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為什麽不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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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表情狠絕, 紫灰色的眼神分外銳利。
mimic的士兵所使用的是老式的、名為“灰色幽靈”的手.槍，款式老舊, 瞄準時命中率會下降許多。因此, 他們竟沒有真正在闖開門的兩人身上留下傷口。反而是安室透的槍法精準，成功擊倒了屋內的兩個mimic成員。
他與川上艾希爾一前一後走進去，不約而同地分別將士兵手上的槍支踢遠, 以防他們可能的反撲。
屋裏的孩子們臉上尚帶著淚痕，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闖進家的壞人就被解決了。
川上艾希爾走上前，摸摸兩個孩子的頭，說道：“別擔心，現在已經暫時安全了。”
她將年紀較小的女孩子攏進懷裏, 發覺對方還在發抖, 於是又拍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你們的監護人是織田作之助吧？我是他的朋友。”川上艾希爾繼續說道。
聽到熟悉的名字，這些小孩於是慢慢放松下來, 原本受到驚嚇的情緒也逐漸穩定。
“是作之助讓你們來的嗎？”年紀較大的幸助問道。
“我給他發了信息, 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川上艾希爾彎腰對小男孩說道。
她與小孩子們說話的時候極有耐心，輕聲細語之中就撫平了他們的不安。
安室透將mimic的士兵搬到一旁，回頭就看見女孩被小孩子們圍成一圈分外適應的模樣。
但她自己明明也並不是個成年人, 方才似乎磕碰到了額頭，那裏留下了一小塊不起眼的擦傷。分明也是組織的成員，此刻這樣與小動物們互相安慰的場景有一種些微的好笑。
織田作之助神色倉皇，他原本是去超市買了東西回家, 然而卻遠遠就嗅到了不正常的氣息。
意識到槍聲響起的位置，懷中的紙袋墜落在地面上, 內裏的促銷商品滾落了一地。織田作之助卻沒有再給它分給一個眼神, 拼命往自己的家中跑去。
孩子們……絕對不能出事。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臉上卻露出了堪稱可怕的表情。
在退出殺手的行業以後，他的心臟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劇烈地跳動過。港口黑.手黨大樓頂層。
太宰治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倏然看向端坐在首領紅色座椅上的森鷗外。他的神色從容，旁邊的小幾上還擺著一杯紅酒。
青年當即就想要離開這裏，去尋找此刻恐怕正要與mimic交火的織田作之助。他絕對不允許對方一人深入敵營。
然而，平層之內，數十名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直系部隊成員攔在門口，紛紛擡起了槍口，阻攔他的離開。
太宰治的表情徹底陰沈下來，他回過頭，盯著此刻顯然心情極好的首領。
此時此刻，橫濱市歌劇院舊址。
夕陽將大半邊天空染成了橘紅的顏色，所有的建築物都沐浴在朦朧的光輝之下，仿佛一場幻夢。
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站在這家破舊的劇院門前，面前的臺階破損得厲害，已經露出了磚石的結構。一陣風拂過，掀起他偏長的劉海，露出那雙赤色的瞳孔。
守衛在門口的mimic士兵想要舉槍射擊，然而神月佑一的動作更快，擡起手臂的動作幾乎都可以看到殘影。
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黑色的皮靴踏上了臺階，進入無人的前廳，踩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夕陽的餘暉透過歐式的高大窗戶灑進室內，破爛的簾幕零散地從天花板上掛落下來。
隨著神月佑一的前進，一隊隊士兵倒下，而他的步伐頻率卻始終沒有發揮變化。
提拉米蘇?拿破侖躲在角落裏，從兜帽下看向那最為顯眼的男人，對方過於鋒芒畢露的光芒幾乎要讓他落下淚來。
──他苦逼的日子終於可以終
結。
這群灰色的幽靈像是麥稈成片地倒下，最終再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神月佑一進入到了空曠而輝煌過的大廳之中。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的吊燈同樣沾滿了灰塵。
