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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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清從浴室出來,杜書遙已經睡著了,右手邊空出來的地方是給他留的位置。

這一刻,陸振清突然覺得很溫馨。

今天去聚餐,才發現這群朋友裏只剩下自己沒有成家了。雖然被他們嘲諷了一頓,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勸陸振清要保持住,繼續做單身界的王老五,千萬不要像他們一樣被家庭束縛住,就連出來吃個飯都要半小時一個電話報備,活的太憋屈了。

幾個人都是和陸振清一樣的紈絝子弟,當年又一起上的大學,關系從小就特別好,如今好久沒見,好不容易今天都有時間,能聚一聚,就想著晚上去酒吧通宵。

俗話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這句話用在他們這群狐朋狗友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

知道陸振清依然單身,一進酒吧,幾個人就開始給陸振清物色獵物,說要趁他沒結婚趕緊玩兩年,反倒弄得陸振清哭笑不得。

一個打扮得有幾分妖嬈的男孩被他們叫過來,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不過言行舉止倒是成熟得很,一來就明白了幾個人的意思,不停地往陸振清這邊湊,又是敬酒,又是亂摸。

要說技術,那肯定沒得說,不過這副打扮,陸振清實在是不對胃口。

於是最終還是擺擺手示意讓他走,男孩十分不開心的離開了。幾個人以為他不喜歡,鬧著要給他再叫一個。

陸振清拒絕了,和他們說明天還有會要開。

這麽敷衍的理由一眼就被幾個人看破了,

不過幾個人大概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嚷嚷著讓他坦白從寬,問他是不是帶了人來。

陸振清不說就被灌酒,這是他們以前的玩法,幾杯下去,他實在拗不過就點頭承認了。

這群朋友畢竟了解陸振清,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非要讓他打電話把人叫過來。陸振清看了看時間,想著杜書遙大概已經休息了,何況要是真叫過來,還不是把杜書遙往火坑裏推?

看他沒有動作,幾個人也沒有再為難他,尤其是其中一個人被五分鐘一個電話的催著,聽得他們都掃興,喝的差不多就這樣在酒吧門口散了。

昏黃的燈影打在熟睡的杜書遙的側臉上,陸振清親了親他的臉頰,覺得不知足,又在嘴上吻起來,本來正在做美夢的杜書遙被他弄醒,下意識的翻了個身,睜開眼正好看見陸振清一張放大的臉。

陸振清更加不收斂的吻著他,剛才害怕自己把杜書遙吵醒,現在看他睜開眼了,加大了嘴上的力度。

杜書遙推不開他,頭枕在枕頭上,躲也沒地方躲。

直到陸振清親夠了,舍得放過他,杜書遙才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

看陸振清又欺身湊上來,杜書遙迅速別過頭去,這一下落到他左臉上。

看他躲過去,陸振清也不生氣,他和杜書遙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在發生了那件事後,杜書遙就算恨死了他也是正常。

“別鬧了。”杜書遙推了推自己身上的陸振清,語氣裏有些顫抖,說:“我明天有工作。”

陸振清知道他在找理由,見面會明明在晚上。反而是自己,明天上午還要去開會呢。

雖然這段時間他賴在杜書遙家不走,用盡了糖衣炮彈,但他知道杜書遙沒有那麽快就原諒自己。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多耐心等他的原諒。

“書遙......”

杜書遙透過暖黃的燈光,對上了陸振清充滿情.欲的眼睛,不過馬上,他又別過頭去。那種眼神太過赤.裸和直白,仿佛能把一個人穿透。

陸振清在他的喉結旁留下一個淺淺的吻痕,他能感覺到身下的人在發抖,杜書遙在害怕。

“對不起......”

這句話杜書遙等了太久,也來的太遲,遲到他已經放棄了。

“原諒我,好嗎?”

陸振清讓杜書遙看著自己的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睛裏看不到內疚,也沒有閃躲,此時此刻他是真心實意地在請求杜書遙的原諒。

有幾個字哽在杜書遙的喉嚨,說不出來,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換來一句沒關系,可偏偏陸振清不懂這個道理。

陸振清沒有等到想聽到的答案,慢慢從杜書遙身上下去,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他伸手摟過杜書遙的腰,讓兩個人離得更近,下身緊緊貼在一起。杜書遙能清楚的感覺到陸振清的每一下呼吸。

“書遙,原諒我。”這一次不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陳述語氣,像是乞求,更像是命令。

杜書遙可能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自己經歷了怎樣的希望,失望再到絕望。是如何讓自己一遍一遍相信眼前那個人不是陸振清而是別人,是如何在冰涼的水中蜷縮著等待天亮,是如何讓自己下定決心以命相搏,是如何一點一點心思成灰......這些,陸振清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請求一句原諒。

可偏偏,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東西,能讓所有的錯都變成對,能讓所有的罪不可赦都換來一句沒關系。

陸振清看不清杜書遙紅了的眼眶,但他能看到兩行清淚從他眼角溢出,從一個眼睛裏流到另一個眼睛裏,最後打濕杜書遙鬢角的頭發。

陸振清疼惜地吻去他臉上的淚痕,將這個人抱得更緊了。

他說不清這種的感情,但至少,他對杜書遙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喜歡著。

“唔......”陸振清輕一下重一下地吻著杜書遙,還故意輕咬著他的嘴唇,惹得杜書遙帶著幾分責備的瞪了他一眼。

陸振清反倒很享受這種目光,笑著幫他擦去嘴邊勾起的水絲。

杜書遙沒有拒絕,只是他微微顫抖著的身體出賣了他的恐懼。他害怕這又是一個騙局,和上次一樣不過是空歡喜。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被陸振清看在眼裏,不過再多的話語此刻還是化成行動更實際些,所以陸振清只在他耳邊說了句別怕,把剩下的話淹沒在一個個吻中。

