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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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商的想像中,劉貊的朋友都不太正常,諸如劉騶,沒事在動物園賣萌過日子,還喜歡上飼養員餅餅,整天傷春悲秋的,上次的任務完成後說是可以得個“有緣人”名額,但是至今也沒聽到什麽消息,找個時間還真要去問問,順便可以去動物園逛逛。

提出去動物園時季商沒有想太多,劉貊雖然各種壞脾氣,但是對於他的主張只要無關並沒有什麽關註,更何況劉騶現在還是劉貊的助手。沒想到他一說,劉貊頓時就沈下了臉:“不得。”

季商怔了下,道:“為什麽?”

“危險!”

“劉騶那兒能有什麽危險啊?”

“不得不得,就是不得!”

說完,劉貊一甩尾巴,現出熊貓本體扭著滾圓的大屁|股一搖一擺的去陽臺了,最近他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動不動就坐在陽臺上發呆,害得季商不得不大白天把紗窗拉上,不然別人就會清清楚楚看見他在家裏養了只熊貓——雖然這很美,但是經歷了上次牽熊上街的騷動後,他不想再做任何會引起誤解的事——晚上倒是好點,只要不開燈劉貊坐陽臺上也無所謂,反正從外面也看不見。

問劉貊在幹什麽,答案倒是很奇葩。

“修煉!”

季商眨巴眨巴眼睛,道:“修啥?”

“修煉,你不懂,耍去耍去。”

一口四川音。

季商摸出了規律,劉貊一般說四川話要麽是生氣了要麽就是心不在焉,他是想不出有什麽可生氣的地方,那就只剩下有什麽事引起了劉貊的強烈關註,甚至超過“了結情緣”。

這令季商有些不舒服,不管是從熊貓還是人的角度,他都覺得有股酸澀的味道堵在氣管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難道我已經喜歡上這貨了?不能吧,我這好好的“熊貓戀”哪那麽容易被破?

季商正暗自嘀咕著,眼睛盯著地面的樣子落在劉貊眼裏,大概有些像是賭氣難過般,小山般的猛獸從坐姿爬起來,慢吞吞的蹭到他面前,擡著大盤子臉搖頭擺尾了會兒,沒得到任何回應,便站起來從熊變人,頗有些煩惱的抓了抓頭發,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玉如意,小小的,和手指差不多長,一把拉過他的手放進掌心,嘴裏道:“拿去耍嘛,我過哈子來陪你,乖哈!”

這哄人的語氣是個什麽鬼?

等反應過來,季商已經被熊貓一拱一拱的推出臥室,站在客廳一堆發瘋的精怪與吸血鬼中間,看著掌心小小的玉如意哭笑不得,不知怎的一股溫暖氣息從心底泛出來,令他四肢百骸都舒服了起來。

算了,就算熊貓能變成人,好歹還有一些時間是熊貓。

他把玩著那只小小的玉如意,想著劉貊說“拿這個耍”,便當作棍子樣捏著揮了下,一邊還傻呼呼的笑著說“風來兮”,沒想到話音一落,一陣狂風瞬間憑空而起,把客廳裏所有沒固定的東西都吹了起來。

季商瞬間就“我操”了,一個反手扒住門框,眼看著妖精鬼怪們被風吹成了一個漏鬥,在空中嗷嗷叫著,飯桌椅子紛紛變得缺胳膊少腿,在空中哐哐撞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想去找玉如意,才發現剛才太過震驚,那玩意兒又太小,不知何時早就脫離他的手掌,奔向自由世界了。

風越吹越邪乎,直到最後天花板吊頂和大理石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樓板仿佛隨時要塌,一聲“風止兮”響起,滿客廳的空中飛人飛物瞬間落回地面,砸得滿地破碎和垃圾。

季商呆呆的雙手扒在門框上,看著如同災難過後的客廳,最先浮起的念頭就是:這房子沒法要了。

“你咋個事?”劉貊疑惑的語氣在頭頂響起,“家裏法術不好耍喲,要耍去外面耍……”

話沒說完,季商就蹦起來怒揪劉貊的衣領:“你給我的什麽東西?”

“如意啊。”劉貊滿臉的莫名其妙,“看不出來麽?”

季商面色猙獰的道:“你的意思是,這個玉如意就是用了就如意的意思麽?”

“是啥,不能太厲害的,不堪大用。”劉貊顯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不過看著季商黑沈沈的臉,他下意識的慢慢化作熊貓,用脖子蹭著季商的腰,“咋哩個了?”

季商還能說什麽,自己作的孽,爬著也要吃完,況且,面對這麽一只可愛的熊貓他還能怎麽辦呢?看那圓臉,看那熊嘴,看那黑珍珠般的眼睛……

等劉貊一搖一擺的回去陽臺修煉了,季商才回過神來,一邊收拾亂七八糟的客廳一邊隨手拉住路過的小藥,道:“劉貊這麽修煉幹什麽?”

“聽說劉哥的追求者要來了啊!”小藥理所當然的道,“當然要勤加修煉,不然怎麽打得過?”

季商皺著眉頭琢磨了下,有些不明白:“等一下,為什麽要和追求者打架?”

“打不過就要被壓啊!”小藥一臉驚恐的道,“很慘的!”

