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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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錚睡飽了滿足的抱著懷裏的被子蹭了蹭,睫毛撲扇幾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四周一片昏暗,隔壁房間裏開著燈,隱隱能聽見有人壓低聲音在說話,燈光順著打開的房門照進來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

他動了動身體,脊背忽然碰觸到一大片柔軟滑溜的皮毛。熱乎乎滑溜溜的觸感特別好,他好奇的轉過身打算看個究竟,誰知剛轉過臉就貼上一塊涼絲絲的狗鼻子,緊接著臉頰上一陣溫熱被……被舔了一口?!!!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言錚呆楞片刻,回過神來就覺得毛骨悚然,慘叫一聲趴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救命!!!我要被吃掉了!!!

席航等人正在外間裏陪著表姐和姨父說話,表姐還有他的小外甥女都沒有大礙,就連表姐夫吳山都醒了過來,雖然精神有些不濟,不過身體沒事。村裏大多數人都是這個癥狀,休息一段時間就能養回來。就是吳老太太看著不好,在井底那麽一摔,尤其是後來被紅兒那麽一嚇,整個人都已經崩潰了。眼見時日不多,他們剛剛正圍在一起商量老太太的後事。

聽見裏屋這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除了行動不便的表姐夫,其他人全都一股腦的湧了過來。

這是怎麽了這是?叫的這麽淒厲?表姐滿腦子霧水,心裏嘀咕,這是又見鬼了?

席航手快的趕緊打開燈查看情況,結果,看清眼前的情形之後,直接楞住,呆呆的站在那裏。

表姐夫家那張老舊的木床上被褥淩亂,一眼看過去氣氛暧昧的一比那啥。言錚雙手抱頭趴在床上身上纏了一半的被子,□□在外的肩膀和小腿光溜溜的又白又嫩,看著特別旖旎。旁邊守著一只半人高的大狼,正用他的大腦袋一下一下的拱著,肉筋筋的大爪子搭在那□□的肩膀上,不時的推推他,十分刺激人觀感。

麥子文嘴張的能塞進個鹹鴨蛋了,不知怎麽的,腦子裏忽然想起一部電影來,美女與野獸。

真是雷的人直打哆嗦!人2獸什麽的,真是太雷了!小說都不讓這麽寫!

席航見狀嘆了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是言錚眼角餘光瞄到他過來,趴在那裏慘兮兮的跟他求救,讓他把那只狼還是狗什麽的給弄走。

席航心說,要是能弄走還能放任他跟你睡在一張床上嗎?

真心愛莫能助!席航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麽無力過,他年幼時家境殷實,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長大後憑借自己的能力也從未吃過虧。

基本上,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沒有不成的。當然,言錚除外。

那狼護食的厲害,言錚當時暈倒,他就守在旁邊,誰也不讓碰,大有一副誰過來就咬死誰的架勢。

最後還是小玉出面把他們都趕到一邊,也不知道是怎麽說服了那狼,這才讓他們把人擡到了表姐夫家裏。

那狼亦步亦趨的跟著,像是守著寶貝似的不錯眼珠的盯著,到了表姐夫家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無論是誰靠近他都會發出嗚嗚的威脅聲,連他想給言錚處理傷口都不讓。

小玉搖搖頭,把門一關,將言錚和那狼留在一起。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雖然荒繆,卻是很管用,看言錚身上的外傷,幾乎好了一半。

他這才微微放下心來,任憑那狼胡作非為沒有阻攔,更不去想這其中的怪異之處。

事情太過詭異,他心裏有無數個念頭,紛紛擾擾的理不出頭緒來。

言錚和席航說話時這一擡頭給了那狼可乘之機,整個人直接被掀翻過來,臉頰脖子立刻淪陷,被舔了個遍。

席航實在看不下去,把門一關,直接帶著人走了,要是再看下去,他非要火冒三丈了。

言錚被那狼嚴嚴實實的壓在身下,一個勁的往後躲,胡亂的揮著手去擋他。三下兩下之後,他一眼瞄到自己手上傷口,好像……好像結疵了?

他結結實實的楞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已經結疵的掌心,那狼這個時候也不舔他了,一雙狼眼炯炯有神的盯著他,眼裏似乎還多了一絲期盼。

言錚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他,看見他額頭上那閃電形狀的標記,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廉貞?”他坐起身試探的問了一句,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那狼一聽他喊廉貞,立刻就歡歡喜喜的在他頸窩裏蹭了蹭。還親昵的舔他的臉頰一下,以示獎勵。

言錚身體搖搖晃晃,很想再次昏迷一下。

怎麽會這樣?

廉貞竟然不是人?

他之前半夜睡不著的時候也曾猜想過廉貞的身份,但是從未想過不是人這一條!

不是人!!!

還有比這更勁爆的消息嗎?

言錚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坑爹啊!

攪基就算了,還人2獸?

這口味重的快要上天了!

這次表舅不打斷他的腿都說不過去!!!

一想到自己留下十幾年心理陰影的狼就是面前這只,而且還是廉貞變得,言錚就氣不打一處來!

簡直恨得牙根直癢癢。

“那小白兔……”言錚忽然恍然大悟,“那兔子不會是小玉吧?”

廉貞:?

領主大人決定裝死到底,一臉聽不懂的樣子。

言錚看著他一臉裝傻的表情坐在那裏歪著頭,就氣不打一處來。瞞的挺好啊?

