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天然遇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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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佑一沈默了一下, 一時間沒有動作。

然而,這名玩家卻把他的沈默當做了默認,就差喜極而泣了。他不是傻白甜,他只是單純地過不下去了。不管來人是哪個陣營的玩家, “提拉米蘇?拿破侖”都願意拉著對方大吐苦水。

畢竟, 他是前兩天才摸到了玩家論壇, 來游戲呆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到活的玩家!

歐洲區並不是沒有玩家, 但是他所在的mimic行蹤成謎,無論到哪裏都要避開主要人群。即使偶爾遠遠地瞥見一些帶著光亮的玩家昵稱, 他也只能跟隨著這個幽靈一般的軍團徘徊在建築物的陰影裏,沒有目標也沒有想法, 連一份奶油冰淇淋都不能脫隊去買。

想到這裏,玩家“提拉米蘇?拿破侖”頓時又悲從中來。

這次能出現在便利店,也是他費盡心機才搶到了采買食物的名額!吃了一個月壓縮餅幹他真的會謝。

神月佑一並不知道面前玩家的想法,只是覺得對方的表情變化分外豐富。

“要吃飯嗎?”他猶疑了一瞬間,最終遞出了自己手中握著的三明治。

那個戴著兜帽的玩家當即淚目, 還帶著點受寵若驚:“真的是給我的嗎?”

mimic分配在食物上的預算相當有限,他所帶的金錢也只是能夠購買未來三天內軍士們需要的食物──法棍和餅幹。

神月佑一點點頭,深紅色的眼睛微掀, 似是帶著疑惑地掃了他一眼。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提拉米蘇?拿破侖頓時興高采烈地將食物接了過去。

“等等,這樣你的晚餐會不會不夠用……”他忽然關心地問道, 聲音卻慢慢變小直到含混地吞下尾音,拿著食物的手也依然攥得緊緊的。

但在他患得患失的這幾秒,神月佑一已經從旁邊的貨架上又拿下了一份墨西哥雞肉卷, 他偏過頭:“你問什麽?”

那雙偏暗紅的眼睛即使不帶感情地詢問也極富有壓迫性, 帶著點非人的冰冷, 搭配著分外優越的外表,混雜著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提拉米蘇頓時從心地搖搖頭:“沒什麽。”

兩人就近挑了位置坐下。不知是否處於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都避開了店內的攝像頭,待在不引人註目的死角。

坐下來以後,那名mimic玩家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將兜帽往後一掀,露出自己金發碧眼的外貌,面上棕色的雀斑星星點點,一張娃娃臉笑起來分外討喜。

“真是太幸福了。”他大嚼著三明治和火腿,感嘆著說道,“進游戲以來,我已經倆月沒有吃到過正常食物了。法棍簡直能把我的牙硌掉,壓縮餅幹也沒滋沒味。”

神月佑一進食的動作卻要比這個青年要文雅許多,他時不時微微點頭,作為合格的傾聽者。

“說真的,”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提拉米蘇的戒心也被降到了最低,他吐槽著開口,“真搞不明白為什麽我們要偷渡來橫濱。”

“你是內部的人,也不清楚嗎?”

“怎麽可能不清楚,我是在是太清楚了,所以感覺簡直不可思議。”提拉米蘇激動地拍著桌子,引得周圍有Npc路人忍不住偏過頭來看他。

“你知道他們的腦袋有多生銹嗎?這些人覺得活在世界上沒有意義,所以就到處去找能夠給他們帶來終結的人。”

“這個因果關系有什麽不對嗎?”神月佑一疑惑地發問。

提拉米蘇痛苦地捂住了臉:“當然不對。如果真的萬念俱灰,就地躺屍才是最有效的決定,現在這樣東奔西跑、灰頭土臉又居無定所的生活,我真的受夠了。”

他頹廢地趴在桌子上:“想吃炸雞、排骨和壽喜鍋嗚嗚。”

“你真的很想吃?”

