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3 回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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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喻初原手裏捧著一束純白菊花來到位於市裏金山路的一處公墓。

踱步走到了一座墓前,碑上銘刻的是一張和藹可親溫柔微笑著的女人的照片。

正是他的母親。

或許是作為重生的代價,老天提前帶走了她母親的生命。

從他接到電話得知老媽發病後沒多久,他的老媽就再一次地溘然長逝。

只是這次,他終於抓住了見老媽最後一面的機會,也再一次地體會到了那種悲痛欲絕的痛苦。

他將白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自己身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兒。

“老媽,你知道嗎?都三年了華世傑那小子還和我們學校那外語系的系花保持著‘純潔’的書信來往,連面都沒見過,真不知道那女孩兒怎麽也有這麽大耐心陪他,黃花菜都該焉了吧唧,看來兩人都是悶騷。”

微風輕輕拂過,墳冢前種植的花草在風中輕輕搖曳著,從遙遠彼方而來的蒲公英在風的帶動下輕輕地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又飄向了遠空……

喻初原輕輕苦笑了一聲:“仔細想來,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到那小子了啊。”

那小子,指的是葉來翔。

“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怎麽樣了,興許都把我忘得差不多了,從他走後我倆就沒再聯系過。”

喻初原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憔悴,“老媽,你知道嗎?你走的那天,我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人一直在一個我看不到的角落默默註視著我安慰著我,讓我感到很安心……我也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當時腦海裏第一個出現的念頭居然是葉來翔,不過他已經出國留學去了,又怎麽可能是他呀……”

此刻,他的眼中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我們以前那樣的開始就是錯誤的,從我答應搬去和他一起住開始。那時候,是因為他還是個處於青春期躁動不安年齡狀態的男孩原因,所以才會對我產生那樣懵懂的感情,現在他也應該變得更加成熟了,哈哈,老媽,下一次如果還有機會見到他……”

說到這裏時喻初原卻突然如鯁在喉說不下去了。

下一次,下一次又是什麽時候?或許他們以後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

葉來修通完電話隨意地將手機給扔在了茶幾上,安宇軒端著一杯熱茶坐在了他身邊。

“和小翔談得怎麽了?”

葉來修放松地靠在了沙發上,慵懶道:“小翔下周就可以回來了。”

“好事兒,那小子總算是知道回家了。”

安宇軒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熱茶,用手環著葉來修讓他換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的胸口上。

“哎……反正又不是為了我才回來的。”

安宇軒察覺到了他口吻中淡淡的不快,寵溺地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梁,“還吃醋了麽你,這不是還有我嗎,怎的,我還不能滿足你?”

說著就湊上前在他耳邊暧昧地哈了一口氣,舌頭伸出來輕輕掃了掃他滴紅的耳垂。

“別撩我,我說正經的,還不是怕我弟那死腦筋以後傷心。”

“呵呵,小翔現在已經長大了,你也別太擔心,再說他從小就比同齡人更懂事成熟,你還操那麽多心幹嘛。”

安宇軒一邊說著,手一邊不安分地解開了了葉來修的牛仔褲拉鏈,然後順勢滑了進去。

握住那已經有些反應的玩意兒後,安宇軒又輾轉而至葉來修的喉結上反覆地噬‘咬,吮,吸。

“現在別想那些了,讓我們好好地來享受這春宵一刻。 ”

此時被他壓在身下的葉來修已是滿臉通紅地喘著粗氣。

“你……你就沒個正經的……”

“呵呵,正經起來還怎麽上‘你。”

片刻後,便響起了兩人粗重淫~靡的呼吸聲,沙發上兩具緊緊糾纏在一起的軀’體勾勒出了一副旖旎香艷的畫面。

大四馬上面臨著畢業,喻初原的學校正在如火如荼地準備著大四的畢業晚會。

喻初原有個室友米其林是團學的,最近被拉去做後勤去了。因為學校本身就是傳媒學校,所以畢業晚會需要的布景、燈光、化妝、服裝,道具,攝影什麽的都由學生親身親力來完成。

仔細想來他們系也是挺牛掰的,整個系所有專業湊在一起都可以成一個劇組了。

聽說畢業晚會當晚學校會請來一個神秘嘉賓作演講,學校論壇的討論一時之間炸開了鍋,都在猜想神秘嘉賓究竟會是誰呢?

