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某天晚上兩人情熱過後，孟欽靠在床頭有些恍惚。宋雲深“懂得很多”，又比自己大六歲，要說過去身邊沒有人，那是不可能的。一想到曾經也可能有人在宋雲深的包容下對他“為所欲為”，他就控制不住地煩躁。不過他並不知道他現在這種狀態用簡單的詞概括就是“嫉妒”，這對性格寡淡的孟欽來說顯然是一種陌生的情緒。雖然他知道自己的不自在來的毫無道理可言，簡直自私到了極點，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宋雲深的過去如何，他完全不可控，在他們相遇前，彼此都是獨立的個體，所以深谙這一點的孟欽深深地陷入了“理智”與“情感”的天人交戰中。

沖完澡出來的宋雲深看見孟欽出神的樣子，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怎麽了這是。”

孟欽回過神來，回道︰“沒什麽事……”想找點別的什麽說辭一下子也沒有找到。

“跟我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嗯？”宋雲深把手指輕輕插入孟欽的發中，一順到底。孟欽的發繩早在先前激烈的情事中散在了不知道那個角落，此時半長的頭發服帖地垂在肩上，映著那藏著心事的眉眼，倒是動人。

“你，曾經交往過的人，是怎樣的……”孟欽並不想讓宋雲深完完全全看到自己心中那點見不得光的情緒，便拋出了一個沾邊的話題。

“對我的過去有興趣了？讓我想想……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有過三兩個交往的對象，年紀都比我小些吧，身高的話，也沒有一米八這樣子，性格的話，有開朗的也有安靜一些的，嗯。”

“那你們，為什麽後來又沒在一塊兒了。”

“讓我想想，高中時代的對象以高考為標志勞燕分飛。大學時候的一個學了兩年做交換生去了，後來的一個，說性格不合適吧。”宋雲深的話就到此為止，其實後面還有些內容，就是除了固定交往的對象，在空窗期也會有ons的存在，近兩年才開始與右手為伴，但是這也沒什麽好說出來的。

“那你們，也曾經，那麽親密，是嗎。”孟欽垂著眼問道，看不清神色。

宋雲深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孟欽在糾結什麽，其實也不難理解，純情少年對於另一半“熟谙風月”這樣的設定，一時悵然也是正常的，既然過去的已經成為既定事實，那麽要怎樣安撫好少年，就要看各人本事了。

“寶貝，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所以對於你的問題，我的回答是︰沒錯。”宋雲深說完這句話看到少年的睫羽輕顫了一下，於是他把少年的臉頰輕輕托了一下，讓他正視著自己，然後認真說道︰“過去我對交往的對象‘為所欲為’，但是能對我‘與所欲為’的，只有一個叫孟欽的家夥。”

孟欽皺了皺眉，消化宋雲深話裏的意思，忽然臉色露出了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巨大的喜悅淹沒了自己，整個人都松懈下來——真好，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他放棄底線包容讓步的樣子，真好。孟欽一邊在心裏指責自己的無事生非，一邊卻又情不自禁地開口，像是最後確認什麽似的說道︰“所以……”話剛說出口就沒宋雲深劫去了話頭。

“寶貝，我以前，可都是做1的。”宋雲深靠著孟欽說道，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語氣很是繾綣，言畢又在孟欽嘴角輕吻了一下。

宋雲深這段數，豈是孟欽這樣的小年輕抵擋得了的，當即就氣血翻騰紅了臉，直想把這個撩撥人的男人壓在床上再來一場。看到孟欽變化了的眼神，宋雲深趕忙想法子滅火，開玩笑，他明天還是想起床的。

“大寶貝，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粥吧。”

隨後宋雲深便知道了孟欽說要喝粥的意圖，這粥，其實是給他自己喝的吧，宋雲深邊擔憂自己的腰邊想到。

第二天上午在上課的時候孟欽忽然想到了什麽，之後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還時不時拿出手機刷一刷那個好久沒上的同志論壇，最後猶猶豫豫地點擊了“發帖”。帖子很快就有人回覆了，然而五花八門的評論看得孟欽有些頭大，幹脆不再理會。

晚上吃完飯，孟欽看著宋雲深切水果的背影，想了想還是打算說出來。宋雲深把果盤放下，就聽孟欽說道︰“你以前，不是只做1嘛，那你怎麽……”