“神仙都這樣?”季商虎軀一震,問道。

小藥搖了搖頭:“也不是啦,神仙比較文明一點,畢竟大家都能化形了,但是嘛……考上神仙前大家都是精鬼怪妖,看上了,打得過就上唄,哪有人類那麽文明,所以有些性格比較猛的還是會打架。”

其實人類也沒那麽文明,季商在心裏說,面上卻默默的點了點頭,點完之後猛然又想起件事,有些奇妙的道:“那什麽,我想問下,妖對情敵都是什麽態度?”

小藥脫口而出:“殺了。”

“……”

當天晚上季商在客廳裏找了一晚上的玉如意,總覺得那只黑孔雀來的時候不僅劉貊的菊花不保,他的性命也很不保。當時他只覺得這玩意兒雖然在劉貊說來“不堪大用”,但是對他來說已經很厲害,畢竟他是個凡人,能夠揮手來風還是很厲害的。

第二天季商掛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了,玉如意一晚上也沒出現,不知道跑去哪裏了,劉貊一直在修煉,想到保衛菊花的問題,他也不好去打擾,只不過在單位走廊上看見那個黑人時,他不禁有些微妙的預感浮上心頭。

黑人很帥,用中國人特別“政治不正確”的話講,就像白人披了一張黑皮,不過他是知道有些國家的黑人就是這樣的,因為有國際友人來參加過氣象站,人家祖上就這樣,並不是所有黑人都是低額厚唇凸嘴。不過,他幾乎一秒就認定這貨絕對不是普通黑人,因為這貨的頭發是翠綠色的,還時不時點綴著藍、黃、紅之類的挑染,眼睛是深藍色的,如同大海一般,身材更是沒得說,高挑如竹,走起路來頭發一擺,那個勁頭別提有多騷包了。

五色說劉貊那個追求者是什麽來著……黑孔雀?不對啊,黑孔雀不該是連尾羽也是黑的麽?!這個非主流的發型是什麽鬼?

黑人路過之處人人側目,先不說他那個外表,就那個走動時扶風擺尾的姿勢就夠吸引眼球了。最重要,這貨是光著的啊!光!著!的!雖然因為太黑了細節看不真切,但是人體上會晃蕩的東西可是太多了……不少妹子已經尖叫著跑進房間了,有些膽大的反而瞪大眼睛毫不客氣的吃著豆腐。

季商正要走出辦公室,剛剛好踏在門檻上的,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黑人慢騰騰的走近了,盯著他,以剝皮般的姿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光那小眼神就能譜出一曲“鄙視歌”來,實在太明顯。

在這麽幾分鐘詭異的打量之後,黑人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挑起一邊嘴角道:“哼,不值一提!”說完轉身就走了,輕視之神溢於言表。

季商默默的匿了,他能說什麽呢?動手是肯定不成的,明知道打不過還上去懟那是缺心眼,再說了,這時候趕緊去通知一下劉貊才是正道啊,大神就該和大神打。

劉貊接電話的速度依舊很慢,季商等了快半分鐘那邊才磨磨嘰嘰的接起來,一個含糊的聲音道:“麽肆(什麽事)?”

季商一楞,道:“你在睡覺?”

“是喲。”劉貊含含糊糊的道,“麽個肆?!”

“你那個追求者來了。”季商直接了當的道,“來我這兒看我了。”

“啊?”電話那邊大叫一聲,再說話劉貊就變得急促起來,“你麽得事吧?”

季商一瞬間還有些小感動呢:“沒事,他走了,估計覺得我不值得打。”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千萬別死了。”

劉貊總算是冷靜下來了,說了一句後突然靜默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怒吼,電話那頭響起了季商熟悉的破碎聲——不是門就是桌子,反正是木頭——他對著手機一連串的大吼,間中只得到一句回覆“莫來”,便再無聲息。

哪有可能啊!那房子還要打成什麽樣啊!有沒有完了!

季商心頭怒火熊熊燃燒,爬起來就往外沖,路過人事時還不忘喊一句“我去測量站”,轉瞬間不見了人影。這一路上他把那小破車開得虎虎生威,好幾次吸引了警察的視線,到了家,車子一停鑰匙一拔,門都懶得鎖他就沖上去了,自從劉貊來了後,雖然精神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是財產上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了,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他一口氣沖上樓,發現防盜門可憐兮兮的半暢著,進門後更是滿地碎屑,雖然其中一些是昨晚他自作孽的成果,但是臥室的床變成兩截絕對和他無關。他咬著牙跑進聲響不停的書房,就看見一具健美的黑色身體正壓著另一個白條條的身體,倆人都光溜溜的,季商的腳步一頓,仿佛受了驚般楞在原地。

這邊劉貊掙紮過來,一看見季商就大叫起來:“我沒輸!我沒輸呢!”

黑人也看了一眼,噴了口氣:“弱雞。”

季商稍微離近了點,遲疑了下,小聲道:“劉貊啊……那什麽,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劉貊一聽也有些小感動了:“你放心,我不會輸的!”

季商繼續道:“堅持住,千萬別變成熊貓了。”

劉貊:“……”

幾秒之後,劉貊噗哧一聲化身成巨大的毛絨猛獸,黑人一看當即叫好,更加壓了上去,上下其手。

默默旁觀的季商猛然嚎叫一聲,撲上去撕扯著黑人的非主流發型,怒吼道:“放開我的貊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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