業界精英?娛樂巨星?亦或者是傳媒界資深媒體人?

總之,一定是在某個領域非常有分量之人。

臨近畢業晚會的前一天,喻初原那位做後勤的室友米其林晚上一臉陰沈地回到了寢室。

其他兩個室友無聲的感受到了圍繞在他周圍的低氣壓,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去打擾他。

喻初原正在自己的書桌上寫寫劃劃,最近的他正在忙著規劃自己前程,一年前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組了一個小小的工作室。

這些年,喻初原一刻也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初衷,剛上大學時就去申請當青年志願者,在協助團隊收集整理相關的公益信息、整理服務對象資料、以及宣傳路演的時候,他也接觸到了各式形形□□的人,積累到了一些平日裏無法得到的經驗和素材。

在前不久,喻初原又在投票中當選上了學校青年志願團的團長。

他用自己手中的鏡頭盡可能地將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給記錄下來,盡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呼籲社會來關註。

一年多前,他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用來專門記錄這些點點滴滴以及發表一些博文和自己的拙見,結果沒想到效果還挺不錯,粉絲這一年來是蹭蹭蹭地往上漲,直至現在,他的微博已經有二十多萬粉絲在關註了。

看來社會上還是有很多愛心人士的。

喻初原組的那個工作室其實也是非盈利性的,相當於一種公益性組織,主要是為需要幫助的貧困地區提供宣傳和幫助,撰寫文章呼籲眾人。

但是喻初原知道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法真正地解決根本問題。

真的要幫助那些人拜托貧困的話,必須還是得有一個能夠長久生財之道的方法才行。

喻初原正在盤旋計劃著一個主意和商機。

雖然他決心去做完自己前世沒有做完的事情,實現自己前世沒有實現的抱負,不過也得是在填飽肚皮有力氣的前提下。自然也得考慮到以後得生路才行。

如果要讓一個貧困的地區人人都能夠致富吃的飽飯,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發展特色旅游業。

就算一個地方再怎麽偏僻貧窮,總歸也是有自己特色的。如果能夠拉動投資商在這些地方投資修建酒店或者景點之類,再加上公關公司的宣傳炒作,一定會帶動人氣。

到時候不但可以提高地方的就業率,還能帶動產業輻射發展,使其形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旅游業所能帶來的產業輻射可以說是相當廣泛的。首先是以酒店、餐飲為代表的服務業,其次還有公路之類的交通行業。總而言之,旅游業需要的吃、住、行、娛、購、游都能一條龍地帶來連鎖效應。

還有對於投資商來說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此帶有公益性質的投資行為無疑也是一個提高社會口碑和地位的明智之舉。

然而前提是在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情況下。

所以,需要考慮的因素有很多。

一著不慎就滿盤皆輸。很少投資商願意承擔如此風險。

況且現在國內的經濟也正處於一種上下波動的不穩定狀態,大多數的投資商還是更趨向於去投資一些可控的風險低的項目。

喻初原要考慮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就算資金的問題解決了,作為這個項目策劃的工作室來說,到時候所要背負的輿論肯定也會不小,如果僅僅只有一個工作室來支撐,在大眾面前未免也顯得太沒有說服力。

他還在糾結要不要去註冊公司的事兒。

詢問過工作室眾人的意見,大家都比較傾向於去註冊公司,但是公司成立後還需要考慮啟動資金,運作資金,寫字樓等一系列事宜,所以在沒有進行充分準備的情況下,這些想法目前只能存在於腦海中。

正在苦思冥想時,室友米其林忽然出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你們有誰明天能夠代替我去後勤麽?我明天有重要的事。”

米其林深深嘆了口氣,疲憊地說道。

其他兩個室友都像是沒有聽到似得緘口不言。

哎,這些個家夥,一到緊要關頭就只會裝瘋賣傻。

“那就我代替你去吧。”

喻初原自告奮勇地對他說。

米其林眼裏閃過了一絲感激。

“謝謝,麻煩你了,初原。”

喻初原輕聲笑了笑,“沒事兒,大家都是朋友,不過可以多嘴問一下,你明天要幹嘛去不?”