宋雲深坐到旁邊，側著身看著孟欽，笑道︰“這都是為什麽誰啊，某人心裏清楚還明知故問？”聞言，孟欽端著水杯的手輕晃了一下，一時不知道如何答話。宋雲深知道他臉皮薄，也不逗他了，便說道︰“這不是剛開始怕你接受不了直接揍我一頓嘛，幹脆就把便宜都讓你占了算了。”宋雲深語氣很輕松，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孟欽定定地看著他，知道並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大家都是男人，自己有那樣的欲望，宋雲深肯定也有，但是不同的是，宋雲深把這份渴求藏了起來，任著自己對他為所欲為，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於是孟欽放下水杯，轉過頭來頗為認真地問道︰“那你想在上面嗎。”

宋雲深沒想到孟欽會直接這樣問，頓時怔了。老實說，自己並不是個重欲的人，比起情事，他更珍惜兩人閑暇時候的溫存。但是這也不是說他是個沒有欲望的人，縱然在平常做的時候會得到紓解，並且還覺得挺舒服的，然而男人的本能還是“侵入”，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介於他跟孟欽的情況，他還是把這份欲望壓了下去，享受現在的狀態，這對於他來說也不算很難。

然而現在孟欽問了，那麽他的回答當然是——“想。”

似乎猜到了宋雲深的答案，孟欽點頭，接著道︰“我知道你為了照顧我的感受才這樣的，但是，我也希望讓你得到滿足，而不是一味遷就我。”雖然宋雲深的遷就令他十分饜足，孟欽心裏想到。宋雲深看孟欽似乎還有說話，便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你可以為我做到的，我也可以。以後你要是想，就直接說，我——不會有異議的。所以今天晚上，你來吧。”孟欽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頗為正式的嚴肅，不似溫柔的情話，倒像是他對待最珍重的國畫時的態度。

孟欽這番話裏的分量，宋雲深自然是知道的，也不由地嚴肅認真起來，最後確認道︰“不後悔？”

“不後悔。”

宋雲深湊過去在孟欽的唇上淺淺了吻了兩下，在他耳邊暧昧地說道︰“到房間裏去。”

兩人一邊纏綿地吻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邊。孟欽跌坐在床沿上，宋雲深跨坐在他對面細細地用唇舌逗弄著他的舌尖，緩慢而專註地舔舐著他的齒間。孟欽發現他從宋雲深那兒學來的接吻技巧完全架不住對方這火力全開的架勢，青出於藍還遙不可及。

孟欽仰著頭，感受到宋雲深的吻一路向下移，來到了頸間，只聽到宋雲深一聲輕輕的抱怨︰“這襯衫扣都扣到最上面一個了。”孟欽還沒反應過來，宋雲深就把他外搭的毛衣脫掉了，開始解起了他的襯衫扣子。宋雲深單手解扣子的動作很是賞心悅目，孟欽正這麽想著，最後一個扣子也也被宋雲深解開了。宋雲深低頭在他的肩胛骨與鎖骨間流連，中間停了片刻在孟欽耳邊誘惑道︰“大寶貝，幫我把我的扣子也解了。”

孟欽被吻得暈乎乎地伸手去摸宋雲深的扣子，等到二人真正坦誠相見時，孟欽還是有些緊張的，眼睫一顫一顫的，透露出絲絲不安。宋雲深在孟欽白皙的胸膛上落下一串串的吻，最後來到了那兩顆紅豆處。往常兩人做的時候都很“傳統”，也是孟欽主動居多，故而最多也只是……斷然不會有這樣刺激中透著點點羞恥的親密接觸。然而孟欽不知道的是，今晚他對性愛認知的刷新，遠不止於此。

宋雲深舌尖輕輕掃過孟欽的那點，後用嘴唇覆住它，淺淺地吮吸，不一會兒它便挺立了起來，嫣紅得很是迷人。宋雲深擡頭沖孟欽一笑，便轉向另一邊舔舐起來。孟欽此刻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只剩下最直觀的肢體感受。左側被愛撫過的地方殘留著晶亮的津液，暴露在空氣中，涼涼的，很是敏感；右側被舔弄的感覺有些癢，身體都麻了半邊。

感覺到宋雲深探過來與他纏吻，孟欽便下意識地用手摟住了他，一吻落畢，屋子裏已盡是荷爾蒙的氣息。

孟欽本來被宋雲深吻得意亂情迷，突然整個人都驚醒了，只見宋雲深伏在他腿間，扶著他挺立的那物，一口一口地舔舐著，頓時他的的理智被炸了個幹凈，直楞楞地盯著宋雲深宛若被魘住了一般。

