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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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芬嘴角掛起一絲殘忍的微笑，宋小宣已經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來了。
電話還是沒有打通，雖然不能在終結她生命之前給她一個預兆，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口，一個大概二十歲左右的男生從車上慌忙地走了下來。
趙素芬現在已經無暇顧及是否有其他人在現場，她已經被仇恨給完全沖昏了頭腦。
轉動方向盤上的鑰匙，踩下離合將油門松開，汽車慢慢朝宋小宣的方向駛了過去……
宋小宣剛剛吃完手裏最後一口三明治，就看到喻初原居然出現在圖書館的門口，她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
宋小宣並沒有註意到，一輛想要終結她生命的死亡之車正在朝她的方向開來，行駛到中央時，趙素芬加快了車速。
喻初原已經註意到了這輛朝她疾駛來的車，眼疾手快地沖到了宋小宣面前把她推開。
趙素芬看到這個陌生的少年不要命般跑過來將宋小宣給推開了，嚇得連忙踩下剎車調動方向盤，葉來翔也飛快沖到了他的身邊抱著他漂亮地側轉了個身，汽車剛好從葉來翔腰間擦過去。
“你怎麽那麽笨，還是不知道躲。”
葉來翔眼裏透著不言而喻的擔心，這讓喻初原想起了一年多前葉來翔幫他擋下那混混的一棒。
只不過，現在的他卻已經成長高大地足以有氣場說出這句話來。
宋小宣這才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忙跑過來看他們有沒有受傷。
趙素芬失魂落魄地從車上下來站在不遠處茫然的望著他們這邊。
夜來修和安宇軒兩人也滿臉擔憂地檢查著葉來翔身上有沒有受傷。
還沒人註意到這場事故的肇事者正站在不遠處呆呆地望著他們。
她，失敗了。
喻初原擡起頭的一瞬間看到了一臉失魂落魄的趙素芬，趙素芬雖然目光是望向他這邊，然而眼神空洞，似沒有焦距般。
喻初原心裏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他悄悄地對她使了一個眼色，趙素芬空洞的雙目漸漸有了聚焦，看到喻初原在向她使眼色時疑惑地歪了歪頭。
喻初原:“……”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呆啊。
他又使勁地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趕快離開這裏，過了好半天，趙素芬總算明白了了他的意思，踉踉蹌蹌地爬進車裏開動汽車離開了。
葉來修聽到趙素芬發動汽車的聲音，這才想到還沒抓住肇事者呢。
“宇軒，快報警，別讓那人跑走了。”
喻初原心裏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趙素芬還會不會再來報覆宋小宣，然而心裏又隱隱希望她別被警察給抓住。
因為據以前那場事件的後續新聞報道所說，趙素芬在被抓之後一周就在牢裏自殺身亡。
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宋小宣的命運，卻又同時將事情推向了更多未知的不確定。
事後，葉來修非常驚異地向他問道他是如何知曉宋小宣會遇害的，喻初原正不知該如何作答時，葉來翔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替他回答了。
葉來翔告訴他大哥說他前天做了一個夢，當時告訴他他都還覺得很扯不敢相信，沒想到卻是真的。
葉來修聽聞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吟吟地沒再多問什麽。
喻初原總感覺他哥似乎誤會了些什麽。
宋小宣也問過他，問他為什麽會知道她會出意外，喻初原也向她解釋說道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夢。
盡管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然而這卻是唯一解釋的通的說法。
將宋小宣送回家並反覆告誡她最近要小心後，眾人這才放心離去。
和葉來翔並肩走進學校，喻初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都不問我是怎麽回事嗎？”
兩人快要分別時，喻初原才終於忍不住向他說了一句。
葉來翔露出了一個淡淡微笑，對他說:“我記得上次我們去看完電影之後，你問我我相信人會轉世嗎？我當時的回答是相信，所以我現在當然也相信。”
喻初原震驚地望著他，過了許久才小聲地向他說了句:“謝謝。”
葉來翔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我說過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因為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有時候，喻初原覺得，葉來翔並不像是一個才剛滿十五歲沒多久的孩子。
幾天後，喻初原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傳來了一個有些怯怯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喻初原吧？”
“你是？”
喻初原心中正疑惑，對方又開口。
“我是趙素芬，就是……上次開車撞宋小宣的那人。”
對方似乎正處在極度痛苦之中，聲音有些掙紮。
“是你？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喻初原驚道，周圍沒人但他還是將聲線給壓低了一些:“你聽我說，你不要再去找宋小宣麻煩了，報覆沒有任何意義……”
“我知道。”趙素芬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的，所以……我準備去自首，只是希望自首前可以再見你一面。電話我是從宋小宣手機裏竊取到的。雖然我們只有過一面之緣，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我想讓你幫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一個人，這個小小的請求你可以答應我嗎？”