聞言,米其林意志消沈地垂下了眼瞼。

畢業晚會嘉賓

“我女朋友她懷孕了。”

剛才還裝作什麽也聽不到的室友左月突然啊地一聲叫了出來,聽這些八卦時耳朵倒是比誰都還尖。

“你和你女友那個時都沒做措施的嘛?”

米其林又嘆了一口氣:“做了,結果沒想到還是出意外了,她想要生下這個孩子,可是我倆都還是學生,一沒工作二沒收入的,根本沒有能力撫養那個孩子,我勸了她很久她終於決定把孩子給打了,明天我就得陪她去。”

另一個室友蔣路喜也插‘嘴說:“以後和女朋友做那事兒時還真得做好充分準備嘍,你也別太煩心,孩子打了以後結婚時還會再懷上的。”

幾人就這事兒閑扯了一會兒,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到了喻初原身上。

“哎,初原啊,為什麽都這麽久了卻從來沒見過你提起你女朋友的事兒啊?你看你一表人才的,又那麽受女生歡迎,主動投懷送抱的肯定不少,可是為啥就從沒見你說過啊?”

這件事,他們幾個早就想問了,就是一直沒能開口,今天左月總算是將大家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米其林也不再唉聲嘆氣了,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等著他的回答。

“難不成初原你是那個吧,嘿嘿……”

喻初原還沒來得及想好借口回答,蔣路喜又插嘴調侃道。

蔣路喜是屬於那種特別放的開也看的開的人,不但思想汙行為也相當汙,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快。

喻初原對他最大印象就是——欲求不滿。

不過一碼歸一碼,人其實還挺不錯。

蔣路喜又調笑道:“不過初原,說真的,就算你真是彎的,我們幾個也不會對你有別的看法,哎,你看你要顏值有顏值,要才能有才能,就算是彎的哥幾個也是支持你的!”

左月和米其林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喻初原斜乜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切了一聲:“我只是不濫情罷了,沒有遇到合適的也不想將就,索性就一直單著唄。”

“對呵,咱們初原眼光可是高著呢,怎麽著也得找個郎才女貌的才行。”

左月笑嘻嘻地說,大家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扯起來。

等到話題終於從他身上轉移開來時,喻初原也暫時不想再去考慮工作室的事兒了。

他在心裏默默苦笑:並不是不想談戀愛,而是壓根就沒那個心思。

或許等到他畢業後不久,他就會遇到一個平凡溫柔的女孩,然後兩人相知,相愛,再順理成章地結婚生子……

平凡卻又幸福地度完這一生。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需要去完成的事。

……

“哥,相關事宜之類的都給我安排好了吧?”

戴著墨鏡,渾身上下似乎都自帶光環攝人奪目的男生神色飛揚地對著手機說。

“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你回來驚艷眾人,滿意了不?廢話少說快點趕路。”

掛完電話後,男生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雖然被墨鏡遮住了面貌,但從他精致的面部輪廓來看,無疑是個極品美男。

從他身旁經過的路人都被他身上的獨特清冷氣質所吸引,紛紛回過頭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嚼裏著口香糖的他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水藍色的鉆石耳釘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突然,他擡起了右手,然後無比瀟灑地摘掉了遮擋在自己臉上的墨鏡。墨鏡拿掉的那一瞬間,帶著額前的碎發在空中劃過了一道亮麗的弧跡。

