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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暫住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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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商被一下子親懵了,退後兩步試圖掙脫,可惜劉貊的身材實在太巨型,力量更是大得可怕,兩只手像是鐵鉗般箍著他的上半身,完全動彈不得。嘴裏的舌頭像是泥鰍般滑溜得很,他幾次試圖咬住都沒得逞,反而被那舌頭肆意深入,直到舔著上顎,他顫了一下,掙紮的力道瞬間消失,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

劉貊不像是初哥,反而給人一種經驗豐富的感覺,季商被壓在墻上,倆人順著光滑的墻壁慢慢往下滑,像兩塊粘在一起的年糕。口水順著無法閉合的嘴角淌下來,他閉上眼睛,嘴唇不自覺的吮吸著對方的,舌頭互相交纏著。

過了好幾分鐘,這個吻結束了,季商倚著墻壁喘了半晌才擠出來一句:“操,都親硬了啊!”

劉貊頓時一臉大喜,拽著季商的胳膊道:“睡告告去唆!”

季商定定的瞄了眼劉貊,陶醉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撇著嘴道:“我又不喜歡你,睡什麽覺?”

劉貊一楞,問:“你不喜歡熊貓了?”

“你是熊貓啊?”

“我怎麽不是熊貓?”

季商捏了把劉貊胳膊上的皮膚,道:“毛在哪裏?”

劉貊這才明白過來,轉喜為怒,咆哮道:“老子怎麽不是熊貓唆!?”

季商臉上的不屑都快成片掉下來了,推了劉貊幾下,道:“放手。”

“不放!”

季商看了看劉貊的表情,一直冷靜自持的心裏不禁動搖了起來:萬一這家夥來硬的怎麽辦?從小說傳記之類看的,神仙都是不講理的,這家夥要是有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他是絕對打不過的。

慶幸的是,劉貊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卻只是把季商壓在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小貊啊。”季商語重心長的道。

“啥子?”

“你為什麽一定要和我上床啊?”

“不是來了情緣的啥!”

“上了床情緣就了了?”

這話問到重點了,劉貊抿著嘴沈默半晌才擠出一句不肯定的話來:“應該是吧。”

“所謂應該是就是你也不肯定是不是對吧?”季商拿出人質談判的勁頭,好聲好氣勸著,“你想啊,現在是我很喜歡熊……你,但是你不喜歡我是吧?喜歡這種事呢,不是說上上床就上出來的。你如果硬要做什麽,做完了你也不會喜歡我,而我呢,因為被強迫了也變得不喜歡你了,這樣子不是和你的目的相反了嗎?到時候你就更麻煩了吧?”

隨著季商的勸說,劉貊的力道漸漸放松了,他也不是傻子,道理一講就通了,只不過此刻箭在弦上,他很是有些拉不下臉來,臉色陰晴不定的,半天沒說話。

季商多精明一人,立馬就看出了端倪,乘熱打鐵道:“小貊貊,這樣,你讓我有一段時間做準備,如果我哪天特別喜歡你了,我們這上床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嗎?到時候我們就是兩情相悅,你悅不悅我沒辦法,但至少我悅了,是吧?”

劉貊的臉色這才徹底放松下來,哼了一聲算是以作認同,卻還是嘴犟道:“那……親一下。”

季商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滋味,倒也沒抗拒,只不過看著劉貊靠近過來的俊臉,他突發奇想,捂住劉貊的嘴,笑著道:“你變成熊貓來親一下好不好?”見劉貊臉色又要變,他趕緊補充道,“這樣我會很高興嘛,增進感情增進感情。”

劉貊的眉毛跳了跳,卻還是在幾秒後變化起來,很快,美男子就變成了巨型熊貓,洗浴香波的味道鉆進季商的鼻孔,他撫摸著那順滑的毛皮,心中只覺得一陣舒服,比三伏天吃冰還快活。

他滿足的長嘆一聲,閉上眼睛仰起臉等待著,然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濕漉漉悶悶的東西罩上了整張臉。

劉貊一口把他的臉吞了下去。

“小貊貊,我是要接吻。”季商翁聲翁氣的道,覺得頗有些呼吸困難,被人吞下整個腦袋的經歷實在不是什麽享受,哪怕對方是他最喜歡的熊貓也不例外,“你……唔!”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劉貊肥厚的大舌頭像是毛巾般瞬間洗過了他的臉,之後施施然把他的腦袋吐出來,哼了聲,搖擺著屁|股離開了浴室。

季商抹了把,咕噥道:“……臭小子。”

