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朋友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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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令季商惡寒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道:“我現在是人了。”

劉貊一臉無所謂的道:“我們吃肉的。”

“問題是就算吃了現在的我也沒意義啊,我又不是那個什麽養了多少年的……什麽來著?白蓮子,對,吃我有什麽用?”

劉貊的回答十分簡潔有力:“洩憤。”

“……”

季商這一天都在想著該怎麽應對“被熊貓吃”的場面,心神不定的,哪怕晚飯小藥做的極美味山藥排骨湯都吃得心不在焉,瞄了眼對面大吃特吃的劉貊,他忍不住問道:“如果動物園那只公熊貓來了的話,你會保護我嗎?”

劉貊沒立刻答應,擡起自然的煙薰眼定定的看了好幾秒才道:“我這樣做的話,你會對我增加感情嗎?”

季商瞬間有種在打游戲的錯覺,“達成某個事件提高某人物少量好感值”,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拋開,他笑著道:“那是當然的,你保護了我嘛。”

雖然這件麻煩事就是因你而起,但至少我小命得保,就不和你計較了,這句話季商默默的壓回了肚子裏。

劉貊果然非常真爽的道:“當然會保護你的!”

季商很想問“如果我說不增加感情呢”,不過嘴賤是沒有好下場的,最後他還是咽了口菜,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不過,所謂的人生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好不容易才擺脫了緊張睡著,大半夜的,季商突然感覺身上一重,他掙紮了下完全無法動彈,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一張巨大的熊貓臉正居高臨下的望過來——這不是劉貊,劉貊的臉比這張圓。

季商忍受著沈重的壓力,拼了老命的保持鎮定,小心翼翼的擠出一句話:“你好。”

熊貓沒吱聲,貼近過來像是探尋般嗅了幾下,鼻子裏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在機靈的確定著什麽。

“你很漂亮。”季商沒有直接喊劉貊,這時候這個地點會出現的熊貓唯有一只,而這只熊貓和劉貊的關系可不怎麽好,還是不要多加刺激的好,“哇喔,你的毛好軟。”

熊貓張了張嘴,說出一句話來:“餅餅今天才洗的。”吐字很慢,像是剛剛學會說話般,一個字一個字的擠,聽口音是很像北京話,不是那麽明顯,還混雜著一點山東味道。

“你能下來嗎?壓著我了。”季商微笑著道,“對我這個普通人來說有點重啊。”

熊貓楞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這個問題,不等他考慮出個所以然來,一聲咆哮突然從床另一邊傳來。劉貊神出鬼沒的出現,閃電般撲了過去。兩只熊貓瞬間撲騰在一起,重重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了起來。

季商乘機麻利的跳下床,兔子般竄到門口,扒著墻伸個腦袋偷偷看著。他的臉色發紅,呼吸加快,這不是激動而是熱情:我家裏有兩只熊貓,灑家這輩子都值了,死而無憾!

“季哥啊,你不管管?”小藥不知何時出現在季商身邊,在他背後是其他精怪,都把腦袋伸得老長看,“這樣打下去你的臥室要完蛋了。”

“沒事,我可以重新裝修。”季商雙眼放光的道,“這次換成地磚,隨便他們怎麽打。”

小藥撇了撇嘴,無奈的道:“他們要是打起火來,整幢樓都會完蛋的。”

“沒事,我可以……你說啥?”季商發燙的腦袋終於有了一絲清明,扭頭道,“整幢樓?”

“他們是神仙啊。”小藥說的理所當然,“沒有一定水平怎麽考上神仙?”

“神仙不是個職位嗎?”

“那你也要有配得上這個職位的條件吧?當神仙的條件之一就是力量達到一定標準,不是誰都能當的。”

季商看向房裏,這時候劉貊和熊貓已經打進了床下,震得那張實木床怦怦作響,不時拱起一角,發出木頭碎裂的聲音。天花板上不時落下灰塵,已經有鄰居騷動起來,眼看著動靜越來越大,他確實開始擔心了。

“我看他們打得挺原始的。”季商還是猶豫不決,和熊貓有關的事他就是沒辦法雷厲風行,“就是互相撓撓而已。”

“季哥啊,你不要怪我多嘴,這事我看……”

小藥的勸說還沒完就是一聲巨響,那張飽受池魚之殃的大床終於平靜了下來,而樓下傳來了一陣慘叫。季商連忙跑過去低頭一看,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樓下的鄰居夫妻正驚恐的拉扯著被子遮掩半|裸的身體,四散而逃。

季商後悔了。

這動靜直到一個多小時後才平息,鄰居喊來了警察,季商堅持稱他睡得好好的,突然樓板就塌了,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在他堅持不懈的裝傻下,警察半信半疑的走了,鄰居氣憤的說要喊開發商來要求賠償。

季商聽得一身冷汗,大冬天的背後都濕了,只能跟著鄰居一起罵。等回到家,關上門,他像是作賊般放輕聲音喊:“劉貊?那位帥哥?”喊了幾聲沒有動靜,他正奇怪間一轉身,發現劉貊靜悄悄的站在身後跟個鬼似的。

操,你是要嚇死我?

“你沒事吧?”季商強作鎮定的道,“你那個‘朋友’呢?”

“回去了。”

“就這麽走了?”

“打不過我不走幹嘛?”

“……”

季商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試探一句:“那我這地怎麽辦?能找他賠償嗎?”

劉貊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麽地?”

季商領著劉貊去看臥室的大洞,樓下的小夫妻已經轉移房間,從洞裏望下去只有一片狼籍。倆人沈默的盯著洞口片刻,不約而同擡起頭來對視了一眼。

“怎麽?”劉貊一臉的迷惑。

“這個洞怎麽辦?”

“我不會補墻的法術。”

“你那個朋友呢?”

“他就是只被展覽的熊貓,你指望他做什麽?”

“……講的對。”

“不過如果你沒辦法的話,我可以把他打死了塞這個洞。”劉貊一臉認真的打量了會兒,“他夠胖,應該能堵住。”

“……”

季商堅決拒絕了這個提議,不說那些八輩子發黴的恩怨情仇,弄死一只熊貓永遠不在他的意識內。他換到尚算完整的書房睡了一個囫圇覺,第二天醒來,就在電視上看見了劉貊昨晚的“傑作”。

“本臺記者訊,動物園今天早晨傳來了奇怪的消息,新落戶的熊貓一夜之間掉了許多毛。觀眾朋友們請看,它的下半身毛幾乎都光了,就像穿著毛衣光著屁|股,飼養員說這可能是因為到了一個新地方,壓力太大……”

季商一看見那畫面就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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