“寶貝，你不要亂動哦，不然跟我的牙齒磕著碰著了可不是小事，畢竟我也沒做過這個，技術不到家。”宋雲深用閑聊的語氣跟孟欽調侃著，殊不知孟欽那邊可是“地震”了。

孟欽那物還不小，故而宋雲深開始時只是淺淺地含著頭部吞吐，過一會兒又在柱身周圍舔弄吮吸，等確定了不會磕到孟欽後，才漸漸往裏吞。

孟欽看著宋雲深此刻的樣子，口含異物而腮幫微微鼓出，嘴巴張得很開，盡力包裹住“他”，嘴唇與自己的柱身一樣，都覆著晶亮的液體，眼瞼微微下垂，很是專註的樣子——專註而色情。然而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對他這幅，這幅色情的模樣很是著迷，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跳聲響得喧囂。

最後關頭，宋雲深微微擡頭，註視著孟欽，眼楮裏飽含笑意，下一秒，猛地一吞到底，兩頰用力包裹吮吸，一個深喉直接讓孟欽交代了出來。深喉做起來並不好受，故而宋雲深吞咽後咳了兩下。孟欽還沒從高潮中回過神，深深地喘了兩口氣以後才恢覆神智，剛恢覆清明就見宋雲深朝著他笑，笑得燦爛而淫靡——上揚的嘴角邊還掛著乳白色的濁液，嘴唇殷紅，活像一個話本裏的妖精。

宋雲深幫孟欽釋放過一次以後，便從床頭櫃中拿出潤滑劑和保險套，對孟欽道︰“大寶貝，躺好。”

孟欽一瞬間僵了僵，顯然不太適應，然而還是在床上平躺下了。

宋雲深給孟欽腰下面墊了個枕頭，打開潤滑劑的蓋子倒了一部分在手上，往孟欽的身下探去。剛伸進去一個手指，宋雲深就感受到了孟欽身體本能的抗拒。“阿欽別怕，放松。”宋雲深溫聲安撫道。

孟欽感覺到說不出來的奇怪，竭力壓抑著自己想要躲開的沖動，並且把小臂放在眼楮上遮去視線，不讓自己看到那樣淫靡的畫面。

宋雲深雖然耐心地給孟欽做著擴張，但是自己也忍得很辛苦，畢竟最愛的人就躺在身下毫無保留地面對他，心理上的激動也令他幾乎難以自持。

“寶貝，我要進去了。”宋雲深說這話時，聲音中帶著被情欲折磨的沙啞，性感得一塌糊塗。

言罷宋雲深抽出埋在孟欽體內的三根手指，將自己的東西緩慢而堅定地頂了進去。孟欽在這之前一直沈默著，偶爾發出頻率不齊的喘息聲，然而進到一半的時候宋雲深看到孟欽的嘴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阿欽，欽欽。”宋雲深停止進入，被孟欽遮住眼簾的手拿開，十指交扣，輕吻他的眉心，說道，“難受要跟我講，知道嗎，我不會硬逼你的。”

孟欽握緊了宋雲深的手，皺了皺眉說道︰“有點脹，有點疼。”

宋雲深一邊在孟欽的性器上擼動，用前邊的歡愉減少他的痛苦，一邊進五分退三分，讓孟欽緩慢適應。最後頂到底的那一下，兩人皆是發出了一陣呻吟。

宋雲深沒有著急著動，而是讓孟欽有個緩沖。他耐心地與孟欽唇齒交纏，即使被緊致內壁包裹著的感覺快要令他喪失理智。

“可以了。”孟欽喘了口氣說到。

聽到這句話後，宋雲深的欲望終於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不管不顧地做了起來。

沒怎麽花廢力氣宋雲深便找到了孟欽的敏感點，專門往那裏頂。

起先孟欽還感到些許不適，到後來便只感受得到像電流般傳遍全身的快感。

最後快高潮時宋雲深頂的既快又深，生生讓沈默的孟欽洩露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兩人幾乎是同時射的，高潮來臨的瞬間，巨大的快感圍剿了二人。

結束後，宋雲深從孟欽身體裏退出來，把保險套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然後又重新躺到孟欽身旁，享受片刻的溫存。

“感覺怎麽樣，大寶貝。”

“還可以吧。”孟欽說的比較中規中矩，過分誇讚的話他是怎麽也說不出口的。老實說，確實是有強烈的快感，就是有些不受控制陌生的快感。

洗完澡後二人躺到被子裏，宋雲深突然生出一種上天眷顧他太多的感覺，不由笑了起來。孟欽一臉莫名地看著他，問他“怎麽了”。

宋雲深調笑道︰“在感嘆下輩子可能命途多舛。”畢竟這輩子把運氣都花光了。

孟欽看了他兩秒，涼涼道︰“惦記下輩子？下輩子你還是別想翻身了。”

宋雲深笑得厲害，停下來後才輕聲道︰“我就是想說，遇見你真好。”

孟欽被他這樣一弄倒是不好再嘲諷他，也輕輕地“嗯”了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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