他的臉終於毫無保留地顯露在了眾人面前。

身旁的路人紛紛看傻了眼。

因為男生擁有著一張堪稱驚為天人的俊美面容。

五官俊秀精致地讓人一時之間難以找到合適的形容詞,甚至覺得就算將所有關於讚美的詞語都放在他的面前,也無法形容出他的俊美和英氣。

身上所散發的氣質分明是禁欲而又淡漠的,偏生他左眼角下方卻又有著一顆水滴形的淚痣,這顆盈盈欲出的淚痣使他身上多出了幾分令人欲罷不能的魅惑和性感。

健碩的身軀被由經大師之手剪裁的恰到好處的精致皮衣所包裹,勾勒出挺拔纖長的身材曲線。下身搭的是黑色緊身皮褲配馬丁靴。

整個人簡直就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現實中根本不存在的美少年。

葉來翔淡淡地用眼光掃了下周圍人,有單純的小女生已經捂住了胸口作出一副情不能自己的花癡模樣。

就差沒暈倒在地。

他仿佛沒有註意到周圍人向他所投來的火熱目光般,毫不在意地繼續走著自己的路,從人群中左拐右拐地就拐進了一輛停靠在路邊已久的黑色賓利轎車。

周圍雌性的少女心已經快要爆棚了。

不僅僅是個俊美無雙的美少年,還是一個超級多金的有錢人啊啊啊!

進到車裏後,葉來翔收住了剛才臉上帶著的那股似有若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剛才故意在人群中那般張揚而過,不過為的是不久後所引起的輿論效應而已。

他知道,即便不借助自家的背景和資源,僅僅憑借著他這張臉,他也絕對可以一炮而紅,在娛樂圈裏掀起一股巨浪,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然而他卻擁有著許多人也望塵莫及的家世和背景,可以輕易地得到許多明星甚至擠破頭皮也無法得到的資源和機會,這樣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讓他迅速地躥紅。

只因他的家族掌管著國內三大娛樂巨擘之一的星耀公司。

畢業晚會在學校的藝術交流中心舉行,喻初原正在演藝廳裏幫著調試舞臺的燈光,這個工作本來是應該由他的室友米其林來做的,不過米其林現在卻陪著他的女朋友去醫院了。

雖然布置舞臺很累,不過喻初原還算是挺有成就感。

看著大家的辛苦的勞動逐漸成型,空曠的舞臺也慢慢變得華麗高大上起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是挺讓人興奮的。

畢業晚會是在晚上七點,現在是下午三點半,距離晚會開始還有好幾個小時。

等到所有的準備工作都結束完後,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會兒了。

喻初原扭動著肩膀松了松筋骨,正準備回寢室去,團學的部長雪黎就叫住了他。

“初原,等會兒!”

喻初原疑惑地轉過頭去:“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部長笑了笑:“那倒沒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今天晚上畢業晚會結束後記得和大家一起去聚餐啊。”

喻初原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

回到寢室,喻初原感覺腦袋有些發昏,於是調好鬧鐘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五點半的時候,鬧鐘響起,喻初原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他還得提前到場去幫忙才行。

到達演藝廳時,團學的各位工作人員已經陸陸續續到場了,一個神色嚴肅穿著一絲不茍制服的男人正俯下身在部長耳邊說著什麽,部長一邊聽一邊小雞啄米似得點著頭。

等男人走後,喻初原才湊上前去問:“部長,那人是誰啊?”

部長聳了聳肩,回答說:“應該是警衛之類的吧,讓我們待會兒註意維持下觀眾秩序什麽的,對了,你等會兒和其他人一起去306室拿下應援牌。”

喻初原驚道:“應援牌?”