而在空地的中央站著一個人，正是mimic的首領紀德。他正在等待著自己期待中的對手，等待著失去一切、與他再沒有分別的織田作之助。
男人轉過身，卻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陌生人。
“你是……”紀德露出驚訝的表情，分辨出了來人的身份，“港.黑的死亡機器？”
神月佑一微微頷首。
“你不是能給我等帶來終結的人。”紀德皺起眉，臉上有著滄桑的傷疤。他的面容已經不覆曾經的英氣，分明是中年的年紀，一雙眼睛裏卻滿是暮色。
“你認為織田作是給你們帶來終結的人？”
紀德點頭：“他與我擁有性質相同的異能力，我們是天然的對手。”
“但是他不殺人。”神月佑一反駁道。
“他會殺人。原本我已經派出了人殺掉他收養的所有小孩，”紀德平靜地說道，“這樣他就一無所有了，與我們這些人一樣，不會得到任何人的承認。”
Mimic的這群士兵被自己所效忠的國背刺，明明是遵從所有命令行事，事後卻成為了連自己的國都不再接納的亡命之徒。信念崩塌之後，他們在四處游走徘徊，日覆一日地絕望，只想讓魂靈有所歸處。
“你們怎樣，與Port Mafia毫無關聯。”神月佑一冰冷地說道，“為了讓別人舉起屠刀，不惜讓原本心向光明的人徹底崩潰。”
“你們為什麽不自裁呢？”他直白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紀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仿佛被刺中了一樣，情緒終於出現了波動：“你懂什麽？那樣這些士兵們便都平白無故地死去了，他們的魂靈根本無法得到安息。”
“？”神月佑一完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打算弄清楚。
──思考這種事情就全部交給川上艾希爾來做。
“無論如何，給予所有mimic終路的人，會是我。”神月佑一擡起槍口。
“這對我沒有用處。”紀德的異能力“窄門”，同樣可以預知到短時間內的未來。
“你可以試試。”神月佑一扣下扳機，子彈往外傾瀉出來。
他在港口黑.手黨登記的異能力隨心所欲的神槍手，子彈帶有必中效果，限制條件是子彈擊中之後就會停止。
紀德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往左躲開，子彈擊中他的心臟，往右躲開，子彈依然貫穿了他的心臟。
“無法躲避嗎？”他自言自語，同樣舉槍射擊。
從他的槍口下冒出的子彈正對著與神月佑一射擊而出的子彈兩相撞擊，劇烈的火花濺射開來，兩顆失去動力的子彈落在了地面上。
戰鬥激烈地爆發。
神月佑一也沒有動用自己原本異能力力量的意思。他同樣燃起了戰鬥的欲望，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幾乎都要燃燒起來。
歌劇院空曠而巨大的空間之內，兩道身影翻轉騰挪。
漸漸地，兩人的體力都即將逼近極限。
攻擊，攻擊，再攻擊。
神月佑一不再後退，額間的薄汗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發揮。
紀德的子彈射向他的心臟，而神月佑一沒有躲避，腕間一抹寒光幽幽，銀色的利刃刺穿了對方的頸動脈。
mimic首領的眼睛睜大了，因為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神月佑一，此刻卻分明是在他的身後。
神月佑一動作迅速地後退幾步，卻依然沒能完全躲開飛濺開的鮮血，左臉上有細微濡濕的感觸。
這場戰鬥酣暢淋漓，而在最後，神月佑一之所以動用全部的異能力平推，只是因為，紀德以幼童的性命來讓織田作動手，那他同樣也可以采取更“使詐”的手段。
畢竟，他從未對紀德說過自己的異能力內容究竟是什麽。
神月佑一擡起右手，用手背輕輕抹去臉上沾染的痕跡。
門外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太宰治幾乎算是帶著一點慌張地出現在這裏。他的臉上從未出現過這種表情，起碼，所有的港口黑.手黨成員都不曾見過他的這種情緒。
──荒謬，那個港口黑.手黨內最恐怖的幹部，怎麽可能會感到恐懼，也怎麽可能會感到驚慌。
然而，此刻他面部的表情波動也是最為真實而生動。
只是，在見到大廳裏存在的那個人之後，他最終沒能完全掩飾錯愕的模樣。
身材修長，梳著狼尾發型的男人回過頭來，他暗紅色的眸子清澈而純粹，卻又掩藏著最無法阻擋的死亡。
夕陽下的風透過破掉的窗戶吹了進來，讓青年的衣擺微微飄動起來。
“……竟然，是你啊。”遲了一會，太宰治才怔然開口。
明明是相似的語句，然而卻與那日在小巷中自身被救下的態度截然不同。