“想,想極了。”提拉米蘇誠實地答道。

“我有辦法。”神月佑一說,“在此之前,你要在NPC面前隱瞞好自

己的身份。”

“當然可以,我都好好地隱瞞了這麽久,不會有問題的。”提拉米蘇點點頭。

“那麽,你們最近的所有行動,也全部都發給我。”

“OK。”Mimic襲擊了港口黑.手黨的武器庫。

遭遇到這種動作,港口黑.手黨頓時將之視作最大的挑釁,並迅速有所反應。

太宰治與織田作之助並肩走在冰冷的街巷裏,他們兩人的面前,是已經被逼到絕路的mimic成員。

阪口安吾失蹤,織田作之助被叫到首領辦公室,正是獲得了銀之手諭,被首領突兀地予以了救人的重任。原本即將返程,卻發現了mimic的餘黨。

在港.黑的火力傾瀉下,灰色的鬥篷紛紛倒下,目前能夠站立的人只剩下一個。這個mimic的士兵咬緊牙關,不顧身上被洞穿的血口,擡起槍指向了正平靜地站在那裏、身材高挑的青年──太宰治。

“怎麽?要給予我夢寐以求的死亡嗎?”處在生命危險之中,沒有被繃帶遮擋的左眼展露出了某種狂熱的期待。

即使已經決絕地將要邁向死亡,士兵依然感受到了這種異常帶來的恐懼。

不顧織田作之助的阻攔,太宰治緩步走過去,將對方的槍口壓在自己的額頭中央,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倒是開槍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精神極度緊張的士兵再也忍不住怒意,帶著對自己同伴逝去的憤怒,扣動了扳機。

“砰!”

劇烈的槍聲在這個色調黑暗的小巷中響起,士兵往後倒下,他的額頭中槍,倒在地面上徹底失去了聲息。

而太宰治卻是安然無恙,他的眼底一片暗沈,視線落在地面上被用子彈精準擊碎的名為“灰色幽靈”

富有規律性的皮靴落在地面上時的“嗒嗒”聲逐漸變得明晰,眾人轉過身,只見同樣一身黑色風衣的青年正從巷外慢慢走進來,他的五官俊秀而帶著些許侵略性,暗紅色的瞳孔裏一片虛無,仿佛是擇人而噬的機器。

“神月佑一,”太宰治並不愉快地開口,“又是你,是真的想要給別人當狗嗎?”

青年搖搖頭,認真對太宰治回覆道:“不,我是人類。”

方才打中手.槍以及士兵額頭的那枚子彈均是出自他之手,兩槍之間幾乎沒有間隔。

“你是,”織田作之助看清他的面目,卻是有些恍然的模樣,“那次在電梯裏遇到的……”

“你好,我是神月佑一。”他向有著磚紅發的男人伸出手。

被註視的人下意識握上,自我介紹道:“我是織田作之助。”

“我知道你。”神月佑一卻說道,“你很好。”

“多謝。”即使被誇獎,織田作之助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你看起來你也與傳言中不同。”

明明理論上不該產生任何交集,但兩人在初見的這一時刻,卻表現出了極高的相性。

織田作之助也曾經是一名毫無感情的殺手,只活動在任務之中,直到遇到了一位長者,他忽而覺得目標通透起來,才立下了再也不殺人的誓約。神月佑一的模樣,與多年前的他是如此的相似。

眼神幾乎要如出一轍。

“剛才,謝謝你救了太宰。”織田作之助說道。

“這是我作為港.黑成員的責任。”神月佑一搖搖頭。

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還沒放開,就驟然被從中間鉆出來的太宰治強制分開。

“餵,你們是不是忘了現場還有第三個人?”明明是方才還表現出令人恐懼特質的黑.手黨幹部,此刻卻像是任何一個年輕人一樣露出了誇張的表情,“織田作,剛剛那一點也不值得感謝吧。”

“你會受傷。”織田作之助罕見地對自己的摯友用了一點冰冷的語氣。

“我在的時候,是不會讓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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