部長點了點頭,有些不以為然:“是啊,多半來的是某個明星吧,你也知道,學校就愛搞這些有的沒的花樣,不過我對明星是不太感冒的啦。”

喻初原哦了一聲,又跑去忙別的了。

六點半左右的時候,喻初原便和幾個人跑去拿應援牌去了,他很好奇牌子上寫的人名到底是誰,無奈應援牌都都放在紙箱裏也沒法看到。

算了,待會兒總歸也是會知道的。

等喻初原回到演藝廳門口時,發現對面的停車處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一輛黑色保姆車。

應該是他去拿應援牌那會兒停在這裏的吧,喻初原也沒太在意,只是瞄了幾眼就徑直就走了進去。

進去後,部長滿臉通紅地呆立在了舞臺中央,那種紅,是心神蕩漾,滿面春風的紅。

其他的幾個學生也是一臉興奮地在交頭接耳。

有個剛才和喻初原他們去拿應援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女生跑了過去問她:“部長大人,發生什麽事兒啊,一臉心花怒放的樣子?”

部長楞了楞,似乎才後知後覺地聽到女生在問她些什麽,於是一臉激動地回答說:“是……是蘇梓航!蘇梓航他居然來我們學校了!”

“啊!”女生尖叫了一聲,不敢置信地問:“畢業晚會來演講的嘉賓……真的是影帝蘇梓航!?”

部長還仿佛置身於夢境中般,訥訥地點了點頭。

“剛才,剛才他還給我打招呼握手了……”部長看了眼自己的手,一臉莊重地說道:“我決定,以後都不要洗手了。”

女生:“……”

喻初原:“……”

當聽到蘇梓航這個名字時,這三個字仿佛一記沈重的當頭一棒把他給敲回到了三年前葉來翔離開的那個夏末秋初之日。

那天,在機場發生過的一切,猶如電影膠卷般一幀幀地再次在喻初原腦海內閃現出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學校畢業晚會邀請的嘉賓居然會是——影帝蘇梓航?

狀況

“初原,你怎麽了嗎?”

部長見他動也不動呆立在原地,用手在他眼前使勁揮。

“沒,沒事兒。”

喻初原笑了笑。

都過去那麽久了,人家影帝蘇梓航說不定早就不記得自己了,畢竟像他那樣的人,社交圈子可是相當廣闊,見過的面孔也是不計其數,哪有那麽多精力來記住不相關的人。

想到這裏,喻初原總算是松了口氣,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一切順其自然就行。

該忙的也差不多忙完了,喻初原看著暫時也沒他什麽事兒,於是靠在後臺休息室門口拿出手機來看。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突然又想起了葉來翔。

如果是在前世,葉來翔應該早就已經出道,踏進了娛樂圈,然而重生之後,很多事情都和前世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雖然大致的軌道的並沒有改變。

正在沈思中,這時,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帶著無框眼鏡的男子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來。

“哎,小兄弟,可以幫個忙不?”

喻初原望了眼男子,說:“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男子點了點頭:“也不是什麽大忙,就是你可以去幫我買一卷纖維膠帶不,我不知道你們這裏哪有商店。”

“嗯,沒問題。”

於是男子從錢包裏抽出了一張紅色毛爺爺遞給他,“待會兒直接進休息室給我吧,剩下的錢不用還了了,就當是給你的跑路費吧,謝謝啊,小兄弟。”

喻初原點了點頭,也沒過多推脫,心想待會兒把膠帶買回來拿給他的時候,再把多餘的錢也一起給他吧。

買完膠帶回來,喻初原正要敲休息室門進去時,突然頓在了門外。

演藝廳對面停著的保姆車,是不是蘇梓航公司的,如果真的是他公司的話,也就證明——蘇梓航就在休息室?

喻初原調整了一下呼吸,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有什麽好擔心的,都過去幾年了,誰還會記得啊。

好吧,雖然他心裏還記得清清楚楚。

休息室內有人說了一句:“請進”,於是喻初原推開門走了進去。

蘇梓航果然就在裏面,造型師正在幫他做著發型,就算此刻蘇梓航正側對著他,喻初原還是感覺有些尷尬,目光忍不住開始左右游移。

“剛才,有個戴眼鏡的大哥讓我幫他買了一卷膠帶。”

正在蘇梓航頭上搗鼓的造型師看也沒看他一眼,淡淡說了句:“放在這兒吧,辛苦你了。”

