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冰消雪融的偏見與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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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佑一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整個異能特務科視為高危物種。

幹部A在敲打了他一番之後就離開了港口黑.手黨大樓, 而神月佑一卻被一名後勤部的人員叫住。

“太宰大人在昨天有樣東西要移交給您。”後勤部的小哥彎身恭敬地說道。

幹部叛逃是大事,盡管小道消息甚囂塵上,只要森鷗外尚且沒有發動正式的通知, 大家暫且處於心照不宣的狀態。

“帶路吧。”神月佑一有點驚訝,不過還是順勢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 他就感覺到了來自走廊另一頭的人分外強烈的視線──芥川龍之介蒼白著一張臉,正用一雙格外黑沈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神月佑一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

如果不是在港口黑.手黨大樓內部, 恐怕這條港口黑.手黨的禍犬就要立刻動手了。

顯然, 太宰治的離開對他直屬部下的打擊相當大,而他沒有給芥川龍之介留下任何東西或者話語。此刻聽到神月佑一與後勤部的人員交談,芥川龍之介露出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並不為過。

但神月佑一向來對於“危險”這件事毫無感官,他只是在後勤部人員滿頭冒汗的表情裏, 平靜地與芥川龍之介擦肩而過。

黑發的青年直視前方, 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過,沒有分給另一人任何話多餘的眼神。他的五官優越而富有攻擊性,即使刻意收斂, 也讓人挪不開眼光。

芥川龍之介偏過眼看著他錯身而過,他停下了腳步, 咬牙看著對方的背影。

後勤部的港.黑成員小跑幾步跟上了神月佑一,直到走出去十米遠, 才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太恐怖了。

感覺自己身上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太宰先生,即使離開了港.黑, 關於他的傳說依然永遠不會停止。

隨著鐵門被打開,一個一米高的籠子出現在面前,裏面躺著一條黃色的柴犬。

它的頭上頂著“一條風子”的玩家昵稱, 似是感受到了光亮, 它擡起頭, 然後瞪著神月佑一的頭頂上方呆住了。

“這就是太宰大人說要轉交給您的東西。”後勤部的男人彎腰鞠躬說道。

神月佑一垂眸盯著這個中立陣營玩家,表情變幻莫測。

“一條風子”似乎也反應了過來,感到丟臉地用爪子害羞地將自己的狗臉埋起來。

神月佑一:“……太宰先生還說了什麽嗎”

港.黑後勤部的人搖搖頭:“沒有別的話。他說如果您不在,就直接把它丟了。”

──太宰治已經隱約對於神月佑一的身份有所察覺,只是尚且沒有確認,就決定離開港口黑.手黨。

神月佑一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但他也從沒有掩飾過這一點。

“我把它帶回去吧。”他看著縮在角落裏的柴犬,最終說道。東京。

川上艾希爾與安室透共同進入了一家醫療制藥公司大樓。

到達實驗室門外,已經有穿著白大褂的數名研究員負責交接。

川上艾希爾按照著他們的要求平躺在了帶有滑輪的手術臺上,她開口問道:“今天要做些什麽嗎?”

也許是因為她是代號成員,那些研究員沒有像橫濱的人一樣粗暴而不耐煩。

“只是簡單的身體檢查和一些反應測試,菲尼克斯小姐。”戴好醫用口罩的男人聲音悶悶的。

安室透看著這樣的場景,下意識蹙起眉頭。骨子裏的正義讓這個男人下意識排斥這種非正常的“醫療”場面。

“您不能進去。”有研究員阻止道,附帶著簡單而敷衍的解釋,“權限不足。”

他是胸口掛牌的主要負責研究員,看人的眼神不像是註視著正常的人類,卻像是看著可以隨意解剖的動物。

他將安室透往旁邊推開,手術臺就在一群人的推動下迅速往遠方移動而去。

金發黑膚的男人此刻已經恢覆了正常的表情,眉峰在走廊蒼白的頂燈照射下顯得分外冷峻。

“大概需要多久?”他攔住正匆匆路過的女護士。

女人瞥了他一眼:“這取決於研究組的組長。我們目前都聽從她的調令。”

“我是波本,目前也是代號成員菲尼克斯的臨時監護人。應當有權利知道這種淺顯的信息。”安室透此刻的表情分外冷靜,“代號成員的時間都很寶貴,你最好給我一個大致的範圍,或者我去問問你們的‘組長’。”

女護士停下了腳步,最終語氣不太友善地說道:“大約需要六個小時。”

安室透掃了眼手表上的時鐘,目前是上午九點一刻。

“不知你們的組長是誰,畢竟我下午還要來接人,不知道名字的話也不好交流。”他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個慣用於交際的圓滑微笑。

護士裝扮的女人態度松動了一點,她說道:“組長是新調任過來的,代號是雪莉。”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安室透禮貌地讓開了走廊的位置,目送對方進入電梯。

他離開了這棟大樓。

橫濱是這個國度最為特殊的城市,即使是公安進入其中,行動也會受到很大掣肘。趁這次來到東京的機會,他終於能夠與公安交接一些更為核心的信息。

安室透離開了一段距離,確認沒有任何人追蹤之後,進入了一間公用電話亭。

他撥通了昨夜才得知,但是今日已經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就在昨夜,諸伏景光終於結束了公安內部的審查,在這種情況下與對方取得聯系的機會相當珍貴。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零。”最終,諸伏景光率先開口,“有些情報我不方便聯系風見君,所以需要以這種方式告訴你。”

“是有關於組織的情報嗎?”降谷零將聽筒挪得更近。

“有一些內容,我知道的會告訴你。”這個溫柔的男人此刻垂下眼睛,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比那日離開組織時好了許多,“首要的事,是關於川上艾希爾。”

降谷零的聲音冷淡下來:“她曾抓捕你。是有她的犯罪信息嗎?我這裏沒有查到任何她在國中之前的訊息。”

“不,恰恰相反。”前任蘇格蘭威士忌否認道,“零,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會想讓風見暗示你待她好一些。”

降谷零沈默地聽著。

“她知道我的身份,也查到了我的家人。”

“什麽?”降谷零的表情錯愕,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但她沒有告訴任何組織的人。”諸伏景光沈聲說道,“她甚至,想辦法讓我離開了組織。”

“這不可能。”降谷零有些難以置信,“那天她分明沒有能力離開琴酒的視線……”

“是她請求別人救了我。”諸伏景光揉揉眉心,“但更具體的信息我都不能透露。公安內部也許有組織的臥底,我身份的暴露可能與之有關。”

“……原來真相是這樣。”降谷零脫力般地往後靠在電話亭的透明擋板上。

──原來他的思維一直都執拗地陷入了誤區。

難怪之前女孩會努力拜托他去救人。那不是出於別的目的,而是單純的善良。她從沒有違背自己在報紙上曾經說過的話語,恪守著成為優秀的人的要素。

或許,他不該去為難一個孩子。

“零,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我想拜托你稍微照顧她。”諸伏景光的聲線一如既往地溫和,“她想要成為一名代表正義的偵探,從沒有在組織的驅使下做過壞事。但這對她在組織裏生存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降谷零的聲音有些幹澀,他繼續說道,“我會按照你說的那樣去做。”

在結束完情報的交流之後,降谷零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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