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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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停的響著,杜書遙第三次把它關掉後,收到了來自陸振清的短信。

自己出來,或者我進去找你。

杜書遙眉頭一皺。

“書遙,有事?”導演實在忍不住開了口,一桌子人的目光第好幾次落在杜書遙身上。

“嗯,一點小事。”

“有事就先走嘛,反正時間不早了,這邊也快散了。”蒲河喝的有點多了,晃晃悠悠的拿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杜書遙的肩膀。

杜書遙沒有再推托,給大家賠了個不是後就拿著手機離開了,還沒走下樓,就被陸振清碰了個正著。

“書遙,我有話想跟你說。”陸振清兩手搭在樓梯兩側,擋住了杜書遙的去處。

“正巧,我也有話對陸總說。”陸振清顯然沒想到,挑了挑眉,意思是正好。

“這人多,去車裏吧。”

地下停車場。

“你先說。”陸振清打開車窗外,點了一根煙,看著杜書遙。

杜書遙楞了楞,“我和陸總之間的交易,好像已經結束了吧?”

陸振清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就請陸總別再耽誤時間來找我了。”

陸振清依然沈默著,過了許久,他才吐了一口煙圈,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兩千萬,一晚四百萬,你覺得你值麽?”

杜書遙的臉色微不可察的一變,沒開燈的車裏看不清他此時白的發青的臉。

確實,不值。

“或者,你想讓你弟弟來還?”陸振清依然又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說著。

但很明顯的,杜書遙放在膝蓋上的手顫抖了一下。

“請你離徵洋遠一點。”對杜書遙來說,自己的人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但是自己弟弟的人生,絕不能毀在陸振清手裏。

陸振清冷笑了一聲,把手裏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隨後手伸向杜書遙的此時煞白的臉,看到杜書遙明顯的一躲後,他洩憤一般用手掐住杜書遙的下巴。

“我對你弟弟怎樣,不還是取決於你麽?”

陸振清說的很輕,壓在杜書遙的心上卻有千般重。

陸振清輕伏在杜書遙左邊幫他系上安全帶,沈重的呼吸染紅了杜書遙的耳朵,不過,這樣昏暗的車裏,誰也看不見。

車開在S市最繁華的路段上,即使已經九點多了,但對於這座不夜城來說,依然堵的水洩不通。

綠燈一亮,車子再次啟動,飛速行駛在馬路上,一連超了好幾輛車。

車裏是濃重的酒精味,開車的人似乎喝了不少酒,即使這樣,副駕座上的人也沒有懼怕的樣子。

陸振清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杜書遙,後者只是沒有焦點的看著窗外。他一開始把杜書遙叫出來只是想說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他們之間只是利益的交易,他不想讓杜書遙誤會。

可是沒想到杜書遙比他還...

難道,在洗手間外他在杜書遙眼裏看到的一絲難過是自己看錯了?

車沒有開向三環以外的郊區別墅,而是停在了杜書遙的小區口。

“謝謝陸先生送我回來,送到這就行了。”杜書遙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手落在來車門的手把上卻遲遲沒了動作。

車鎖了。

“餵,你這車走不走啊?”一旁保安室裏走出一個瘦瘦的保安,敲打著陸振清的車窗玻璃,但聲音又不大,一輛這麽好的車的車主想必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保安看著車窗裏慢慢露出的那張臉,是個生面孔,不過坐在副駕駛上的人,他還是認識的。

保安悻悻地說了句下次記得帶門卡就給他們放了行。

陸振清啟動車子,關上車窗,窗子裏面倒映出的影子還是依然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二次來杜書遙家陸振清已經是輕車熟路了,所以直到杜書遙拿著鑰匙開門他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聽說你接了部新戲?”陸振清去給自己倒了杯水,似乎頭腦清醒了一點,那樣子像是絲毫沒有把這裏當做別人家。

“嗯。”杜書遙點點頭算是回應。

“和誰拍?”盡管陸振清已經了解了個大概,但他還是想聽杜書遙親口說說。

“新人比較多,怕是陸總沒聽過。”杜書遙避開了這個話題,從內心裏他不想讓陸振清知道太多,這部戲,他想演好。

陸振清是個聰明人,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能火,他自然能猜到。杜書遙可不想讓陸振清盯上這部劇,然後借機安排幾個不必要的演員進來。

陸振清當然看出了他的不情願,便轉移了話題。

“上次羅琦的事我聽說了。”說的是上次羅琦真的下手扇耳光的事。

“羅小姐太過投入,一時激動罷了,並沒有惡意。”杜書遙解釋。

“為什麽她自己心裏清楚,倒是你,一點沒提。”陸振清不喜歡杜書遙這麽逆來順受的性子,尤其是在別人面前。

可偏偏在陸振清面前,杜書遙有一種說不出的倔。

比如在床上。

陸振清兩次去脫杜書遙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都被後者有意的躲閃了,陸振清眉頭一皺,他以為杜書遙沒有拒絕他上樓至少是懂了他的意思,並接受了他的條件。

難不成,杜書遙還真想和他陸振清對著幹麽?

不可能,他背後支撐的是整個杜家,他不敢。

想到這裏,陸振清一手攔腰把杜書遙抱過來。這一次,陸振清沒有再去管煩人的衣物,而是直接把杜書遙壓在了沙發上。杜書遙反抗了兩下就被陸振清狠狠的按住,失去了掙紮的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杜書遙喝了酒的緣故,臉上掛著一層緋紅。

這微微的紅倒映在陸振清的眼裏幾乎燒成了一把火,讓他不自覺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即使此時陸振清幾乎失去了理智但他還是感覺到了杜書遙的不對勁,剛才拼命掙紮的人現在竟然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身下,平靜的就像他不在陸振清身下,而是在吃飯拍戲一樣。

而那雙平日裏最能吸引人的明亮的雙眸,此刻竟然暗淡的沒有一點光輝。

杜書遙如同一副行屍走肉般屈服在陸振清身下。

他的眼裏,沒有不甘,沒有屈辱,只有認命。

陸振清漸漸松開了手上的力道,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然後陰沈著臉,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什麽都沒說便走了。

不大的客廳裏回蕩著巨大的關門聲,剩下毫無溫度的白熾燈照著杜書遙蒼白的臉。

陸振清回到車上,來不及開窗戶就點了一根煙,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從小到大身邊沒有人敢對他說不,從來都只有別人阿諛的迎合。每個人為了名利,金錢,前途,用盡心思跟他扯上關系,甚至不惜出賣朋友,家人,或者自己。

今天以前,他把杜書遙也放在上面這種人裏,為了父親的公司,為了自己的弟弟,杜書遙順理成章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但就是剛剛那一刻,杜書遙的眼神,讓陸振清覺得自己好像哪裏錯了。

樓下的車停了很久才開走,樓上的燈也亮了很久才關掉。

杜書遙站在書架前面,書架上一排排擺放著各種領域的書,他抽出一本金融周刊,看著封面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手停在那人的眉心沒有再動。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和這個人有這麽多的交集,不過大概以後不會再有了吧。

他搖搖頭,把書放回原處關了燈。

黑暗裏,那本被杜書遙拿過的書旁整整半層都是金融周刊的雜志,而每一本裏面都藏著同一張面孔。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這章難產了,我竟然寫了一個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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