杜書遙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被陸振清三五下就褪去了,而陸振清上身本來就沒有穿衣服,下身僅僅裹著一層浴巾,此時正和杜書遙的睡衣一起扔在床邊。

陸振清有點急燥,這段時間除了工作就是和杜書遙呆在一起,可是別說碰一下杜書遙了,自己一靠近他他就全身戒備起來,再加上在酒吧他就已經被撩的一身火,剛才抱杜書遙的時候兩個人難免有摩擦,弄得他更是迫不及待。

杜書遙當然也感覺到了,剛才兩個人離得那麽近,他能感受到陸振清那裏的火熱,他想離遠一點,可又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火上澆油,最後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現在他依然是一根弦緊繃著,動也不敢動。

“別怕,放松。”

陸振清一根一根掰開他緊握著床單的手指,隨後交纏著十指相扣在自己手裏。

杜書遙似乎放下了戒備,如陸振清所說的,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別......”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振清堵在了嘴裏。陸振清比杜書遙自己還了解他身上的敏感點,每一個吻都落的正是位置,急促的呼吸聲從他的嘴邊傳來。

兩個人沈重的喘息聲回蕩在房間裏,前戲並沒有進行多長時間,陸振清一手玩弄著杜書遙的敏感,一手打開床頭櫃,還好,裏面有潤滑液和安全套。

陸振清又在杜書遙腰上親了兩下,讓他翻過身去,杜書遙明顯遲鈍了一下,看陸振清沒有說話,才緩緩轉了個身。

他不喜歡這樣,非常不喜歡。

陸振清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熟練地擰開蓋子,擠了一點潤滑液塗在杜書遙身上,膏體冰涼的感覺讓杜書遙打了個顫。

“等一下......”杜書遙這個姿勢看不見陸振清的臉,只能胡亂用手阻止著。

陸振清正在興頭上被打擾,自然有些不悅,問,“怎麽了?”

杜書遙心裏非常排斥這種行為,可他又說不出來,他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相信,如果他拒絕,陸振清會不會又把他綁起來故技重施?

最後,他還是喃喃道,“沒事......”

陸振清知道他心裏有芥蒂,可是都到這份上了,他不明白杜書遙還在別扭什麽,不過他還是放慢了手上的動作,一邊揉著杜書遙柔軟的頭發說,“別擔心,都交給我。”

杜書遙把臉深埋在枕頭裏,最終什麽也沒說。

整個擴張過程異常的艱難,兩個人好久沒做過了,加上今天陸振清特別著急,光是擴張就疼的杜書遙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振清進來的時候,杜書遙被疼的一陣激靈。杜書遙一縮夾得他也難受,他發現杜書遙很喜歡被親吻,所以他只好先親吻杜書遙的脊背,好讓他放松下來。

“疼......”承受著陸振清巨大的杜書遙終於忍不住說出口,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在發顫。

在這個除了交融聲和粗喘聲以外什麽也沒有的房間裏,陸振清當然聽到了,只不過他該做的都做了,前戲、擴張一點沒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杜書遙還會難受,況且現在總不能讓他出去吧。

“一會兒就好了。”陸振清這麽安慰道,很快他又抽動起來,把杜書遙的話頂成一聲聲細碎的呻。吟。

可杜書遙是真的不舒服,因為疼痛流出的眼淚已經把枕頭打濕了一片,阻止陸振清的話也再也說不出來,拼命想掩飾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多的從他嘴裏傳出來。

潤滑劑被打成泡沫狀,隨著陸振清一次一次的深入,杜書遙攥著被子的手握的越來越緊。

“嘶......”杜書遙被頂的頭撞到床頭上,吃痛的叫了一聲。

陸振清見狀把他往下抱了抱,吻了吻剛才他磕到的地方,杜書遙的頭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讓陸振清忍不住揉了揉。

一輪又一輪的入侵讓杜書遙招架不住,可是陸振清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動作越來越快,任憑他怎麽求饒都不管用。

好不容易等陸振清釋放了一次,杜書遙剛松了口氣,還沒過一會兒,身上的那個人又卷土重來,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窗外面黃浦江的游輪亮了又暗,路上的路燈一盞一盞滅掉,直到遠方天開始泛白,兩個人才停下來。

雖然陸振清做了保護措施,但難免還是弄到了兩個人身上,看杜書遙一臉倦色,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時候洗澡很容易生病,陸振清只好拿浴巾擦了擦。

等到陸振清終於停下來,杜書遙疲倦的閉上眼,雖然現在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但已經沒有心情顧及,困意不停襲來。

“睡吧。”陸振清在背後抱著他說。

沒有等到杜書遙的回應,因為後者已經睡著了。

反觀陸振清,他與杜書遙完全不同,這場性事只讓他覺得痛快,經過幾次發洩,他全身神清氣爽。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黎明了。

微信上有昨晚那群朋友發來的信息,他回了一條後,把手機關機,往杜書遙那邊蹭了蹭,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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