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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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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男子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著陌如玉良久,最後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緩緩道來,而陌如玉聽了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金面男子是上古神妖一族,神妖族原本是神,但是因為神妖族的第一代首領弈禪觸怒了第一位神帝伏卿,被罰逐出神界,生生世世駐守在青鳴山,而首領對於這個懲罰不服,率領他麾下的眾神攻入神界,與神帝大戰了一場。

結果可想而知,弈禪敗了,還敗的一塌糊塗,原先歸屬於弈禪的神被奪了神格,永生永世不得再入神界,而原本與神帝不相上下的弈禪也在一夜之間墮神成妖,永遠的離開了神界。

弈禪等被罰到青鳴山不久,神帝伏卿迎娶神後,神界喜氣洋洋,而在青鳴山的弈禪卻是一夜之間突然白頭,原本澄澈明亮的寶藍色的眼睛變成了異色,一只深紅得可以滴出血,另一只變成了黑色,黝黑發亮,像一顆黑曜石。

弈禪變得喜怒無常,多次欲攻破結界殺入神界,可是,由神帝親自結成的結界是牢不可摧的,更何況還有音帝的七聲調加固。

弈禪每一次強行攻擊都是以卵擊石,久而久之,神妖減少了,而剩下了,也認命了,沒力氣再陪著弈禪任性了,他們開始將這一切怪罪在弈禪身上,弈禪原本就心如死灰,他耗盡了力氣也沒能踏出青鳴山一步,他終於認清楚了事實,神帝是真的要懲罰他。

於是神妖們每天都勤勤懇懇,希望有一天能夠恕清罪,神帝能夠恢覆他們的神籍,可是幾千年過去了,神帝已經歷任三屆,他們當初這些被懲罰的神妖也被漸漸淡忘了,而在伏卿消失的第二天,弈禪也消失了。

即使是神,壽命也並不是與天地並齊,更何況已經被剝了神格的神妖,神妖的後代也發展起來了,他們擁有神的體格,卻是沒有神格,他們不是神也不是妖,他們只是一群被遺忘在青鳴山的受罰者。

神妖這一代的首領是弈回,也就是金面男子弈蘇的爹。

陌如玉聚精會神的聽他說這個故事,這個在他聽起來確實只是個故事,他看著弈蘇,眨眨眼,那意思——所以?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也是神妖?”陌如玉指著自己,不確定的問。

弈蘇卻只是搖搖頭,說,“我不確定。”

陌如玉瞪大了眼表示驚訝,張了張嘴,“不確定?”心裏則在暗自腹誹,不確定你說我是你媳婦兒,這話說得虧心不?

弈蘇神色覆雜,看著他,總是欲言又止,他輕輕的伸手過去想要摟著他,被陌如玉輕輕的避開了。

弈蘇神色一僵。

陌如玉微微尷尬,搔搔面頰,看向別處,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條件發射嘛。弈蘇垂下手,與陌如玉並排坐著,帶著面具的那半邊臉對著他,陌如玉斜眼偷偷看他,卻只有那在日光下泛著金光冰冷的面具。

他兩腿伸直交叉,雙手撐在身後,看著泛著波瀾的水面,隱隱好像能看見那張俊美高冷的臉,下意識的甩甩頭,陌如玉迫使自己不去想他。扭臉,看弈蘇,說,“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誰呢?我不是神妖那我是什麽?”

弈蘇轉過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澄澈的冰藍色的眸子,他抿了抿唇,遲疑許久,那樣子看上去似乎是沈溺在那雙好看的雙眸中,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你知道嗎?弈禪也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只不過他的不純,是寶藍色的。”

歷任神帝都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那是神帝的象征。

“呵......”陌如玉輕笑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突然,弈蘇神色一凜,一群亮閃閃身穿銀色盔甲手持銀色□□的神兵將他們圍在包圍圈。

弈蘇皺了皺眉,歷史的長河流淌久遠,神妖的結界也變得脆弱,在時間的消磨中,神妖已經變得本分,不再對神界有所向往與追求了,而且在現在神界的神眼裏,都不知道還有沒有神妖的存在,所以,弈蘇確定,這些神兵應該沖著他來的。

弈蘇看了看身邊的人,神色覆雜。

此時陌如玉也是不解,他已經遵從神令被遣出神界了,這些神兵是怎麽回事?

“小孩兒...”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原本圍著他們的神兵分成兩列,從中間走出來一個一身紅的美人兒,紅衣紅發,紅色的眼睛像兩顆紅寶石。他雙手環胸,懶懶散散的樣子。

陌如玉眉間擰起一個疙瘩,“是你?”

妖言走近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惑人的笑,伸手輕點陌如玉下巴,笑的更加明媚,“想不到你還記得我。”

言語中頗有一種欣慰。

一旁的弈蘇皺眉冷冷的看著他,將陌如玉拉到自己身後,居高臨下冷眼地看著妖言,“你要幹什麽?”