雖然聽起來是恭維的話,不過造型師語氣卻非常冷淡,甚至都沒拿正眼瞧他一眼。

喻初原看了眼腰身纖瘦,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娘氣的造型師,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對這種自命不凡,無視他人的人並沒有多大好感,只想快點放下膠帶和錢走人。

把膠帶和找回來的錢放在桌上時,坐在化妝鏡前與他側身相對的蘇梓航通過面前的玻璃鏡看了他一眼,喻初原擡起頭來正好與鏡中的他四目相對。

看著喻初原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神情,蘇梓航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喻初原尷尬地點了點頭。

“白林他方便去了,等他回來時我和他說一聲,麻煩你了。”

喻初原硬生生扯出了一個微笑:“不麻煩的,小事而已。”

看樣子,蘇梓航應該沒有認出他來。喻初原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方才還一心一意幫蘇梓航擺弄著頭發的造型師,像是終於能夠抽出寶貴時間似得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喻初原註意到了娘炮造型師的視線,發現他眼裏似乎有一道光芒飛快閃過。

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你們慢慢忙。”

喻初原正想要離開,結果剛才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眼的造型師突然跑了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哎,你先別走嘛,幫了我們那麽大的忙,都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造型師拉著他的手摸來摸去,喻初原總有種被吃豆腐了的錯覺。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長得可真俊秀,要不我幫你重新設計個發型作為報答如何?告訴你哦,很多明星擠破頭皮,排隊等著我去做造型,我都還不一定答應呢。”

喻初原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這這這……這前後態度差別也太特麽大了吧。

“哎呀,你叫什麽名字呀?幫了我們那麽大的忙,必須得好好感謝你才行啊。”

那麽大的忙……

是指幫忙買膠帶?

喻初原正想開口婉拒,被晾在一旁的蘇梓航就先開了口:“行了,Luka,別嚇壞人家了,哪有你這樣搭訕別人的。”

Luca……

不但人娘炮,原來名字也娘炮。

叫做Luca的造型師似乎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松開了一直緊握著喻初原的手,轉過身去想要朝蘇梓航反駁些什麽,喻初原瞅準機會,打了個招呼,就飛快地溜走了。

關上休息室的門後走遠後,喻初原使勁拍了拍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心臟。

媽呀,剛才那是個什麽情況?想到那個叫做Luca的娘娘腔造型師,拉著他的手一直摸來摸去,心裏就一陣惡寒。

那個娘娘腔造型師……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一般人不滿不都是癟嘴麽,只有娘娘腔才會作出那種嬌滴滴撅嘴的樣子。

不過萬幸的是,幸好蘇梓航沒有認出他來。

晚會沒多久就要開始了,再過半個小時,人群就要陸陸續續到來,團學的各位工作人員此時都三五成群坐在舞臺下方位置上,或看手機或聊天。

喻初原正想出去走一會兒,就聽到舞臺中央似乎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而又尖銳的“嘶嘶”聲。他奇怪地轉過頭去,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心想大概是自己聽錯了罷,於是沒有過多在意地就離開了。

晚上七點,所有人員都已經全部到場。

因為去蘇梓航這次的活動是屬於私人性質的,所以並沒有允許媒體前來采訪報道,蘇梓航的公司也僅派了幾個負責跟進拍照的工作人員來而已。

喻初原所在的大學本來就是以傳媒專業為主,而且還是全國排的上名號數一數二的傳媒學院,設備道具等絲毫不輸給專業的攝制組,為了保持這次活動的獨家性,視頻的拍攝錄制,還有後期剪輯等方面也都全權交給了學校,這可以說是一個保持輿論熱度的絕妙之舉。

不過說白了,其實都只是一種宣傳炒作手段而已。

到時候粉絲們想要獲取第一手資料的話,就只能眼巴巴地跟進著校方,這也在無形中給學校增加了人氣和關註,有利於打響知名度。

學校這次請蘇梓航來,可真的是下了大血本,勢必要利用學校的優勢和資源,將這次的明星宣傳效應淋漓盡致發揮出來才行。所以即便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畢業晚會”,卻也是策劃了很久。

