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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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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晏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是在寒風凜冽的冬末,如今已是艷陽高掛的夏日。

京城裏依舊一派祥和,熱鬧喧天的氛圍,相較下,龍晏回城的並沒宮裏人來相迎,而是孤零零的直入王城。

龍晏回到自己的行宮——祥雲宮,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倒頭就睡。

第二日一早,正式上朝,龍晏站在盤龍柱後面,和往常一樣選擇當個透明人。朝中並無因為八皇子回朝而引起騷動。相反有好事的官員一來就向皇帝參龍晏一本,說他遲遲未歸,居心可測。

開口參奏龍晏的吏部副侍郎馬越,是右相一派的人,他們仗著是如今最得寵的如貴妃的母族,而如貴妃又是三皇子的母妃,為了助三皇子登上帝位,於是對同樣有繼承權的龍晏百般刁難。

明德帝坐在禦座上,面沈如水,看不出喜怒。等百官吱喳夠了,才徐徐開口,道:“八皇子龍晏這次代天南巡,有功無過,爾等勿在此嚼舌根。”明德帝言語上是偏向八皇子,就算母親出身低,也是皇子,哪怕是尋常家的孩子也不該一回來就要被斥責。

明德帝今年四十一歲,二十五歲登基,在位十六年,雖無功無過,但在他治理下東煌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同時也註重東煌對外的發展,也算得上是位明君。

如今他人到中年,身體依然健朗,加上儲君遲遲未立,難怪朝堂上會有所動靜。特別是右相一派,仗著如貴妃在宮裏得寵,在朝堂上越發囂張。

吏部侍郎劉晉鵬出列啟奏:“皇上,並非臣等危言聳聽,巡小小的南州八縣,一月即可,但八殿下足足去了半年,加上南州有駐軍水師,臣等怕是殿下有意拉攏駐軍和水師,才遲遲不歸。”

明德帝說:“確實有些晚歸,龍晏,你如何解釋?”

龍晏回答話:“兒臣晚歸,確實是兒臣無能,此次南巡,去往途中,父皇賜給兒臣的護衛全部給刺客殺死,兒臣受了重傷,在秦將軍府休養了三月,才得以下地。接著五月海賊進犯南州,兒臣協助秦將軍剿滅海賊,才遲遲未能歸朝!”

“真有此事?”明德帝大為震驚,然而他遲遲未接到龍晏或秦顯揚的奏折,並不知道此事。

龍晏疑惑道:“那就怪了,奏折在五月就已經派人送往京城,我等還等著父皇派人支援,沒想到父皇沒看見。”說龍晏不心寒是假,想他因為母妃出身低而在朝中受盡欺淩,而這父皇並沒絲毫的袒護。

見明德帝臉色有些不好看,龍晏繼續說:“怕是有人認為南州事小,不應驚擾父皇而壓下了奏折吧,難怪南海知縣失蹤了兩月有餘,朝廷遲遲未派人下來接任。可憐南海縣的百姓只能自力更生了。”

劉晉鵬諷刺道:“總歸是小地方,多大的事有擾到皇上的事大嗎?”分明讓所有人知道壓下奏折的人就是他。

龍晏冷冷厲了劉晉鵬一眼,那人說話總是陰陽怪氣,平常看著就覺得厭惡。龍晏說:“南海縣遭焚城遭海賊洗劫,死傷近千人,而我軍水師在南海剿滅海賊,死傷近萬人,原來在劉大人眼裏都是小事,可見劉大人的心胸多廣闊啊!”

明德帝聽後,當即勃然大怒,從禦座憤然立起,怒視群臣罵道:“爾等瞎狗眼之人,可憐我東煌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爾等居然視而不見,要朕有何顏面面對天下百姓!”

劉晉鵬嚇得連忙跪下,道:“皇上息怒,南海縣確實有災,但並無殿下所說的那般嚴重,說有海賊分明是無犀之談,怕是那些異人跟八殿下一同造反。”

豈有此理,事到如今還給他潑黑水。龍晏忍不住大罵:“呸,劉大人你哪只眼看見本皇子勾結異人?在朝堂當中侮辱天家子孫,就不怕遭天譴,甚至還給南海百姓抹黑,簡直狼心狗肺!”

瞥見龍晏面如修羅的怒容,劉晉鵬的心也嚇到快蹦出來。今日上司右相大人要他給八殿下使絆子,想不到事情越描越黑。

劉晉鵬一咬牙說:“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南海縣狀況慘烈?”

