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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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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膠囊似的玻璃罐全部都在身後爆開, 在內部的液體流出之前,熾烈的火炎就像是火山爆發時的巖漿一樣迅速吞沒了整個地下實驗室。

熱浪幾乎就貼在背後,川上艾希爾壓下翻飛的衣擺, 想要回頭去看, 卻被旁邊的女人遮住了眼睛。

“不要盯著爆炸的火光看。”貝爾摩德提醒道。

她有些忌憚地掃了眼站在一旁的神月佑一,對他異能力的水平有了更深的認知。

“知道了。”川上艾希爾發覺,自從兩人方才相認,苦艾酒似乎就徹底拋卻了原來的疏離。

“這裏的實驗室只有一條逃生通道, 直達BOSS的辦公室。我們可以從那裏出去,借由來時的電梯離開。”作為組織裏BOSS最寵愛的女人,貝爾摩德對於這棟別墅的一些秘密知道得很多,此時也事無巨細地講給自己的女兒。

“好吧。”川上艾希爾說,“實際上我有點驚訝, BOSS竟然沒有安排太多的保鏢,這麽輕易就能夠刺殺他。”

“組織崇尚低調和神秘,不可能讓外來保鏢來到這種私人別墅。”貝爾摩德解釋說,“僅僅被改造的黑鉆一個人, 實際上就能抵得過二十人的特種部隊。跟著你的這位,他的實力很強。”她再度看了眼神色冷淡的青年, 視線在二人間逡巡。

在明知組織有針對異能力者幹擾器的情況下,依舊願意跟隨川上艾希爾進入險境並來救她, 他們的關系應當很親近。

“他的名字是神月佑一。”看到女人眼裏的疑問,川上艾希爾解釋說。

兩人無視掉BOSS辦公室的一片狼藉, 直接順著走廊原路返回。

在電梯的數字達到一樓的時刻,隨著鐵門的打開, 一把黑洞洞的槍對準了二人。無視一切建築物及鋼筋水泥的阻隔, 數百米開外, 琴酒坐在自己的保時捷之中,卻隱約察覺到了地面的細微震動。

銀發的男人眉頭頓時皺起,他掃了眼車上的掛飾,下擺果真在輕輕晃動。

難道是BOSS此刻所在的別墅出了意外?

意識到這一點,琴酒頓時拉開車門下車,三步並作兩步沖向了別墅正門。

輸入繁覆的密碼之後,這個防護嚴密的正門才向男人敞開。他將手指搭在槍上,迅速往裏走了進去。

大廳內一如往常一樣空曠,頭頂由千千萬萬個金色鎖鏈垂墜下來的巨型吊燈將這裏映照得金碧輝煌,目之所至沒有任何敵人存在。

銀發的男人腳步一轉,貼著墻轉入了旁邊的走廊。鋪在地面上的名貴地毯將腳步聲完全隱秘。

BOSS所居住的別墅只有地上是對組織代號成員開放的。但發生事故的震源卻似乎是在地下。只是,分明沒有任何地震預警。

作為忠於組織的頂尖殺手,第一要務當然是要確認BOSS的安危。以這裏的安保措施,混進叛徒的幾率不高。而今天拜訪這座別墅的外來者,只有他、貝爾摩德還有川上艾希爾。

琴酒走到電梯前,這裏電梯門前具有掃描的效果,如果不將一切有殺傷性的武器卸下,電梯門就不會打開。

他在門口站定。而幾乎就在同時,金屬門被打開了。

男人頓時與處在電梯之內的川上艾希爾和貝爾摩德打了個照面。

琴酒頓時瞇起眼睛,半擡槍口:“BOSS準許你們下來了?”

他的視線定格在站在裏面容色姝麗的金發少女身上,此刻的眼神在一瞬間竟有些晦澀難懂。

只見女孩換了身衣服,但看起來臉色紅潤,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面對琴酒的槍口,貝爾摩德的身體下意識緊繃,她將手不著痕跡地放在盛裝了槍支的那邊口袋裏。BOSS現在已經死了的消息應當還沒傳出去,但她不確定以琴酒的敏銳能否看出什麽。

“是。”川上艾希爾往前

走了半步,看起來神色輕松,“先生很和藹。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自己會和先生有血緣關系。”

組織裏頂尖殺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他的神色向來冷硬,此刻墨綠色的眼瞳更是仿佛刀鋒一樣,極具穿透性地凝視著她。

川上艾希爾半勾起唇角,坦然而愉快的模樣看起來毫無破綻。

“琴酒,你還要把路擋多久?”貝爾摩德擡手輕輕撫弄了一下發絲,說出話的同時露出些許不耐煩的模樣。

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電梯口,同時也阻擋了琴酒審視著女孩的目光。

幾秒鐘的沈默過後,琴酒最終讓開了位置。

於是兩人便要在他的註視下離開。而在經過對方時,川上艾希爾卻頓住了腳步。

“Gin,”她轉過頭,忽而綻開一個笑容,“先生答應我,讓你做我一個月的保鏢。”

很難說她愉快的語氣裏是否多帶了一點幸災樂禍。

“你說什麽?”