“太宰先生。”神月佑一的態度卻始終如一，同那日在mimic槍下保護了對方時表情都沒有變化。
“織田作呢？”太宰治猝然問道。
“他沒事。”神月佑一回答，“已經去了安全的地方。”
聞言，原本匆忙趕來的幹部這才像是半松了口氣一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神月佑一走上前，湊近了對方，註視著太宰治的臉。
“要聽織田作的電話嗎？”他問道，撥通了手機，擡手將它貼在了這個年僅十八歲的黑.手黨幹部的耳邊。
太宰治下意識擡手扣上了對方的手背，讓那手機更貼合自己的耳邊。
神月佑一發覺，對方指尖冷得驚人。
電話被撥通了。
原本令所有勢力都忌憚的青年，此刻垂眸認真聽著織田作之助電話的樣子，竟然顯出異樣的乖巧。
即使沒有開啟免提，以神月佑一的耳力依然能夠聽清話筒對面的聲音。
太宰治習慣性地垂下眼睫，似是要遮掩自己的情緒變化。對面說了很多話。
“……嗯。”他應著，話語裏克制著情緒，顯得分外簡潔，“你盡快離開這裏。”
最終，電話被掛斷了。
神月佑一將手機收了起來，手指不經意間地劃過對方單邊眼睛上的繃帶繩結，它頓時柔軟地舒展開來，順著風輕柔地飛起來，飄飄蕩蕩地落在地面上。
“我好奇這個很久了。”神月佑一說，“原來太宰的眼睛沒有問題。”他不再使用敬語。
“就像織田作說的那樣，離開Port Mafia。”神月佑一的嗓音清澈，在這樣的歌劇院大廳之內，帶著點空靈的意味。
太宰治此刻的模樣與往常不同，褪去了繃帶的遮擋，又經歷了一場失而覆得，此刻的他並不像以往那樣陰沈冷淡，反而表現出更為真實的模樣。
“那你呢？”他輕聲問道，“森先生會追究你。”
“那沒有關系，”神月佑一露出少見的微笑，如同冰雪消融，“我會留下。”
太宰治點點頭，沒有質疑他的決定。
森鷗外不會隨意廢掉一個強大的異能力者，即使他今日的行為破壞了港.黑的規矩。因為那就是一個冷酷無情，只追求“最優解”的男人。
“如果……”神月佑一的話語裏帶了點躊躇，他註視著窗外的夕陽，暗紅色的眼瞳裏滿是金光，“如果你去到另外一邊，見到了她，請給予她一點可能的看顧。”
“是誰？”
神月佑一念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太宰治眸色微深，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臨分別之前，兩人都交叉路口擦肩而過之時，他最終說道：“今天的事，謝謝你。”
神月佑一的腳步微微停頓，隨後繼續走向了港口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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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川上艾希爾一前一後走進去，不約而同地分別將士兵手上的槍支踢遠, 以防他們可能的反撲。
屋裏的孩子們臉上尚帶著淚痕，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闖進家的壞人就被解決了。
川上艾希爾走上前，摸摸兩個孩子的頭，說道：“別擔心，現在已經暫時安全了。”
她將年紀較小的女孩子攏進懷裏, 發覺對方還在發抖, 於是又拍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你們的監護人是織田作之助吧？我是他的朋友。”川上艾希爾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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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作之助讓你們來的嗎？”年紀較大的幸助問道。
“我給他發了信息, 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川上艾希爾彎腰對小男孩說道。
她與小孩子們說話的時候極有耐心，輕聲細語之中就撫平了他們的不安。
安室透將mimic的士兵搬到一旁，回頭就看見女孩被小孩子們圍成一圈分外適應的模樣。
但她自己明明也並不是個成年人, 方才似乎磕碰到了額頭，那裏留下了一小塊不起眼的擦傷。分明也是組織的成員，此刻這樣與小動物們互相安慰的場景有一種些微的好笑。
織田作之助神色倉皇，他原本是去超市買了東西回家, 然而卻遠遠就嗅到了不正常的氣息。
意識到槍聲響起的位置，懷中的紙袋墜落在地面上, 內裏的促銷商品滾落了一地。織田作之助卻沒有再給它分給一個眼神, 拼命往自己的家中跑去。
