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一百一十個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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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發的,內容只有一個地名,這個很有可能就是丁酉的去向。

祁遠連忙問道:“是哪裏的地名?”

唐淵道:“溪畔路後街。”

祁遠盯著他一時無話。

這個溪畔路是S市的一條很有名的路,有名不是因為多美多繁華,而是以亂著稱。尤其是那條黑漆漆的後街,一般很少有當地人往那去,即便是外來游客,在一踏入S市境內也會有好心的司機或是別人特別提醒不要往那去。

現在有人要約丁酉到去那裏,按照一般正常人的思維,他應該是不會去才對吧?況且唐淵說了,那個給他發信息的號碼是第一次出現,那該說明他們是不認識的啊。

不認識的人邀約去個那麽危險的地方,丁酉要真去了這也太無腦了吧?

沈默了片刻之後,祁遠拿出手機要給青晗打電話,不論怎麽樣,他至少要先把這個發現告訴青晗,之後要不要去那裏試試找丁酉姑且再論。

拿著手機走開幾步,祁遠撥通電話,在對方一接起來的瞬間便搶先道:“有個新發現,但我不太確定,你冷靜點聽我說。”

青晗頓了頓,問:“……怎麽了。”

祁遠把唐淵在丁酉手機裏查找出了線索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說了。

“溪畔路後街?”青晗聽到最後忍不住提高音調,隨即電話那頭似乎有什麽人說話,青晗說了句“等等”就沒了回音,片刻之後才又回來道:“哦,丁櫟說他哥以前倒是去過幾次那地方,不過每次去都會和她說,自己偷偷摸摸去還是第一次……”

“祁遠。”話剛說一半,電話突然換了個人,祁遠聽出說話的人是韓未,“不然你們先到醫院會合吧,我去那個什麽後街一趟去看看,要是他在就把他帶回來,不在也好通知你們,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祁遠道:“得了吧,你自己去啊?你認識嗎?別人還沒到你先丟了,回頭我們還得在組團找你。”

韓未現在沒心情開玩笑,他是真的挺擔心丁酉的,聽丁酉他妹說,他雖然受傷不重,不過手臂和小腿全都掛了彩,這家夥都已經這樣了還去瞎跑什麽啊!最讓他生氣的是,他跑就跑,好歹跟他們說一聲啊,現在這一聲不吭的玩失蹤,讓這麽多人一塊替他擔心著急,他到底是沒有父母的牽掛,可也不顧他妹妹和他們這些朋友的擔憂嗎?還是說在他心裏,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算?

想到這一點,他就更是生氣。

韓未道:“就這樣吧,我先掛了,你們趕緊過來醫院這邊,有消息了我再跟你們聯絡。”

祁遠聽他這就要掛電話了,連忙道:“等會等會!什麽就這樣了,你別沖動啊……”

話沒說完,那邊吧唧一聲就把電話切斷了。

祁遠:“……”這家夥!一到跟丁酉有關的事就這麽不冷靜!

祁遠郁悶的嘆口氣,回到唐淵身邊,揪了揪他的衣服道:“韓未直接去後街了,咱們也過去看看吧,就他一人我還真信不過他。”

唐淵剛剛在祁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定位了一下那個陌生號碼的位置,從地圖上看的確是在溪畔路後街上的,他默默地將位置記下,又把號碼保存在手機裏。

聽罷祁遠的話,他將電腦恢覆原狀,遞還給碧草,就要跟著祁遠一起離開。

碧草剛剛一直沒太聽懂倆人說什麽,不過他們要去溪畔路後街這事她倒是聽明白了,“你們幹嘛去啊?溪畔路不是特別亂嗎?”

祁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救人,我男朋友其實是混黑道的,他小弟被抓了,我們過去看看。”

碧草:“(⊙o⊙)”

唐淵:“……”

也幸好碧草這妹子好奇心不重,沒再繼續多問。

雙方互相道了別,約定網上再聯系,接著祁遠和唐淵就匆匆離開了。

門口外邊,那個司機師傅已經抽完了煙,正朝這邊張望著等著他們。

祁遠拉開車門,一下子鉆進車裏,對司機道:“師傅,我們改個路線,要去溪畔路一趟。”

司機師傅顯然沒料到他們臨時改線,更沒料到一下子就改去了那麽個地方,一時有些為難。

祁遠又道:“您要是不願意過去,把我們送到臨近的地方也行。”

溪畔路那邊路過的司機師傅有不少出事被砸車的祁遠也都聽說過,人家司機為難也是有理由的。

想不到司機為難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嘆息一聲道:“沒事,就走一趟吧,不過我只能把你們送到街口。”到街口還不至於太亂,再往裏走那就是又一片天地了。