慶祝大四學生畢業拿到學位是虛,宣傳炒作學校才為實。

每一次像這樣的活動,例如運動會,迎新晚會等,學校都會好好利用,費盡心思造勢一番。

記得上次的運動會是在初春舉行的,那時天氣還很冷,為了搞點新花樣出來吸引眾人眼球,學校讓服表專業的學生穿上比基尼去游場,結果直接把一個體質有些虛弱的妹紙給凍成了重感冒。

喻初原覺得,有時候,人為了達到自己某種目的,真的會掏空心思,不擇手段。哪怕可能已經觸及到了道德底線,打了擦邊球,卻還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也沒法去評價這種行為是好是壞,畢竟現在所處的時代,大多數人都只註重結果而鮮少去關心過程。

即便,他的內心深處是不認同的。

……

蘇梓航做完造型後,便坐在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等著待會兒的演講。

雖然演講只有短短二十分鐘,不過最□□的部分,卻是在最後的學生互動環節。

可能遇到的大多數問題,經紀人都已經幫他一一給列了出來,沒有列出來的問題。就只能自己隨機應變,反正務必得做到滴水不漏。

做明星其實也挺累,一舉一動都影響著輿論導向,說對話了,將會為你的人生錦上添花。說錯話了,就註定會成為一段被人嘲諷的黑歷史。

雖然他蘇梓航從來不在乎那些,不過待會兒可要面對的,大多都是還未踏入過社會,心思相對比較單純的學生,他也不得不多留點心。

正想著的時候白林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梓航,準備好,馬上要該你這個大影帝出場啦。”

蘇梓航朝他淡然一笑,比了個OK的手勢。

“最後互動的環節,一定要好好回答啊。拜托少讓我操點心了。”白林扶了扶眼鏡說。

蘇梓航失笑:“你是把我當成小孩兒麽。”

白林不以為然地輕嗤一聲:“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剛回國那會兒不?讓你聽我的話去走vip通道,你卻偏不肯,結果吧,鬧出了那個大個烏龍出來。”

聽完白林說話後,他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然後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激烈的背景音樂響徹了整個演藝廳,誰也沒有註意到,被樂聲淹沒的舞臺中央上方,巨大而又華麗的水晶吊燈,正發出吱吱呀呀的尖利聲響……

危機關頭

蘇梓航一出場,整個演藝廳就像是炸開鍋般沸騰熱鬧起來,像一記烈火般瞬間點燃了全場。

驚呼聲,尖叫聲,掌聲……全部交織在了一起。

喻初原雖然在後臺,卻也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蘇梓航爆棚的人氣。

影帝不愧是影帝啊。

過了好幾分鐘,人群才漸漸地安靜下來,雖然之前早有消息放出會是蘇梓航來,不過直到臺下觀眾親眼所見後才敢相信是事實。

蘇梓航微笑著用手將戴在耳朵上的麥給調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演講。

和大多數導師類演講的套路一樣,無非就是給學生灌輸一些聽起來甚是動聽的心靈雞湯,演講稿是事先就有人撰寫好的,蘇梓航所需要做的,僅僅就是將稿子給背住演講出來就行。

蘇梓航就算什麽都不做地站在那裏,也都讓人無法轉移開來視線。

他演講時溫和而又飽滿的情緒,低沈富有磁性的聲線,豐神俊朗的模樣,讓臺下的觀眾特別是女生都為之瘋狂、熱血沸騰。

如果此時演講的人換做是一個老教授或者學者,那麽臺下觀眾的態度和反應肯定又會是另一個樣了。

喻初原總算是感同身受地理解到了“明星效應”這個詞。

演講結束後,總算是進了今晚的重頭環節——提問互動時間。

主持人剛宣布進入了這個環節,前面座位不遠處就有一個女生迫不及待地舉起了雙手使勁揮動,嘴裏還激動念叨著:“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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