接吻這件事算是落下點陰影了,但這完全不能影響季商對熊貓的熱愛,盡管有意掩飾,可是每次面對熊貓時他還是沒辦法控制,一秒鐘變癡漢,實在是沒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劉貊人形時努力熱情一點,至少和熊貓持平才行。

倆人又和諧相處了兩周,劉貊已經來快一個月了,同居生活也越發趨於平穩,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季商本來就是個接受力特別強的人,自從發現自己的熊貓癖後,他對於這世上的一切詭異都有著相當的包容力。哪怕劉貊一天到晚上下其手,他也可以淡定以對,巧妙化解。況且,“鹹熊貓手”他完全不介意,被又厚又軟的熊貓手在身上摸上一遍,一天上班的疲憊頓時不翼而飛。

哪怕有天劉貊突然坦白說是外星人派來毀滅地球的使者,季商也可以冷靜的說“先吃個飯再說”,只不過,這不代表他沒有好奇心。

季商只有單休,作為一個小主管他必須付出相應的勞動力才對得起工資,所以,難得的星期天清晨被吵醒,他的好脾氣也有些HOLD不住了。

打開門,門外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季商睡眼朦朧的探出頭去看了看,什麽都沒發現。不知是不是耳鳴,他似乎聽見了低沈的嗡嗡聲,非常隱蔽,如果不是仔細聽很容易就會忽略過去。

他還很困倦,昨晚和劉貊廝混到二點才爬上床。他打了個呵欠,正準備回去補眠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劉貊是不是住這裏?”

“是。”季商條件反射的應了句,再度四下打量卻還是沒看見人,“誰在說話?”

“你是劉貊的有緣人吧?”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卻換了個方向,從左邊變到右邊去了,“他來了一個月了,還沒來辦暫住證。”

“暫住證……那什麽,到底誰在說話?”

“我在這裏。”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天而降,在季商的鼻子中間浮動著。他定晴一看,發現這是一只蜂鳥,正拍打著嬌小的翅膀懸浮在空中。

“你是季商對不對?趕緊叫他來辦暫住證,過期不候啊,要罰款的。”

季商沈默了兩秒,消化了一下蜂鳥說的內容,問道:“神仙還要辦暫住證?”

“那是當然。”蜂鳥昂著小腦袋,答得理所當然。

季商問:“他真是神仙?”

“當然,我聽說他考了不少年呢,今年才過的。”

“等一下,考什麽?”

“神仙入職考試啊,十年一度,不少人考呢。”

“……類似公務員考試嗎?”

“哦,我聽說過,差不多吧。”

季商又琢磨了下,問:“那他都考上神仙了,為什麽還要暫住證?”

蜂鳥小小的眼睛似乎翻了個白眼,聲音提高了幾度道:“他考的又不是我這兒的神仙,關系檔案不在我這兒,來我這兒不得辦暫住證嗎?”

“……”

季商無法反駁,這個答案太過無懈可擊了,他客客氣氣的道:“我會提醒他的。”

蜂鳥似乎並不相信,翅膀一翻,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枚小巧玲瓏的手機,問:“你有號碼嗎?”

季商一派從容的答道:“我有。”

“記一下我的。”

蜂鳥報出號碼,季商跑回去拿來手機,撥打了下,居然通了,蜂鳥的手機響起了《套馬桿的漢子》。

“好了,我走了,務必記得讓劉貊來辦理啊!”

季商伸著脖子目送蜂鳥拍著翅膀飛出樓道的窗戶後輕輕關上門,低頭瞄了眼手機,發現這號碼已經自動存儲了,號碼是亂碼,名字卻寫的是“五色”,職務寫的是本市“玄武區高樓門街神仙人事部主任”。他發了一會兒呆,去客廳推了推處於沈睡中的熊貓,問:“你暫住證辦了嗎?”

劉貊翻了個身,含含糊糊的道:“沒……”

“五色主任來催你辦了。”

“唔……”

這小子果然知道的,季商想。

他繞了個圈,蹲到劉貊腦袋前,摸著劉貊的鼻子道:“你這個神仙怎麽是考的啊?”他早摸清楚了,劉貊作熊貓時最喜歡被摸鼻子,就像撓貓咪下巴一樣,可惜沒有呼嚕呼嚕的聲音。

果然,劉貊舒展了下四肢,在地上蹭了幾下腦袋,道:“好難考的……煩死了……我練了好久的法術……二十年前本來都上……被有關系的頂了……就應該吃掉那些人,唔,餓……”

眼見著劉貊的講話越來越不成型,季商知道問不下去了,便收了手,他正沈思著時,劉貊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猛的擡起頭來道:“五色來了?”

“嗯。”

季商看的清楚,劉貊的鼻尖一下子冒出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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