車門關閉,司機師傅啟動車子,載著他們疾馳而行。

溪畔路後街。

丁酉熟門熟路的沿路走進一條小巷,再一直紮到盡頭。

盡頭處有個虛掩的鐵門,門上早已銹跡斑斑,只有上面的鐵環拉手磨得鋥亮,顯然是經常被人摩擦所致。

從門裏不時傳出吵鬧的喧囂聲響,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聽得十分清楚。

走近鐵門,還能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甚至能從虛掩的門縫裏看到裊裊青煙飄浮出來。

這地方丁酉來了不止一次兩次,對這些景象顯然早就見怪不怪。

雙手插著兜行至鐵門跟前,丁酉擡起腿十分不客氣的在鐵門上踹了幾腳。

巨大的聲響驚動門裏的人,沒過多會兒,門從裏面被打開些許,接著就有個人叼著煙向外探出頭來。

一看到門外站著的丁酉,那個叼煙的家夥揚唇一笑,繼而又抻著腦袋往他身後方向瞧。

“沒人,就我。”丁酉幹巴巴的說出這麽一句,又道:“讓他出來吧。”

“謔!”叼煙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丁酉一遍,突然笑道:“你以為這是你家地盤呢?”他向後撤了兩步,又將門打開一些:“進來吧,程哥在等你。”

丁酉也沒再說什麽,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那人門也不關,轉身跟在丁酉身後一起往裏走。

這裏是個類似廢舊廠房的地方,空間開闊,四周亂七八糟的堆放著許多東西,中央有一夥人正圍在一塊抽煙打牌罵著臟話。

這其中有一個人是背對著他的,正在和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濃妝妹子激情的舌吻。

待到丁酉走近,一個人突然擡起頭來,他將嘴裏的煙拿出來,對著空氣吐出一口煙,看著只身一人出現在這裏的丁酉,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周圍的人仍舊專註於他們的打牌事業,完全沒有因為丁酉的到來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有這個人隨手把牌一丟,站起來,慢慢踱步到丁酉跟前。

他圍著丁酉轉了一圈,歪著腦袋看他面無表情的臉,道:“達子被你打的到現在還沒下來床呢,你下手可真夠狠的。”

丁酉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平淡道:“是他太弱了。”

這雖然聽起來像是一句挑釁的話,但眼前的人卻是讚同的點了點頭:“這倒是事實,我是沒想到找你要帳還得派個打手過去,是我失算了。”

聽到這裏,丁酉忽然開口道:“我今天來也是想正式通知你,以後要賬別再找我了,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以後誰欠你帳你就去找誰要,再來煩我,屋裏躺著的那個就是榜樣。”言至此,他稍作停頓,又道:“還有,別再妄想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我向來不吃那一套。”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絲毫不把身後的那一群人放在眼裏。

然而他才走出沒兩步,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隨後一股很強的力量將他向後扳去,就聽身後的人咬牙切齒道:“咱們這個地方,可不是你想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他話音剛落,那些打牌的人就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樣,齊刷刷丟掉手裏的牌站了起來,一個個不懷好意的圍攏過來。

丁酉的反應也是極快,他擰身向旁邊一躲,抖開肩膀上的那只手,並迅速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們。

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那夥人已經圍著他們站了一圈。

丁酉眼角一掃,最終將視線落在面前的人臉上。

那人很是欣賞的看了看當前的景象,臉上又恢覆了先前的笑容。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把手指捏得嘎巴響,對丁酉道:“還賬的事我可以先不計較,但是我那兄弟的帳今天可得算算清楚。”

他向前挪動兩步,擡手在丁酉的肩膀上輕拍兩下,道:“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選擇,你是想花錢買命呢,還是乖乖的站好,讓我們把你揍成和達子身上一模一樣的傷呢?”

丁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看模樣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那兩個選項一樣。

片刻之後,丁酉忽然一哂,順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外套。

在場的眾人都以為他這是準備要妥協了。

然而下一秒,他卻將外套丟到一旁,揮拳就向面前那人的臉上砸了下去。

對面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采取這樣的動作,這一拳楞是沒能躲開。

他沒反應過來,周圍的那圈人自然更是沒想到。

等到這拳結結實實的落到他的臉上,並令他隨著這一拳的力道慣性的向後急退好幾步時,外圍的人才像是突然觸電一般的醒轉過來。

“你們還等什麽!給我上!”

隨著這聲令下,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丁酉表情凝重,揮舞著拳腳與纏上來的人打成一團。

他的爆發力強,出拳速度也快,即便他很能打,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他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落於下風。

混亂之中,他身上臉上也吃了不少拳頭。

在打鬥的過程中,他的體力不斷流失,面對這麽多的人,即使爆發力再強,也根本架不住這麽消耗。

漸漸地,他揮拳的速度慢了下來,出拳的力度也逐漸減弱,眼看著如雨點般的亂拳就要砸到他的身上,丁酉緊咬著後槽牙,交叉雙臂護住頭,打算用身體硬扛下這些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丁酉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捉住,緊接著他便被一股力量拉拽到一旁,直接跌入到一個帶著些許寒氣的懷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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