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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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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十月末,往年這個時候,京城各處早該吹起秋風,今年卻是反常的悶熱。

雲龍殿倒是清靜又涼快,溫冬生每日就窩在藏書閣裏翻書,打發時間,偶爾背後會吹過一陣涼颼颼的風,溫冬生便知道,準是三皇子,現在是國師的龍邑來找茬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溫冬生認命地轉過身去行禮。

幾日前,龍邑破例將溫冬生帶上登龍臺,讓溫冬生吹奏那上古神曲,雖然難聽至極,但確實對黑海蛇有特效。溫小蛋殼上的黑色蛇印果真消散了,卻多了幾道明顯的裂痕,有猩紅色的液體從蛋殼的裂縫處滲出,觸感粘稠,跟血液無異。

龍邑當即炸毛,以為上古神曲對溫小蛋造成傷害,讓小蛋流血,於是就氣撒在溫冬生身上,差點將溫冬生從一百零八級梯級高的登龍臺踹下去。

溫冬生比龍邑更擔心溫小蛋好不,溫小蛋好歹也是自己弟弟,為何還得受龍邑這個外人的氣,簡直欲哭無淚。

溫冬生正想瞪龍邑幾眼洩憤,豈料落入眼簾的是他朝思暮想,笑起來有點邪惡的那張俊臉。

居然是龍晏,怎麽來了?

溫冬生正想沖口而出,龍晏就一手將他摟入懷中,用唇堵住了他的聲音。

冗長的一吻過後,溫冬生紅著臉,喘著氣貼在龍晏的胸前,多日以來的憋屈仿佛瞬間煙消雲散。

龍晏緊緊地抱住溫冬生,恨不得將溫冬生揉到血肉裏,他不停地親吻溫冬生的發頂。這些日龍晏對溫冬生的思念幾乎將自己淹沒,每每在夜深時分醒來,摸著涼涼的另一半床,心都就揪得死緊。

“這些日子,你有想我嗎?”龍晏低沈的聲音在溫冬生耳邊響起。

“沒有!”溫冬生回答得很幹脆,氣得龍晏想揍他屁股,溫冬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我這裏早就被你塞滿了,哪有多餘的空間去想你。”

“哼,口是心非的小狐貍精,快讓本王看看是不是真的被本王填滿了!”說著,龍晏就伸手扯溫冬生的衣服。

“餵,別鬧!”溫冬生拍開龍晏胡來的手,皺著臉道:“好了,說正經的,你怎麽就跑來了?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溫冬生想起當日龍邑刺了龍晏右胸一劍,龍晏流了很多血,手微微顫抖著覆上龍晏的右胸處,生怕會弄痛他。

龍晏握住他的手說:“痛死了,但沒有看著你被三皇兄搶走更心痛。”

鑒於現在不是互相訴情的時候,龍邑隨時會過來,溫冬生怕龍邑還會對龍晏下狠手,便不敢做太親密的舉動,快速在龍晏臉頰親了一口,道:“你快走吧,萬一你哥見到你,又要殺你怎麽辦!”

“不會,三皇兄不會再傷我了,是他告訴我,你在藏書閣!”

“……”

龍晏將上京的原因跟溫冬生交代了,他熟頭熟路摸入宮,潛入雲龍殿,想不到龍邑居然早就在殿前等著他,還囂張地說:“本王只要略一算卦,就算到你會來。”

龍晏鄙視道:“皇兄真會吹牛,宮裏誰不知這雲龍殿是宮中禁地,閑人免進,地處又偏僻,若不是你喚人將送地圖給我,我能進得來嗎?快說,你這是何意?”

龍邑淡淡地說:“為兄欠個肉盾,我看上次一劍沒弄死你,想必賢弟你一定皮糙肉厚,你就將就來雲龍殿給為兄當個護衛吧。”完全不覺得這樣使喚自己弟弟有什麽不對。

龍晏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撬得呱呱響,正想找機會揍龍邑一拳,龍邑突然蹦了一句,“你留在雲龍殿,隨你和你媳婦兒胡天胡地。”

龍晏:“……”這關你屁事啊!算了,懶得跟這個蠻不講理的三皇兄一般見識,龍晏應承了下來。

所以,龍晏是光明正大地在雲龍殿橫著走。

“明明他武功就在我之上,我看他在宮裏是沒人可用,才硬是將我倆都拐進來!”龍晏說。

“你要留在這裏?”

“我本來就是打算進來探聽消息的,順道想辦法帶你出去,但是現在宮裏狀況不同以往,輕易進來就不容易出去,留你一個在我也不放心。再說,三皇兄也就手段毒了一點,但現在他算是有求於我,我也不好推拒,畢竟咱們兄弟之間還是有點情分在。”龍晏笑得一臉坦然,這般說著也就原諒了龍邑早前刺他一劍的事。

溫冬生親了親他下巴,又摸摸他的毛腦袋道:“真是辛苦你了。”

“嘻嘻,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龍晏笑得奸狡。

於是,當晚可苦了溫冬生,被龍晏壓著吃了一遍又一遍。

“嗚……不要摸……這裏是……清凈之地……會被人……聽見的……”溫冬生因為龍晏的激烈動作,以致語不成句。

“怕什麽,外面的人早就被我趕走了!”心愛的人兒就在身下,龍晏哪裏能停得下來。

可憐溫冬生被龍晏折騰得第二日差點起不來。

龍邑一大早就踹門把龍晏挖了起來。

龍晏大為惱火,又怕吵醒溫冬生,只好壓低聲音問:“一大早搞什麽鬼?”