孩子們……絕對不能出事。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臉上卻露出了堪稱可怕的表情。
在退出殺手的行業以後，他的心臟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劇烈地跳動過。港口黑.手黨大樓頂層。
太宰治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倏然看向端坐在首領紅色座椅上的森鷗外。他的神色從容，旁邊的小幾上還擺著一杯紅酒。
青年當即就想要離開這裏，去尋找此刻恐怕正要與mimic交火的織田作之助。他絕對不允許對方一人深入敵營。
然而，平層之內，數十名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直系部隊成員攔在門口，紛紛擡起了槍口，阻攔他的離開。
太宰治的表情徹底陰沈下來，他回過頭，盯著此刻顯然心情極好的首領。
此時此刻，橫濱市歌劇院舊址。
夕陽將大半邊天空染成了橘紅的顏色，所有的建築物都沐浴在朦朧的光輝之下，仿佛一場幻夢。
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站在這家破舊的劇院門前，面前的臺階破損得厲害，已經露出了磚石的結構。一陣風拂過，掀起他偏長的劉海，露出那雙赤色的瞳孔。
守衛在門口的mimic士兵想要舉槍射擊，然而神月佑一的動作更快，擡起手臂的動作幾乎都可以看到殘影。
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黑色的皮靴踏上了臺階，進入無人的前廳，踩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夕陽的餘暉透過歐式的高大窗戶灑進室內，破爛的簾幕零散地從天花板上掛落下來。
隨著神月佑一的前進，一隊隊士兵倒下，而他的步伐頻率卻始終沒有發揮變化。
提拉米蘇?拿破侖躲在角落裏，從兜帽下看向那最為顯眼的男人，對方過於鋒芒畢露的光芒幾乎要讓他落下淚來。
──他苦逼的日子終於可以終
結。
這群灰色的幽靈像是麥稈成片地倒下，最終再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神月佑一進入到了空曠而輝煌過的大廳之中。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的吊燈同樣沾滿了灰塵。
而在空地的中央站著一個人，正是mimic的首領紀德。他正在等待著自己期待中的對手，等待著失去一切、與他再沒有分別的織田作之助。
男人轉過身，卻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陌生人。
“你是……”紀德露出驚訝的表情，分辨出了來人的身份，“港.黑的死亡機器？”
神月佑一微微頷首。
“你不是能給我等帶來終結的人。”紀德皺起眉，臉上有著滄桑的傷疤。他的面容已經不覆曾經的英氣，分明是中年的年紀，一雙眼睛裏卻滿是暮色。
“你認為織田作是給你們帶來終結的人？”
紀德點頭：“他與我擁有性質相同的異能力，我們是天然的對手。”
“但是他不殺人。”神月佑一反駁道。
“他會殺人。原本我已經派出了人殺掉他收養的所有小孩，”紀德平靜地說道，“這樣他就一無所有了，與我們這些人一樣，不會得到任何人的承認。”
Mimic的這群士兵被自己所效忠的國背刺，明明是遵從所有命令行事，事後卻成為了連自己的國都不再接納的亡命之徒。信念崩塌之後，他們在四處游走徘徊，日覆一日地絕望，只想讓魂靈有所歸處。
“你們怎樣，與Port Mafia毫無關聯。”神月佑一冰冷地說道，“為了讓別人舉起屠刀，不惜讓原本心向光明的人徹底崩潰。”
“你們為什麽不自裁呢？”他直白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紀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仿佛被刺中了一樣，情緒終於出現了波動：“你懂什麽？那樣這些士兵們便都平白無故地死去了，他們的魂靈根本無法得到安息。”
“？”神月佑一完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打算弄清楚。
──思考這種事情就全部交給川上艾希爾來做。
“無論如何，給予所有mimic終路的人，會是我。”神月佑一擡起槍口。
“這對我沒有用處。”紀德的異能力“窄門”，同樣可以預知到短時間內的未來。
“你可以試試。”神月佑一扣下扳機，子彈往外傾瀉出來。
他在港口黑.手黨登記的異能力隨心所欲的神槍手，子彈帶有必中效果，限制條件是子彈擊中之後就會停止。
紀德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往左躲開，子彈擊中他的心臟，往右躲開，子彈依然貫穿了他的心臟。
