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終於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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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煙這日一忙完就趕緊上線去瞧她昨日撿來的小NPC,剛入了院子,卻見花舞今日也在家園,她斜靠著紅漆木欄,背後是絕美仙鶴蘇繡屏風,身前置一棋盤,黑白子促成一個棋局,她一手拿書,一手執棋,很是入神。

這游戲海納百川,不同的玩法不同的門派都有著獨特的主題,其中不乏許多有趣又十分有用的知識,比如花舞的治療系,平時接觸的都是些醫書典籍,奇珍異草和各種治療之法,這算是個很有意思的門派了,然而選擇這個門派的人,都得具有極致的耐心和興趣,才能真正的在這個門派裏玩下去。

見她如此入神,馮煙也不去打擾,繼續向她心心念的奇遇奔去。

到了屋中,馮煙發現小NPC還沒醒,她走過去推開床榻旁的木窗支起,院子裏的花香隨風飄入,鼻尖盈香,光線也變得更加明媚而夢幻。

雖是沒醒,傷明顯好了許多,臉上已經沒有了腫的凸起的樣子,竟看得出五官的精致來。

他雖闔眼睡著,從昨天到現在都未睜開過,卻看得到一雙大眼的輪廓,眉毛黑而清晰,形狀剛好,小臉白皙,只是可能失血過多,氣色不大好,一張小嘴嘟著,嘴唇也泛著灰白色。

馮煙不禁在心裏感嘆,策劃說真實體驗,這可真是忒真實了,平時他們受個傷有個毛病啥的,嗑幾個藥丸上點增益buff就好了,該驅散的驅散,增強的增強,哪還有這肉眼可見的緩慢變化的。

家園玩法新推出,還有許多未知的趣味等待玩家去挖掘,馮煙原本還想去網上找人問問或者咨詢下客服,後來又覺得自己挖掘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既然還沒有新的任務提示,那就繼續替這個小正太療傷吧。

馮煙覺得自己一定是太悠閑了,她又煮了清熱解毒的藥水,替小男孩擦洗傷口,好在這次沒有真見著昨天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手腕腳腕處的傷口都已愈合,只餘淡淡的紅色傷痕,應該是要恢覆了吧。

做完這些,又去藥圃采了昨天那些藥材搗碎替小男孩敷上,已經止了血,傷口也已愈合,眼下,該補血了。

她不想去打擾沈迷棋藝的花舞,花舞自己卻施施然走了進來,揉著太陽穴:“小煙,你在做什麽,進進出出,晃的我頭都暈了?”

“我……”馮煙指了指榻上的NPC,“我做奇遇任務啊。”

又想著她應該也看不見,便將來龍去脈說了一番。

花舞也很驚訝:“還有這麽繁雜的奇遇任務?”

“可不,我整個人也是懵的。”說完又笑道,“不過好期待呀,這麽難搞,獎勵一定非同凡響。”

同是奇遇黨,花舞自是羨慕:“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emmm,咱這存在那種養氣補血的藥麽?”印象裏游戲裏是不需要這種小藥的,她也就隨口一問。

花舞卻“噗呲”一聲笑了:“沒想到還真能用上,昨天去楓霜谷做任務,還真撿了個補氣養血丸的方子,正好倉庫有藥材順手就做了一瓶。”

“哇,愛死你啦,快給我。”

“喏,拿去吧,我昨天還嘗了下,卻沒什麽感覺。”

馮煙得了藥,又將丸子碾碎化在溫水裏,將小男孩扶起餵了下去,小男孩喝了水,輕微咳嗽起來,他小小的身子靠在馮煙的臂彎裏輕顫著,又軟又暖,馮煙還從沒在游戲裏體驗過這麽真實的感覺,她放下藥,伸手輕輕揉了兩把這張小臉。

還別說,手感滑膩的很,像個團子一樣,馮煙被萌到了。

然而註視著他的表情,卻只是一會兒,小孩又沒了動靜,靠在她的臂彎裏,沈沈的睡著,呼吸均勻。

好吧。

花舞見她這一番動作,笑得不行。

馮煙白她一眼:“姐姐,註意你大家閨秀人設形象。”

