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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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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的洗手池是公用的, 只有進入到裏面之後,才會分成男女兩個部分。內部並沒有監控,也沒有窗戶。在這種情況下, 它可以被看作是一個‘密室’。”神月佑一說道,“所以嫌疑人被鎖定成了進入過洗手間的安井洋二、丸平美沙子以及哈姆?波特。”

隨著他對於案件細節的闡述,在場所有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川上艾希爾註視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間隱約含著點霧氣般的期待,仿佛知道對方即將說出怎樣的言語。

中原中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此刻,她的眼神與在看別人時有些不同。女孩在註視著所有人時都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無論是欣賞還是厭惡, 都帶著難以言明的距離感。然而,她在看向神月佑一的時刻, 雖然稱不上熱烈, 卻足夠直接,定定地落在青年的身上。

這樣的眼神,讓中原中也幾乎要確認, 她應當是認識神月佑一的──或許還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那你是怎樣排除掉安井洋二和哈姆?波特, 將丸平美沙子視作真正的兇手呢?”工藤新一問道。他已經大致明白了作案手法,但還有一點細節難以確認。

神月佑一整理了一下袖口, 卻沒有像偵探們期待的那樣繼續推理, 只是轉而說道:“我沒有用排除法。只是我自身職業比較特殊,所以拜托朋友分別調查了他們三人的身份。”

“隨後,我發現了相當有趣的一點。”青年的容色出眾,面上沒有笑意, 但是語氣裏卻帶了點讓人難以察覺的戲謔, “服務生丸平美沙子, 她根本就沒有登上這艘輪船。”

隨著他的話,在場所有人都將震驚的目光放在了此刻披著別人的外套,露出柔弱無助模樣的女人身上。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毛利小五郎原本不爽的表情也變成了驚疑不定。

“字面上的意思。”神月佑一垂下眼睛,紅色的瞳孔在此刻展現出了它特有的壓迫感和侵略性,“我通過東京免許中心的工作人員,確認了辦理駕駛證的丸平美沙子的照片。與這位不知名小姐的外貌截然不同。”

他打開手機,將屏幕背對自己,亮給所有人看。那裏正擺放著屬於“丸平美沙子”的駕駛證,證件照上是梳著齊劉海、面孔寡淡的女人。

“你運用非法的方式替代了她的身份,潛入進了這艘船之中。”神月佑一說,“所以,你的嫌疑上升了許多。”

“丸平美沙子”的表情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她強自鎮定地說道:“我……我只是聽說有一艘豪華游輪即將舉辦宴會,所以想來長長見識,就冒充了她的身份而已。殺人我是絕對不承認的!”

“忘記說了,”神月佑一收起手機,紅色的眼眸無波無瀾,俯視她的模樣像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出於特殊的工作性質,我的嗅覺比常人敏銳許多,案發後,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身上有著無法掩蓋的血腥氣。但是,在之前你拿著酒杯在賓客間游走時,身上是沒有這種味道的。”

“所以說,你現在還是口說無憑嘍?”伏屋小百合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結合人臉識別,我查到了你的真實身份,伏屋小百合。”神月佑一說道,“你是一位知名雜技演員,最擅長的節目是操控紙牌做出許多高難度表演。”

聞言,工藤新一只覺得靈光一閃。

原來如此,他已經明白一切的內容了。

伏屋小百合就是殺死韭菜盒子社長的兇手!

“證據自然存在。”他的眼睛灼灼發亮,“韭菜社長身上的傷口之所以那麽奇怪,就是因為,你根本沒有用刀那種常規的武器。而是采用了你最擅長的道具──紙牌。”

工藤新一繼續說道:“你所擅長用的紙牌,所用的材質也不是紙,而是用鋼鐵熔鑄而成的工具。”他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對方的表演,卻沒有記住

對方的長相。此刻在女人身份被叫破的剎那,工藤新一也撿起了自己以往的記憶。

作為同樣在場的偵探,川上艾希爾也不甘示弱,順著他的話開口說:“你在進入洗手間之後,就潛伏在隔間的天花板上。對於一名優秀的雜技演員來說,將自己固定在這樣的視線死角並不是難事,等到韭菜盒子走進去,你就用拼裝好的高鐵紙牌取了他的性命。天花板上不一般的血色刻痕,應該就是你回收卡牌的時候無意間磕到的吧?”