銀發男人墨綠色的眼睛透過銀色長發的縫隙瞪著她,比常人要更細的瞳仁讓他此刻的表情顯得愈發恐怖。

就連貝爾摩德,也驚得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川上艾希爾一眼。

BOSS明明都已經被殺,屍體恐怕都在火海之中被炸成了灰。此刻川上艾希爾假傳消息,無異於在刀尖上起舞。

“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機,先生應該會在今晚給你發郵件。”對於琴酒幾乎顯露在外的煞氣,川上艾希爾沒有任何恐懼。

琴酒確實忠於組織,也忠於BOSS,這是組織裏惡犬的枷鎖,也是掣肘他的最佳方式。至於鎖鏈另一頭的主人究竟是誰……被蒙蔽的惡犬不需要知道。

男人從黑色的大衣口袋裏取出手機,摁亮了屏幕。果不其然,內部有著一條未讀郵件,發件人赫然是BOSS。

在看清裏面的內容之後,琴酒身上的氣壓頓時低了許多。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川上艾希爾似笑非笑地說。

男人攥著手機,指腹都按得發白,顯然用了很大的力氣,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全部任務暫停,只為了跟著你過家家?”他從嘴裏擠出了咬牙切齒的字句。

“是這樣。”川上艾希爾輕輕點頭,仿佛沒有意識到從男人身上傳來的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呵呵……”在旁觀的貝爾摩德發出輕笑,“沒想到,組織裏的Top Killer也會有這麽一天。”

“比起我,貝爾摩德你才更合適吧。”琴酒冷冷地開口,“畢竟,你是十八年都沒有認過自己女兒的母親。”

被嘲諷到的金發女人神色一頓,顯然是被對方戳到了痛處,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是BOSS的命令,難道你要違反嗎?”她反問道。

“我會和BOSS重新商量這件事。”琴酒最終說道。

話音落下,他看都不看這兩人,大踏步離開了這個大廳,看樣子是打算離開這裏再與BOSS通話。

“他的脾氣可真差。”川上艾希爾感嘆著對身旁的苦艾酒說道。

“我們最好盡快離開這裏,BOSS的消息恐怕瞞不了很久就會暴露。”貝爾摩德沒有任何閑談的心思,迅速說道。

“怎麽會?”川上艾希爾看著她,“話說回來,你對BOSS本人了解多嗎?”

黑發的青年無聲無息地重新出現在她們面前。

“如果只是局限於個人的偽裝,他的幻象能力覆蓋範圍能夠達到這個國境。”川上艾希爾說。

貝爾摩德頓時露出一絲驚訝:“你是想……讓我扮演BOSS?”

“沒錯。組織的體系分外龐大,內部的勢力也錯綜覆雜,如果得知了BOSS身死的消息,恐怕就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隱瞞信息,在BOSS死亡這件事暴露前的短暫時間內,將組織的勢力徹底納入掌控之中,”川上艾希爾擡起下巴,看向天花板上掛著的無數燈盞,煙灰色的眼睛裏在此刻仿佛綴滿了無數星星,“母親,你會幫我嗎?”

片刻後,貝爾摩德露出一個笑,眼裏同樣鋒芒畢露:“當然。”

“我永遠都會同你站在一起。”第二天早晨。

安室透在鳥取縣附近的賓館呆了一整夜,卻沒有等到琴酒帶著川上艾希爾回來,反而是收到了BOSS的調動指令。

郵件內容,要求他無需再負責任何與川上艾希爾有關的任務,而是完全回歸到組織成員之中,為組織效力。

他一時間皺起眉,內心對於女孩的擔憂還是占了上風。降谷零最終還是向川上艾希爾的手機撥過去電話。

然而,電話裏卻一直都沒有人接通,直到自動掛斷。

金發男人看著手機界面,沒有猶豫多久,就又調換通訊錄,打給了琴酒。

這一次,電話沒有響太久就被接通了。

“琴酒,”安室透率先開口,“你什麽時候把菲尼克斯帶回來,我今晚還有別的任務,需要離開鳥取縣。”

“她嗎?”琴酒的語氣似乎更冰冷了,“她不會回去了。”

電話在下一刻被掛斷,只留下了一串忙音。

降谷零一時間皺起眉頭,什麽叫“她不會再回來了”,難道是面見BOSS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或者遭遇了危險?

無數可能的猜測在這個臥底的腦海中盤旋,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原本因為得知BOSS的住所在鳥取縣這個重要情報的愉快也消散殆盡。

電話的另一邊。

黑色保時捷356A的副駕駛座,喜提新保鏢的川上艾希爾看著旁邊被琴酒粗暴掛斷的電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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