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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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遙打開門,陸振清一身西裝站在自己面前,對方比自己還高兩厘米,杜書遙站在他面前總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陸振清像一位常客一樣沒有絲毫拘束感,對比起自己的房子,他更喜歡杜書遙這裏:陽臺上一排綠植,書房裏的桌子上永遠擺著一本打開的書,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廚房裏時刻飄來的菜香……這才是家的感覺,不像自己的房子,幾百平米卻空蕩蕩的,除了傭人再沒有其他人。

陸振清打量了杜書遙一番,後者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睡衣。

“我去換衣服。”杜書遙避過了陸振清□□裸的視線,轉身就走。

陸振清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說了句不急。

時間還寬裕,著急是不著急,可是杜書遙總覺得穿著睡衣站在陸振清前面怪怪的。

陸振清坐到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杜書遙坐下來。

“聽說電影已經成片了?”陸振清問。

“嗯,導演發給我了,剛看完。”

陸振清點點頭,他對電影倒是沒什麽興趣,但如果是杜書遙演的,他至少還是願意去看一下的。

“對了,投資的事,謝謝。”杜書遙很清楚如果沒有陸振清的投資,電影根本拍不下去,光是劇組的日常花銷每天就不少,用蒲河的那點私房錢根本撐不了幾天。

所以,這句謝謝不僅是杜書遙想說的,更是代表《暗夜》整個劇組說的。

“所以...你要怎麽謝我?”陸振清看向杜書遙。

杜書遙明明在自己家,卻像一個客人一樣拘謹。

“...我去給你倒杯紅茶。”

“我不愛喝紅茶。”

“...那我去做點吃的。”杜書遙接著說。

“現在吃飽,晚上酒會怎麽辦?”

“……”

陸振清看了眼手表,酒會七點開始,還有兩個半小時。杜書遙是個聰明人,說他沒躲著自己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哪裏讓杜書遙感到害怕,明明自己長得也不兇,除了一兩次下手沒輕沒重以外,也算的上溫柔,怎麽杜書遙就這麽不情不願的呢!

陸振清看杜書遙一副拘謹的樣子,坐在自己家沙發上背卻挺得筆直,一雙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緊緊握著水杯,完全一臉來陌生人家裏做客的樣子。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怎樣。”陸振清手搭在杜書遙的肩膀上說。

杜書遙站起來說了句,我先去換衣服了,倉皇而逃。

陸振清十分不喜歡他這種不近人情的樣子,尤其是只對自己不近人情,就連對劇組的小助理都比對自己熱情的多。

陸振清想著就生氣,自己的人格魅力就那麽低嗎?

輕輕推開門,杜書遙背對著門,正在換裏面的白襯衣,陸振清這才註意到他皮膚這麽白,以前只在晚上見過杜書遙白皙的身體,但現在看起來又是一種感覺。

陸振清忍不住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輕咬他的脖頸。

杜書遙嚇了一跳,他剛才想事情想的出神,絲毫沒有註意到陸振清進來了。

“陸...總...我還沒有換好衣服,你先出去吧...”

陸振清不理會他,繼續專心吻著他的脖子,□□著他耳朵。

這裏正是杜書遙敏感的地方,哪裏受得了陸振清這樣弄,可是陸振清抱得緊,他掙脫不開。

“別動。”

陸振清看他掙脫的厲害,嗔怒道。

“我要把之前的補回來。”

陸振清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杜書遙走了這麽久,自己這段時間也忙的不可開交,私生活檢點到創造了自己的極限;二是上次看杜書遙和別人拍了那麽久的吻戲,杜書遙卻滿不在乎,他一定要一次不差的補回來!