伏屋小百合一時間瞳孔地震。她完全不敢相信,NPC的智力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幾個AI完全逆推出了她的行動細節。

孤零零的鼓掌聲響起。

站在墻邊,身姿高挑的紅眸青年讚賞地看著眾人視線中心的少女:“不愧是橫濱的‘正義珍寶’。”

川上艾希爾對著這個壓迫力十足的港口黑手黨武鬥派重要人物笑起來:“感謝神月君……還有工藤同學給予我們的精彩推理。”

她微微歪過頭,勾起的唇角並未落下:“那,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舉證環節。伏屋小姐應當是等不急啦!”

這樣的說話方式與她平時不太一樣,但沒有人會在意這樣的美人偶爾會表露出的刻薄──不如說,這點稱不上瑕疵的小脾氣,更讓人覺得,面前的這個美到令人眩暈的少女,更貼近一名人類了。

而川上艾希爾的話語也直中靶心,直接暴露出伏屋小百合尚未收斂起來的質疑神色。她繃起神經,色厲內荏地說道:“我不可能進入男洗手間,你們沒有證據就是汙蔑!”

工藤新一的表情微微一頓,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證據已經全部都……

“雖然不清楚手法,但是我知道證據的位置。”神月佑一搖搖頭,此刻英俊而沒有表情的面目顯出同作為玩家的另一種殘忍,“你記得將所有沾血的衣物透過欄桿丟入大海之中,卻下意識留下了自己的殺人工具。那副鋼鐵紙牌,應當還留在你自己的身上。只要經過化驗,應當就能證明你的殺人罪行。”

在最後一點遮掩都被捅破之後,伏屋小百合卻將自己窘迫的表情徹底收了起來。她露出隨波逐流的模樣,顯出毫不在乎的態度:“不用搜了,你們說得對,殺死韭菜盒子社長的人就是我。我只是看不慣,有人能夠販賣禁藥還能逍遙法外罷了。”

她順了順頭發,露出灑脫的表情:“整個東京的警官都要感謝我,為他們殺了這麽一個大惡人才對。”

接連的反轉讓完整看完全場的毛利小五郎露出了唏噓的表情。

“你殺人根本就不是為了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哈姆?波特從人群中走出,居高臨下地露出只有玩家才會明白的嘲諷表情,“你殺害他,只是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

“哈哈哈哈,”伏屋小百合卻是樂不可支地笑起來,她站起身,仿佛沒有痛覺的一樣松開原本壓在傷口上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難道你與我就不是同一類人了嗎?”

“我自然是與你不同的。”田納西威士忌不為所動,“我與你站在相反的一方。”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川上艾希爾勾起的嘴角微微抽搐。

全息游戲誠不欺我,果然能存活到現在的玩家全部都是戲精。就這樣他們都能上演出一局窮途末路對手戲。

“我可以坦蕩地承認,那麽,你呢?敢不敢承認是自己通過窗戶闖入了這個房間,殺死了另外一名無辜的乘客?”伏屋小百合質問道。

“我當然拒絕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哈姆?波特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茍,腳下嶄新的皮鞋精光鋥亮,他的神色帶著政客才會有的彬彬有禮與狡猾,紅色的發絲柔順地被梳在腦後,“就在案發當時,我正待在我自己那層的艙室裏,還向侍者要了瓶紅酒品酌。”

