹤之事,而眼下陛下本就身子孱弱精力有限,再立儲君甚至是傳位新王以安軍心民心都將是必行之舉。”

蕭晏微微握緊了拳頭,心中憤然,如若父皇和柔姨有個三長兩短,他定要將蕭書、鐘貴妃一應人等挫骨揚灰。

“不知外祖如今有何安排?”

謝定方坐了下來,端起一杯熱茶,面色沈靜,道:“每年的上元燈節,陛下都會攜貴妃去摘星樓祈福,放花燈,與眾民同樂。”

“今年也會如此?”姜棲梧不解地問,“寧王等人會讓陛下出宮嗎?”

謝定方輕抿了一口茶,道:“今年也會如此,每年上元燈節是京都最熱鬧的一天,更是百姓們最期待的一天,唯有這一天他們有機會目睹天子龍顏,若皇上不出現,必然會引得民眾猜忌。”

這樣說來,蕭晏和姜棲梧霎時明白了。

幾人又討論了一番細節後,姜棲梧告辭,蕭晏留在了國公府中,此時內院眾人已被摒退,謝定方面色嚴肅,道:“這次,可又是去到了你所言之地?”

蕭晏知他所指,點了點頭。

“此番又是誰暗中要傷你?”

蕭晏一時無言,他雖能將煙煙的世界如實告知外祖,卻總不能跟他說是為了見她自己飲了毒酒還不夠,還刺傷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魯莽造就的此番情形,他心中也有一絲懊惱,可一想到與煙煙的重逢,他心中卻一點也不後悔。

“晏兒不知,只是重傷之後,又為那位女子所救。”蕭晏垂首,避開謝定方的目光。

謝定方也未追究,只道:“這次卻是去了許久。”

“是。”

“那你回來時,出現在哪裏?”

這……

蕭晏一時想起風雲谷,還有施國的皇陵,他從踏入玉扇門的那一刻起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正是在踏入花海的那一刻就被送回了這個世界,而回歸之時,正是在施國皇陵。

如此看來,這施國必然與煙煙所在的玉扇門有所關聯。

他雙手交握,指尖碰到手腕處的一抹冰涼,忽而拉低袖口,將之掩藏與袖中。

“是在施國的郊外,晏兒也不知為何。”

“竟然是到了施國?”謝定方陷入沈思,“不知是否有人故意為之,想要挑撥離間大越與南施的關系?”

蕭晏未曾想到這一層面,便又問道:“兗州那邊如何?”

說起兗州,謝定方又是愁上眉頭:“北錆不好對付,如今先解燃眉,待解了京都之困,兗州必定還有一場硬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把洋蔥當成火龍果帶去公司了我已經傻了QAQ

我曾經,也是個有存稿幸福的孩紙,自從渣了幾天美劇後……

女主快上線了,想到後面的情節就好興奮(*^▽^*)

細節和文字始終跟不上腦洞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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