杜書遙還沒來得及穿上衣,一件白襯衫在手裏被他攥出了褶皺,寬松的睡褲也還沒來得及換下,陸振清兩只不安分的手胡亂摸來摸去。

“別...一會兒遲到了...”杜書遙一時半會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不會,時間還早。”

杜書遙的手試圖阻止卻失敗了,他的掙紮幅度小了很多,上次陸振清把他雙手綁起來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陸振清看他明顯沒有剛才那麽強烈的反抗,以為他是願意,便把人摁倒在旁邊的床上。

杜書遙見他來真的,有點急了,這裏是自己家,和在陸振清的別墅意義完全不一樣,如果可以,他甚至不願意讓陸振清來。

杜書遙上身本來就沒穿衣服,三兩下就被陸振清親了個遍,看到對方還有繼續下去的念頭,杜書遙幾乎用了全力推開了陸振清。

陸振清對他突然的反抗沒有防備,沒站穩,肩膀狠狠磕在衣櫃的邊角上。

杜書遙猛的站起來,隨手拿起床上的那件襯衣套上,匆忙的系了幾顆扣子,才發現陸振清一臉怒氣,左手揉著肩膀。

“對不起。”杜書遙說。

“……”陸振清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他不明白杜書遙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當初願意為了幫陸家度過難關出賣自己,那就痛快點。

就算陸振清不奢求他能痛痛快快配合,至少該懂點事,不該拒絕的時候別拒絕,陸振清還從來沒有這麽失敗過,現在他真覺得自己對杜書遙未免也太寬容了。

雖然陸振清一肚子火,但他還沒有到強求的地步,於是看了眼杜書遙說:“算了。”

說完自己出了臥室去客廳看電視了。

過了一會兒,杜書遙拿著一瓶跌打藥膏放到陸振清面前的桌子上,他已經換好了正裝,房間裏開著暖氣,所以不免有些熱。

而陸振清看起來正在專心看著電視,無視了杜書遙的存在,明顯還在生氣。

“這個跌打膏,你塗一點吧。”杜書遙知道自己剛才有些過了,這也算一種妥協的方式吧。

陸振清依然不理他,似乎對他的態度不滿意。

杜書遙明知眼前這個男人不能得罪,卻又不願意低頭,過了許久他才遲遲開口,說:“...那我幫你塗吧。”

陸振清這才看了一眼他,算是同意。

杜書遙幫陸振清脫了上衣,把價值不菲的西裝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因為搶在肩膀上,陸振清穿的又是長袖,所以杜書遙只好又把陸振清裏面的襯衣脫了一半。

畢竟是冬天,即使開著暖風屋裏依然溫度不高,杜書遙看陸振清光著半個膀子,默默把溫度調高了許多。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電視裏的新聞女主播一遍又一遍播著臺風即將來臨的消息。

杜書遙一眼就看到陸振清肩膀上的那塊淤青,看來撞得不輕,想到這裏多少有些愧疚。

藥膏有些冰,剛塗到肩膀上時陸振清還不是很習慣,杜書遙輕輕的塗開以後舒服多了。

塗完藥膏之後,杜書遙給陸振清微微按摩了幾下,他的手法很好,陸振清甚至覺得可以和專業的按摩師相比了。

現在冷靜了這麽長時間,再加上杜書遙的態度比剛才好了不少,陸振清心裏的火也煙消雲散了。

“為什麽?告訴我原因。”杜書遙正在幫陸振清系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聽見陸振清開口。

“……”杜書遙是有原因,但他不能說。

“和我在一起你覺得不自在了?還是有我這樣的情人讓你覺得很羞恥?”陸振清見他不說話,逼問道。

杜書遙依然沒有說話,他們這樣的關系,總歸是不對的。

“算了。”陸振清還是妥協了,再這樣下去,他又要和杜書遙吵起來了。

不,是他自己單方面的吵,因為杜書遙根本連吵都不會和他吵。

陸振清再次坐下來,他需要冷靜,再這麽下去他非要對杜書遙動手不可。

杜書遙讓陸振清幾度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他捉摸不透。陸振清包養過不少情人,而分手的理由十有八九是對方對自己產生了真感情,有了感情就會有占有欲,就會衍生出很多麻煩,畢竟陸振清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懂事的床伴,而不是一個相伴一生的人。

現在看來,杜書遙倒是個例外,至少他不會對自己產生感情,這樣省去了分手時的許多麻煩。以杜書遙的性格,以後也不會像之前的一些小明星一樣對自己死纏爛打。不過可惜的是,杜書遙也不懂如何迎合自己,這個人真是難得一見的冷清又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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