他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悶聲不語的開始穿衣服,等到系好鞋帶,又站在地上舒展了下筋骨,發現自己身上大半傷都已經好了,心裏更加篤定這狼就是廉貞。

既然確定無誤,言錚陰測測的對著廉貞露出個獰笑來。

大爺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讓你騙人!讓你騙人!!

讓你裝傻!讓你裝傻!!

不多時,屋裏就是一陣雞飛狗跳,期間還夾雜著某只悲慘的狼嚎,席航握茶杯的手一抖,眉頭狠狠一跳,茶水灑出來大半。

足足鬧騰了好一會,臥室房門才被從裏面重新打開,言錚神清氣爽的率先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只蔫頭耷腦的狼,兩只耳朵搭聳著,一臉的垂頭喪氣。

席嵐在一旁看的好笑,這狼真是太通人氣了。

她並不知道內情,就算是席航也半知半解。畢竟這事到哪都非常聳人聽聞。

言錚見這裏事情解決,就說要回家,席航立刻就要席嵐送他回去,順便也把麥子文也捎上,而他要留在這裏幫姨父和表姐處理吳老太太的後事。

容深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頰,他往後躲了躲,耳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他在發燒,要叫醫生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

“不需要。只是梁源的棋子而已,誰管他死活!”被問到的人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話裏話外甚至還有些不耐煩。自己已經麻煩纏身了,忙都忙不過來,原指望著對方能幫他一把,卻沒成想反倒被對方要求去綁架一個人?

呵,這下好,殺人綁架全和了!

束無從狠狠的呸了一口,看著躺在床上燒的面頰緋紅的人咬牙切齒。他心急如焚,就等著那張真人和他那徒弟梁源回來幫自己找人,哪有閑心管一個外人死活!

容深直到房間裏那兩個人離開才慢慢睜開眼睛,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刺鼻的香薰味道讓他不禁皺起鼻子,被嗆的咳嗽不停。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四下摸了摸,發現這房間裝飾華美,用料考究,可能是長時間沒有人居住,房間裏有些塵土氣。

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剛剛說話的那兩個人並不是在望京堂劫持他的那個。

那個人的聲音他聽過就不會忘記!

在他昏睡的這短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自己被帶到了一個什麽地方?帶他來這個地方的人又有什麽用意?

他不過是個雙目失明的瞎子,值得人這麽費工夫嗎?

等等!他剛剛迷糊中聽到有一個人說,他只是‘梁源的棋子’而已,梁源是誰?自己成了他的棋子是什麽意思?

容深略一想,頓時大驚失色,情緒激動之下牽動喉頭大咳起來。

這一通咳嗽咳得他紅頭漲臉,眼底湧上生理淚水,腹內一陣反胃,幹嘔了幾聲險些吐出來。

言言!

一定是言言!

對方一定是要對付言言才會把他帶到這裏來!!

一瞬間,容深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他之前就隱約聽到廉貞和言言說話,說是有人故意設圈套要害言言……

這麽一想,容深越發不安起來,因為發燒的關系他渾身無力,只能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一般埋怨自己,如此沒用!!

他這副樣子,只會拖累人!

言錚□□了廉貞一路,基本上都是他單方面動手,而廉貞完全是一副任打任罵的牛皮糖成精的架勢。

兩人回到望京堂,言錚這才想起來自打他醒過來就沒在見到小玉,忍不住嘀咕道:“奇怪了,小玉去哪了?”

按照他的脾氣不可能扔下廉貞不管啊?而且,言錚低頭看了一眼在他腿邊蹭來蹭去的大狼狗一樣的生物,心裏湧上一絲不安的念頭來。

廉貞是知道他害怕狼狗的,既然之前都一直瞞著他,那麽這次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面前?

難道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

言錚有心追問,又一看那毛茸茸的腦袋就是一陣無語,這又說不了話,要怎麽溝通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瞎琢磨的功夫,廉貞忽然豎起耳朵拿大爪子扒拉他一下,然後嗖的竄進了望京堂的大門。

“回來!”言錚擔心他忽然出現會嚇到大哥,誰知,追著廉貞跑到樓上才發現,他大哥根本就沒再樓上!

他心中一驚,忙轉身下樓。

望京堂裏裏外外被翻了個遍,甚至連左鄰右舍的鄰居都沒有放過,大家一致搖頭,誰也沒看見容深。

言錚心中一涼,如遭雷擊一般站在那裏。

大哥……失蹤了?

因為眼睛的關系,容深基本上過著足不出戶的日子,為了不讓言錚擔心,他更不會輕易出門,就算要走,也不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媳婦!”廉貞在一旁看到媳婦臉慘白的好像金紙,就輕輕的用大腦袋蹭了他一下。

言錚楞楞的低頭看了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會說話?”

廉貞點點頭,他當然能說話!只是之前人太多,他不能暴露身份。他的來歷只要媳婦一人知道就好,別人都沒資格。

言錚雖然很想咆哮一聲,能說話為什麽早不說?但此時一顆心完全記掛在容深身上,根本就沒心思和他打機鋒。

“媳婦,電話。”廉貞眼尖的看見床腳露出的半截手機。

言錚比他動作還快,一個箭步撲過去,撿起手機按亮功能鍵,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編輯到一半的短信。

上面只有五個字,“救命,仿古街……”

言錚見他發送的號碼是報警電話,只是短信還沒寫完就中斷了,最後也沒發出去,顯然是被人發現了。

……言錚死死的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心悸的幾乎無法呼吸,好像針紮一樣。他後悔的幾乎要捅自己幾刀。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眼盲的大哥落到綁匪的手裏會吃多少苦頭?

作者有話要說: 都木有人

好沒信心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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