“你是從窗戶入侵進來,有誰能夠保證你一直待在屋裏沒有出門?”伏屋小百合露出不屑的模樣。

“有人能夠證明你說的話嗎?”毛利小五郎對哈姆?波特露出公事公辦時的嚴肅表情,只是唇上的兩撇小胡子讓他顯得不太靠譜。

如果一不小心,這就會變成麻煩的外交問題。

“當然。”田納西威士忌露出勝券在握的模樣,“除了當時的服務生,還有另外一位女士能夠證明我所說的話。”

“我邀請了一位小姐到我的艙室中喝酒,只是她的名字……”哈姆?波特露出為難的表情。

“有什麽不能說的嗎?”毛利小五郎瞇起眼睛,露出懷疑的表情。

“不,”哈姆?波特搖搖頭,最終還是說出了答案,“因為我邀請了女明星克麗絲?溫亞德小姐到我的艙室之中小酌一杯,所以她能夠證明我在此次事件中的清白。”

這個爆料直接讓毛利小五郎驚呆了,他露出三觀炸裂的表情:“什……什麽?你不是……”他記得新聞裏,這位波特先生明明與王室不清不楚,怎麽忽然又與美艷女星共處一室?

驚天的緋聞下來,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即使是工藤新一,也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恐怕又有素材了。

但是他這個回答也同樣惹怒了在場的另一名玩家。

“你撒謊!”伏屋小百合憤怒地指控道。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她眼疾手快地沖上前,身形矯健就像是從沒有受過傷一樣。

玩家的屏蔽痛覺讓她此刻的暴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讓她成功就近鉗制住了最為柔弱而容易控制的那個人──

這次宴會的主角川上艾希爾!

伏屋小百合的動作迅速,下決定也分外果斷。她知道川上艾希爾是烏丸集團的繼承人,所以一旦將她拿住,在場的所有NPC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而玩家──他們難道還敢在所有NPC眾目睽睽的註視下開槍殺人不成?

女人將鋒利的紙片抵在少女潔白而修長的脖頸上,露出殘忍而瘋狂的神色:“所有人都後退,但凡前進一步,我就殺掉這個女孩!”

可惜了,這個NPC建模得這麽漂亮,只好委屈做自己的人質了。

被鉗制住的川上艾希爾倒是沒有很慌張,只是露出了點驚訝的表情。是什麽給了這位玩家,自己是在場所有人之中最好欺負的人的錯覺?

伏屋小百合的突然動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而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頓時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你不要沖動,”毛利小五郎只覺得自己冷汗都要下來了,“你有什麽要求,咱們好商量!”

“幫我準備一艘救生艇,我要離開這艘船。所有人都不許有小動作,否則這個女孩就會當場死亡。”伏屋小百合大聲說道,“你們也不想這位珍貴的繼承人受傷吧?乖乖按我說的去做!”

在她旁邊,面朝前方的女孩似乎模糊地說了一句話。

“什麽?”內心焦慮,精神緊繃的伏屋小百合忍不住低頭。

“我是說,”川上艾希爾微微擡高了聲音,“你是不是太過傲慢了?”

劫持她之後坐救生艇逃脫,想得美!這種事情要是能夠在這麽多人的手下都能成功,簡直比太宰治忽然變成陽光小太陽的概率還低。

說罷,川上艾希爾就以一種不容抵抗的力道將背後女人壓制在自己脖頸的胳膊掙開,中間不可避免地被紙牌鋒利的刀片劃破了衣衫。

伏屋小百合自然不肯讓已經到手的人質逃走,於是急忙持武器追趕。

川上艾希爾卻是毫不顧忌的一頭撞進了那被炸.彈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間內,腳下往後一躍,就從倒塌的墻壁界限中跌了出去。

外面是十幾米的高空,再往下就是深藍色泛著波瀾的海面。

女孩像是折翼的鳥兒,在月色朦朧的光下飄飄蕩蕩地一躍而出,隨後跟著重力加速度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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