“皇帝要為如貴妃和太子祈福,一會就要來登龍臺,你跟我去。”龍邑的臉色黑過鍋底,顯然比龍晏更火大,丟給他一副以假亂真的□□,讓他裝成雲龍殿的祭師,跟著他上登龍臺。

“就這點小事你就給他們祈啊!做啥要拉上我?”龍晏滿臉不情願地起身穿衣。

“他們要血祭龍王之卵!”

“血祭?用誰的血?”龍晏打了個突,立馬護著床上熟睡的溫冬生,昨日他得知龍邑逼溫冬生放血去祭小蛋,氣得他差點要提劍去找龍邑算賬。

“十個童男童女!”

“父皇是瘋了嗎?”龍晏簡直不敢置信,又不是災荒時期,用活人來祭祀,明德帝不怕引起民怨?

“我也不清楚!總之你跟去就對了。還有讓你媳婦兒也準備一下,必要時……”

“餵,你想都別想動冬生一根手指!”龍晏作勢要跟龍邑拼命!

龍邑白了蠢弟弟一眼,說:“必要時讓他來救人!”

“……”

龍邑花了半個時辰,磨磨蹭蹭地穿戴好國師的常服,再不緊不慢地帶著幾個祭師踱步而來

登龍臺下,明德帝攜如貴妃早就等候多時。

此時快接近正午,太陽有些毒辣,如貴妃就讓人支了個帳篷,命宮女在後頭為他倆扇風。

明德帝神情木納,面無表情,睜圓一雙漆黑的眼,目中沒有一絲亮光。

如貴妃則挽著明德帝的手,那張臉比早些日見的要年輕許多,她嘴角含笑,一臉春風得意。

龍晏扮成祭師,低垂著頭跟在龍邑身後,快速地瞄了明德帝兩眼,感覺今日明德帝和平日不一樣,全無昔日的帝王威嚴,反倒像沒靈魂的傀儡。希望明德帝沒出什麽事兒吧。

國師是不需向皇帝行禮,所以龍邑雙手捧著溫小蛋,徑直走過皇帝身邊,眼尾都不掃父母一眼,全然當兩人是陌生人。

但龍邑經過如貴妃身邊的時候,左臂驟然一陣劇痛,但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龍邑這才瞥了一眼如貴妃,一瞬間看見如貴妃的雙眼像蛇眼一般,瞳孔縮的又尖又細,卻又很快恢覆和常人無異的雙瞳。

龍邑暗暗記下了這一瞬,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如貴妃對明德帝打了個眼色,明德帝就說:“既然國師已到,開始儀式吧。”

龍邑冷冷地道:“皇上和貴妃就此請回吧,儀式期間不允許外人打擾。”

如貴妃上前說:“不,臣妾和皇上也要上登龍臺,親自祈福,才能顯出誠意。”

龍邑很不爽地說:“本王方才說不能有外人打擾,娘娘聽不懂人話嗎?”說完,撇開父母,只讓裝扮成祭師的龍晏跟著,快步走上登龍臺的臺階。

明德帝和如貴妃並不理會龍邑的勸退,也跟著上去。有祭師上前阻攔,明德帝哼了一聲,身後突然走出十八個黑衣蒙面侍衛,正是皇帝禦用的暗衛——黑禦衛,個個手持長刀,殺氣騰騰,嚇到在場的祭師瞬間腿軟。

看見明德帝和如貴妃全然不顧自己勸阻,走上登龍臺,龍邑不禁怒火中燒,大聲質問道,“皇帝,你這是何意?是想玷汙我的登龍臺嗎?”

明德帝說:“朕說過要親自血祭龍王之卵,為未出世的皇兒祈福,是親自,國師難道沒聽清楚。”

龍邑很不屑,當年他出生的時候,明德帝就拜拜祖廟就算了,又豈會像今日這般重視,再觀明德帝的神色,十分古怪,其中肯定有問題。“陛下最好不要對儀式指手畫腳,免得惹怒龍王,降罪於未出生的皇子。”

這話就像詛咒似的,如貴妃聽後非常不滿,“皇兒,慎言,皇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弟弟,為了東煌的社稷著想,你得聽話啊!”

龍邑忍不住嗤笑如貴妃道:“呵,這話你還真有臉說,難道這麽多年來被你弄死的弟弟妹妹都是為了東煌的社稷江山。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登上後位而已!”

“你……”如貴妃氣得跺腳,拉著明德帝的手,委屈道:“陛下,您要為臣妾和孩兒做主,不可以讓國師在此撒放肆。”

龍邑差點想吐了,雖說如貴妃是自己的生身之母,但平時母子關系十分疏離,如今眼前這如貴妃不但矯揉做作得惡心,而且外貌也有很大的轉變,似乎變得更加年輕,明明只要她一發脾氣,眼角的魚尾紋就表露無遺,如今臉上連一點歲月的痕跡都找不著。這如貴妃簡直和陌生人無異。

明德帝安撫了如貴妃兩句,示意龍邑趕快開始儀式。

龍邑也不理會他倆,將溫小蛋置於圓臺之上,然後盤膝坐在臺下早就準備好的墊子上,默念禱詞。無非是讚頌龍王,保佑東煌百姓之類的話語。末了,龍邑用小刀刺穿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到小蛋的殼上,待小蛋吸收了血液,今日的祈福儀式就完成了,時間不過是兩刻鐘。

龍邑松了口氣,期間,慶幸皇帝和如貴妃兩口子只是圍觀沒搞什麽岔子,但聽到龍邑宣布今日的儀式結束,明德帝就勃然大怒!

“這點血就能祈禱我兒平安降生,怎麽可能?”

龍邑難得跟皇帝解釋道:“祖上傳下來的儀式就是如此,不信,皇上您可以親自去查看典籍……”

但明德帝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朝臺下大聲呼喊,“來人,將祭品帶上來!”話音剛落,登龍臺下十個黑禦衛便一人扛著一個孩子,快步登上登龍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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