花舞不再笑她,不一會兒便隨同門師兄出去刷日常任務。

臨走還囑咐她別太懶,不然裝備落後跟不上,以後野外游玩碰見不對付的有的挨揍的。

馮煙懶得出門,自從出了家園玩法,她就愛在這一方天地裏倒騰,與家園配套的,還有各種果園,農田,藥圃,待開發荒地,在這些地裏種植的作物可以用作平時消耗,也可去主城特定商人處售賣換成游戲中可用來購物的金幣,當然,還可掛於交易行玩家之間相互交易,這交易行的交易,可就有太多門道了。

游戲裏雖有四季更疊日夜循環,但家園的種植卻不真是會按季節來算的,只是跟許多年前的農場游戲原理類似,一兩天也就能收獲了。

要真也按四季更疊,馮煙想,恐怕很多人還未體驗到收割就要AFK了吧。

雖然目前朝華是國內最火的全息游戲,卻也不是符合每個人的口味。

等忙完這一些,馮煙又回到NPC小正太處,見還無反應,便溫了酒,召喚出福寶逗弄了會兒,靠著它坐在軟墊上閉目冥想,回覆精力。

蕭晏緩緩睜開眼,明亮的光線刺的他又合上。

輕輕翻動身體,奇怪的是沒有先前那錐心刺骨的痛感,他深吸一口氣,只覺鼻腔裏滿是濃郁的芳香,他閉著眼,忍不住又深吸了幾口,芬芳縈繞,耳邊有輕柔的風聲吹著樹葉沙沙細響,還聽得嘰嘰喳喳幾聲鳥鳴,仿佛它們在枝頭歡快嬉戲。

“我是死了嗎?”一切仿佛虛浮,又輕飄飄的。

蕭晏輕闔著雙目不敢睜開,卻又被那鳥鳴聲惹的好奇,終是悄悄睜開一條縫隙,映入眼簾的是青翠綠色,還有粉紫花樹,樹上的花瓣隨風揮灑落地,透過身旁這向外推開的木窗,外面陽光和暖,花枝與樹葉在風中搖曳,明媚的光影透過枝葉細碎的撒在窗欞,撒在他蓋的錦被上。

好平靜,好安靜,這裏,好美,這裏,又是哪裏?

“母後,是您來接兒臣了嗎?”蕭晏喃喃自語。

他撐著胳膊起身,一轉身,卻見床榻前的女子。

這位是誰?

他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女子,那女子膚色白皙,嘴唇嫣紅,穿著一身白色輕紗長裙靠坐在虎皮椅上,那服飾,竟是從未見過的樣式,此刻她閉著眼睛,睫毛纖長如扇,在她白皙的眼下投下陰影。

好美的女子,比宮中他見過的父皇所有的妃嬪都要美,比他那些妹妹們都要好看。

還見她的手上握著一柄扇子,錯金雕刻的扇骨嵌著玉片,扇面上墨筆畫的幾株細竹,細竹枝丫上還有兩只黃鸝鳥,扇面右下角題一“煙”字。

那扇柄底部掛著流蘇,赤紅的顏色編著細致的繩帶,上面還掛著三躲紅色的小花,那花的花瓣和花蕊纖細向外卷曲,皆是紅色,此刻纏繞在女子白皙的手腕上,看起來十分妖冶。

女子旁邊的一矮幾上置一小爐,小爐裏煮著水,水裏一個瓷盞盛著透明的液體,隨著緩緩而升的白色霧氣,散發著淡淡酒香。

蕭晏有些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這是在做夢,還是被這位漂亮的小姐姐所救。

可他記得鐘貴妃命人將他擄入密室,那密室的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器具,每一件都被打磨的鋒利,發著冷然的寒光,他從未在皇宮裏見到過這樣的地方,也未見過的這些冰冷的刑具,便是比起大越的牢獄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母後曾告誡他要遠離鐘貴妃,他卻沒想到那個女人竟會這樣大膽,這樣的心狠手辣,回憶起尖刀入骨的感覺,他不自覺地抖了下身體。

他擡起手腕,又去檢查腳下。

竟然,竟然都恢覆了嗎?