“無法躲避嗎？”他自言自語，同樣舉槍射擊。
從他的槍口下冒出的子彈正對著與神月佑一射擊而出的子彈兩相撞擊，劇烈的火花濺射開來，兩顆失去動力的子彈落在了地面上。
戰鬥激烈地爆發。
神月佑一也沒有動用自己原本異能力力量的意思。他同樣燃起了戰鬥的欲望，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幾乎都要燃燒起來。
歌劇院空曠而巨大的空間之內，兩道身影翻轉騰挪。
漸漸地，兩人的體力都即將逼近極限。
攻擊，攻擊，再攻擊。
神月佑一不再後退，額間的薄汗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發揮。
紀德的子彈射向他的心臟，而神月佑一沒有躲避，腕間一抹寒光幽幽，銀色的利刃刺穿了對方的頸動脈。
mimic首領的眼睛睜大了，因為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神月佑一，此刻卻分明是在他的身後。
神月佑一動作迅速地後退幾步，卻依然沒能完全躲開飛濺開的鮮血，左臉上有細微濡濕的感觸。
這場戰鬥酣暢淋漓，而在最後，神月佑一之所以動用全部的異能力平推，只是因為，紀德以幼童的性命來讓織田作動手，那他同樣也可以采取更“使詐”的手段。
畢竟，他從未對紀德說過自己的異能力內容究竟是什麽。
神月佑一擡起右手，用手背輕輕抹去臉上沾染的痕跡。
門外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太宰治幾乎算是帶著一點慌張地出現在這裏。他的臉上從未出現過這種表情，起碼，所有的港口黑.手黨成員都不曾見過他的這種情緒。
──荒謬，那個港口黑.手黨內最恐怖的幹部，怎麽可能會感到恐懼，也怎麽可能會感到驚慌。
然而，此刻他面部的表情波動也是最為真實而生動。
只是，在見到大廳裏存在的那個人之後，他最終沒能完全掩飾錯愕的模樣。
身材修長，梳著狼尾發型的男人回過頭來，他暗紅色的眸子清澈而純粹，卻又掩藏著最無法阻擋的死亡。
夕陽下的風透過破掉的窗戶吹了進來，讓青年的衣擺微微飄動起來。
“……竟然，是你啊。”遲了一會，太宰治才怔然開口。
明明是相似的語句，然而卻與那日在小巷中自身被救下的態度截然不同。
“太宰先生。”神月佑一的態度卻始終如一，同那日在mimic槍下保護了對方時表情都沒有變化。
“織田作呢？”太宰治猝然問道。
“他沒事。”神月佑一回答，“已經去了安全的地方。”
聞言，原本匆忙趕來的幹部這才像是半松了口氣一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神月佑一走上前，湊近了對方，註視著太宰治的臉。
“要聽織田作的電話嗎？”他問道，撥通了手機，擡手將它貼在了這個年僅十八歲的黑.手黨幹部的耳邊。
太宰治下意識擡手扣上了對方的手背，讓那手機更貼合自己的耳邊。
神月佑一發覺，對方指尖冷得驚人。
電話被撥通了。
原本令所有勢力都忌憚的青年，此刻垂眸認真聽著織田作之助電話的樣子，竟然顯出異樣的乖巧。
即使沒有開啟免提，以神月佑一的耳力依然能夠聽清話筒對面的聲音。
太宰治習慣性地垂下眼睫，似是要遮掩自己的情緒變化。對面說了很多話。
“……嗯。”他應著，話語裏克制著情緒，顯得分外簡潔，“你盡快離開這裏。”
最終，電話被掛斷了。
神月佑一將手機收了起來，手指不經意間地劃過對方單邊眼睛上的繃帶繩結，它頓時柔軟地舒展開來，順著風輕柔地飛起來，飄飄蕩蕩地落在地面上。
“我好奇這個很久了。”神月佑一說，“原來太宰的眼睛沒有問題。”他不再使用敬語。
“就像織田作說的那樣，離開Port Mafia。”神月佑一的嗓音清澈，在這樣的歌劇院大廳之內，帶著點空靈的意味。
太宰治此刻的模樣與往常不同，褪去了繃帶的遮擋，又經歷了一場失而覆得，此刻的他並不像以往那樣陰沈冷淡，反而表現出更為真實的模樣。
“那你呢？”他輕聲問道，“森先生會追究你。”
“那沒有關系，”神月佑一露出少見的微笑，如同冰雪消融，“我會留下。”
太宰治點點頭，沒有質疑他的決定。
森鷗外不會隨意廢掉一個強大的異能力者，即使他今日的行為破壞了港.黑的規矩。因為那就是一個冷酷無情，只追求“最優解”的男人。
“如果……”神月佑一的話語裏帶了點躊躇，他註視著窗外的夕陽，暗紅色的眼瞳裏滿是金光，“如果你去到另外一邊，見到了她，請給予她一點可能的看顧。”
“是誰？”
神月佑一念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太宰治眸色微深，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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