龍晏哼了一聲,叫人將在南海帶回來的手信呈上朝堂。兩個大木箱,皆是一丈長,四尺寬,兩尺高。打開木箱,頓時腥氣撲鼻,整個朝堂瞬間臭氣熏天。裏面裝著的並非什麽寶貝,而是鮫人和極北之地的海賊屍體。

屍體用冰塊保存,並未腐爛,死者死前那猙獰、兇殘的神情也被完整地保存了下來。眾臣一看,有的不禁嚇得雙腿發軟,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有的直接沖到堂外嘔吐起來,總之個個嚇得不輕,臉色慘白。

明德帝趕緊命人把屍體拿走,自己也忍不住惡心,早早宣布退朝。皇帝走後,總管太監於公公傳話說皇帝要他明日到禦書房,再作探討。

成功地惡心到眾人,龍晏內心十分得意,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而已,跟著退了朝。想起今日沒見兩位皇兄上朝,便盤算著下午去王府探望兄長。

龍晏下朝就直接回寢宮,吃過早飯就去鳳儀宮拜見如貴妃,如貴妃說身體抱恙,不必他請安,實則借口不想見龍晏而已。

這正對龍晏的心意,他對這妖妃也膈應著,仗著父皇的寵愛在後宮橫行無忌,跟他那個皇姑姑不相伯仲。何況又是三皇兄的母妃,拜了也是白拜。

折回寢宮,龍晏一進門就見到兩個侍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宮門外候著。

穿綠裙的叫凝夏,穿粉裙的叫香彤,兩人朝龍晏盈盈一笑,如綻放的鮮花,美妙動人。

但龍晏看見就頭皮發麻,他已經跟溫冬生有了夫妻之實,可不能被眼前美色所惑,更何況這美色是三皇兄送來的燙手山芋,他連動都不想動。

龍晏輕咳了一聲,板起臉說:“怎麽出來了?”

這兩個女人自從被送進龍晏的寢宮,就一直呆在後院,安分得很。

凝夏上前,媚眼裏是悠悠的秋波,她故作委屈地說:“昨夜殿下歸來都不告知姐妹一聲,還姐妹倆不能及時迎接,所以一早就在這等著殿下。”

香彤接著話,嬌聲嬌氣道:“姐妹倆特意前來向殿下請安。”說完,兩人就緩緩屈膝跪地。

龍晏扶起兩人,面上依舊沒有一點笑意,“一大早少在宮門前獻媚,免得被宮人看了去惹笑話。”但還是輕柔地扶起兩人。

在這兩個女人看來,龍晏也不是完全責罵,實際上是顧全姐妹倆的顏面。其實龍晏不過是不想這兩個女人在三皇子耳後打小報告,裝出來的溫柔而已。

本來龍晏就對這兩人十分疏離,以後也打算冷淡相待,等去了封地,就一腳把二人踹走。

兩女自然是猜不到殿下的心思,行過禮,便回自個的院子去。想到她們被送到祥雲宮兩年,殿下都未曾碰過她們,怕是有什麽隱疾?但作為侍妾又不敢對殿下過分猜想。

龍晏有些明白為何早前溫冬生老嚷著要搬家,天天跟這些女人耍心機,是人也會受不了。

不知道自家寶貝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有沒有想念自己。算起來龍晏都有十一日沒見到溫冬生了,日子實在是煎熬。

而遠在南海縣的溫冬生,除了每日忙忙碌碌工作,其餘時間就是每日抱著溫小蛋自言自語,在花園裏散散步,喝喝茶,日子倒是過得舒坦。

不過,龍晏走後五日,宅子裏就發生了一件怪事。那日早上經過正院,打算去海關衙門上工,溫冬生居然發現院子裏躺著兩具死狀及其恐怖的屍體。

兩具屍體的打扮一樣,全身黑衣,黑布覆面,雙目瞪圓,胸膛被利器貫穿,肚子被劃破,腸子內臟流了一地。知縣府衙的人來查看,說這兩人是刺客,從現場的慘況來判斷,多數是被高手所殺。

有著弱雞般身板的溫冬生,肯定不是兇手,反正這刺客手上也有無數條人命,府衙決定也不管了,加派人手在附近巡邏便是。

可是溫冬生心驚啊,好端端的怎麽有刺客?要是龍晏在,起碼有人能商量,如今連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也沒有,自然對龍晏甚是想念。

等府衙的人走後,溫冬生覺得自己的擔心或許是多餘的,因為龍鉉珞滿手是血,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走到他面前,指著他去準備洗澡水。溫冬生便明白,準是那兩個刺客不小心碰著了龍大爺,結果被瞬間結束了小命。

溫冬生以為,龍晏走後,龍鉉珞兄弟也會跟著離開,結果龍鉉珞只命人把龍鉉瑛運回西南封地,自己就賴在這宅子裏不走了。也許是因為溫小蛋的緣故,龍鉉珞才留下吧。不過,跟王叔搞好關系,這宅子的安全準會有保障。

於是,溫冬生每日就趁著去見溫小蛋的空檔,趁機給龍鉉珞送點心,送小禮物,刷王叔好感。

溫冬生這點小心思,龍鉉珞一眼就看穿了,就說:“你給本王送吃的,還不如送金送銀送珍鉆!”

真是夠直白,不愧是王叔!

可是,溫冬生沒錢,送不起金銀,刷王叔好感度一事,便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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