這一定是夢吧。

他擡手掐了一下手臂,傳來真實的痛感。

這不是夢?

他再次看向床榻近前靠著虎皮椅閉目養神的姑娘,心中迷惑,一時有很多問題要問。

他剛想下床去叫醒這名女子,方一掀被子,盡然看見那虎皮座椅的虎頭擡了起來,對他呲牙。

活……活的?!

蕭晏受到驚嚇退了回去,一下子撞到被後的墻壁,靠在床榻邊的矮櫃受到波及,受到晃動,櫃子上的琉璃盞跌落下來。

蕭晏不敢去看那老虎,鬼使神差地盯著那即將落地的琉璃盞,卻見眼前一抹白色倩影拂過,手腕微轉,扇子一遞,將那即將落地的琉璃盞接住送回了原位。

隔空送回……

“你可終於醒了!!!”馮煙見小男孩醒了,心想可算要有劇情進展了,卻見這小NPC瑟縮在角落,一雙黑溜溜的大眼驚恐地盯著福寶。

咦?第一次見到有NPC怕NPC的呢。

福寶是她的奇遇寵物之一,性格溫順,毛發柔軟,簡直就一暖虎,她最是喜歡召喚出來靠著看書下棋,或是飲酒喝茶小憩,百搭。

她回頭一看,只見福寶齜牙咧嘴的,竟然露出兇相。

見她看它,還發出一聲呼嗚,似是在抱怨。

馮煙好笑,這小家夥,便從一旁桌上的骨碟裏拿了兩塊肉幹丟給它,福寶兩爪一伸接住,在原地轉了個圈,發著嗚嗚的滿足聲。

馮煙對床榻上的小男孩溫聲道:“別怕,別看福寶是只老虎,體型雖大了點,但它其實是很溫順的寵物,又暖又軟。”

說完又去擼了擼福寶的毛,福寶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又對小男孩呲了一下牙,然後伏地上啃著肉幹自己玩去了。

蕭晏心口噗通噗通的跳著,但見面前的這個小姐姐一臉溫柔地笑著,關切地看著他,他起身下床,對面前女子作揖:“多些姐姐救命之恩。”

馮煙心中一樂,有了,劇情劇情,他來了~

“不用客氣,應該的,接下來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

這時,兩人之間傳來“咕咕”聲。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低頭,按著肚子,卻又傳來幾聲“咕咕”。

他一擡頭,臉色微紅,卻還是很不好意的跟馮煙抱歉:“是我失禮了。”

馮煙頓時雙眼冒光,媽耶,這小正太NPC聲音好軟好糯啊,看那雙眼睛,賊好看,眼眸清亮,黑色如寶石般純凈。

只可惜這臉上的傷還沒有全好,嘴唇也毫無血色。

“無妨。”馮煙等了會兒,並未有新的提示,想來下一步應該是給NPC做吃的。

這樣想著,便領著他去廚房。

“餓了吧,走,姐姐給你做好吃的去。”

馮煙自然的牽起小NPC的手,蕭晏由他拉著,跟在她的身後,穿過花香盈溢的長廊,走過水聲緩緩的石橋,他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庭院裏假山奇石,亭臺樓閣,還盛放著許多他不曾見過的奇花異木,這裏,有夏日盛放的荷花,也有三月才有的桃花,甚至還有梨花,菊花,大朵的牡丹,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啊。

小姐姐步伐輕盈,一枚玉扇掛在腰間,輕紗飛舞,隨風吹過,拂過他的手腕,像雲朵一樣輕柔落入他的手心,落在他清亮黑眸裏。

他感覺自己好似靈魂出了竅般地,腳步也似未踏著實地,整個人像失了重,仍如墜在夢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一見姐姐誤終生 (#^.^#)

這個初識你們滿意伐?

想不想Rua一Rua福寶的軟毛?

嘿嘿嘿,我繼續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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