妖言上下打量他一番,嘖嘖兩聲,探頭去看陌如玉,那笑容跟賣小孩兒的狼外婆差不多,“小孩兒,這誰?你朋友?”說完,又輕輕搖了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測,“不對,你才跑出來多久,就有朋友了,你家音帝呢?”

陌如玉推開弈蘇,“你別管,不關你的事。”

弈蘇不滿,冷眼看他,“你什麽時候和神界扯上關系了?”

陌如玉不答,看著妖言,“你們是來抓音帝的?”

妖言擺擺手,“別說的這麽難聽,我可抓不起音帝,神帝吩咐請音帝回神界,這些人麽,不歸我管的,他們是神帝派來殺你的啊。”

妖言說的輕飄飄,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還未待陌如玉反應,被推開的弈蘇倒是挺激動,問他,“你在神界幹什麽了?不對,你怎麽會跑到神界去?你怎麽去的?”

陌如玉扒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目光頗為不耐,他覺得自己腦子抽了,剛才才會聽這人說這麽多廢話,而且,這人是誰他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說自己是他妻子,一開始看著他那輕蔑的樣子,他想,就算自己以前是他妻子,他也是不愛他的。現在還這麽啰裏吧嗦管這麽多,有毛病!

“不關你的事,不用你管。”

弈蘇被陌如玉突然的厭煩怔了一下,靜靜的凝視他,說,“果然和以前脾氣一樣。”

陌如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妖言說,“神帝為什麽要殺我,我已經離開神界了,不會再回去了。”

妖言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他腦回路怎麽轉的,可能是因為你離開神界還稍上了音帝吧,你知道神帝對音帝......”說到這個自動消音,話在嘴邊打了個彎兒,“小孩兒,來,告訴哥哥,音帝在哪兒?要不然我也擋不了多久哦,你不知道,這些人看著挺高尚的樣子,那手上,可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妖言連哄帶騙,順便還表達了一下對神兵的不喜。

陌如玉覺得妖言這個人吧,長得漂漂亮亮的,性格還挺懶散,而且說話聽不著調,兩人加上這次只見過兩面,他感覺得到妖言對他並沒有什麽惡意,但是他說話亦正亦邪,讓人糊塗,他不知道妖言是和他說真的,還是在哄他的。

他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音帝去哪兒了,我們到人界就分開了。”

陌如玉冰藍色的眼睛大大的,一臉真摯的看著妖言,他的確不知道音帝去哪兒了。

妖言看他的樣子並不像騙人,一時之間也梗了,無力道,“我也幫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

他是真的不想也不會跟陌如玉動手,但是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和神兵動手,如果他為了救陌如玉直接和神兵對峙,那就是□□裸的與神帝為敵,這後果,他承擔不起。

陌如玉其實是真的沒什麽戰鬥力的,他自己心裏清楚。

弈蘇聽了他們的對話,心裏明白了個大概,音帝離開了神界,貌似還與陌如玉有關,而神帝要陌如玉的命。

陌如玉是神妖要的人,弈蘇當然不能讓他有危險。

他擋在陌如玉前面,與神兵對峙。神兵的領頭人叫戰擎,他帶領的這支隊伍是神帝身邊的侍衛隊,共二十七人。

原以為有音帝在要殺陌如玉可能會比較棘手,看現在這個情況,他一個人綽綽有餘。

戰擎示意其他人退下,看著陌如玉眼神充滿了殺氣,“我戰擎殺過無數的神魔妖,哪一個不是功力非凡的,像你這樣的弱者,還是第一個,說吧,想怎麽死?”

陌如玉看著他,這個人看上去就很不好相處,而且簡直自負到極致,還問他想怎麽死,我不想死可以麽。陌如玉暗暗吐槽。

弈蘇聽了他的話渾身充滿了殺氣,“區區神界一個侍衛,竟如此口出狂言,身為神界的神理應避免殺戮,卻不想你反而殺戮成性,像你這樣的神,早應該墮入誅神臺灰飛煙滅。”

“哈哈哈哈......”戰擎大笑起來,“爾為何人,神也是你能品言論足的?”

其實弈蘇的話說的很多,而且他也是借此表明自己心中的不滿,幾千年前,只是因為小小的一個錯誤他們便被發配到青鳴山奪去了神格,在歲月的長河中漸漸被遺忘,他的祖先是聖潔的神,拒絕戰爭拒絕殺戮,可是現在,這些神殺戮成性還恬不知恥,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憑什麽?

若說沒見過弈蘇定然不會說什麽,但是這是他見過第二個這樣的神,弈蘇心裏是憤憤不平的,憑什麽善良的人要受盡磨難,而那些自私犯惡的人反而站在頂端,他們用他們那醜陋的心靈站在聖潔的頂端。

弈蘇很不平衡,為什麽他們要在無人的地方茍且的活著,憑什麽?

他身上的殺氣越來越濃,陌如玉扯了扯他,說,“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弈蘇一個眼神瞪過去,“我不是管你的事,我看這些神不順眼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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