“我答應你。”
並沒有過多考慮，喻初原便答應了。
“謝謝。”
結束了通話之後，喻初原開始猶豫要不要讓葉來翔知道這件事。
趙素芬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他想如果趙素芬如果真的去自首了的話，極有可能會走上她之前的那條道路。
他並非什麽聖人，他只是想要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盡所能地幫助別人而已。畢竟，他已經親身經歷過了一次死亡。
在和趙素芬約定見面之前，他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葉來翔。
“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喻初原卻感到從未有過地安心。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變得開始依賴起葉來翔來。
周日。
喻初原和趙素芬約在一家咖啡店裏見面。
現在她是警方通緝的對象，為了掩人耳目，她剪掉了原本如潑墨的長發，帶上一副墨鏡來赴約。
摘下墨鏡後的她面容看起來非常憔悴，這幾天應該都沒有睡好過。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挺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開後裏面躺著的卻是一枚再樸素不過的銀戒指。
戒指看起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經過歲月漫長的洗禮，散發著暗沈微弱的光澤。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說著說著她就嗚咽了起來，“這枚戒指，我希望你可以幫我交給一個人，地址到時候我會發在你的手機裏，在我曾經還沒有來到這座城市遇到我養父養母之前，這枚戒指的主人一直照顧著我。”
趙素芬從嗚咽變成了抽泣。
“可是我犯了錯……我沒臉再去見她……現在我又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這枚戒指還陪伴著我，你替把這枚戒指交給她的時候，請幫我說一聲謝謝……”
趙素芬已經泣不成聲，拿著盒子的手不住地顫抖。
這枚戒指是鄰居家的老奶奶給她的，以前還在村子的時候，老奶奶就經常拿吃的給他，但是老奶奶家裏條件也不寬裕，所以沒辦法收養她。
老奶奶一直送吃的事情在家裏暴露後，兒媳婦就不高興了，指桑罵槐地在鄰居周圍發著鬧騷。
老奶奶沒辦法，於是悄悄把自己和老伴結婚時的銀戒指拿給她讓她去換錢買些吃的。
可是趙素芬無論後來再怎麽捉襟見肘和窮困潦倒也始終沒有把這枚戒指拿去換錢買吃的。
她知道，這枚戒指對奶奶很重要。可是還給老奶奶她又不要，於是她就想自己就先幫老奶奶保存好。
只是沒想到，這一保存卻保存了十多年……
“為什麽你不把這枚戒指親自還給那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呢？”
葉來翔的這句話將沈湎於回憶之中的她給拉回了現實。
“你說什麽？”
趙素芬有些不確定地問。
“我說，這枚戒指應該由你親自還給那個人。”
“可是……”
葉來翔朝她遞出了一張紙條。
“你只是一時陷入了迷途中，如果你也進去了，你的父母一定會很傷心，而現在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慰藉便是，你還好好地活著。”
葉來翔用眼神示意她將紙條收住。
“你走吧，到這紙條上寫的第一個地址後會有人來接應你，把你送到SH後，你再找到這張紙條上寫的第二個地址，然後去找一個叫做海飛絲的人，只要說出我的名字，到時候他就會想辦法渡船把你送出國。”
微風拂過，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其他問題都要你自己來面對。我是不建議你再回國了，不過等風頭過一陣後，你可以選擇回來，然後再親自把戒指交給那個人。”
趙素芬震驚地望著他，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為什麽要幫我？”
葉來翔輕扯了下嘴角，“也許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也或許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不過，不要再做讓你父母傷心的事了。”
葉來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支了支下巴示意喻初原任務已經完成可以離開，於是他跟著站了起來跟隨在他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咖啡店。
“謝謝。”
趙素芬朝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說了句。
一路上，喻初原一直在拿餘光悄悄瞟葉來翔。
葉來翔終於被他盯得忍不住了。
“你幹嘛老拿餘光偷看我？要看直接光明正大看不就行了唄，這樣做不正是你所希望的麽？”
“不是，”喻初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只是覺得你很了不起。”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家夥，誇獎他幾句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葉來翔突然打趣道:“哎，你可不可以幫我預測一下未來的我是什麽樣子啊？”
未來的葉來翔……
未來的他，將會是一個被榮耀與人氣所包圍，身邊充斥著名與利，站在娛樂圈與社會最頂端的超級巨星。
但這些，喻初原都不準備告訴他。
“未來的你啊，會成為一個為社會作出巨大貢獻並且非常偉大的人。”
“真的？那是什麽工作？”葉來翔看起來很是得意。
喻初原淡淡說道:“環衛工人。”
“你居然耍我！”
葉來翔一臉惱怒用手緊緊攥住了喻初原的脖子，喻初原倒在他的懷裏笑得快要岔了氣兒。
“你敢說環衛工人沒對社會作出巨大貢獻不偉大啊！”
“你還說，我今天一定要收了你。”
兩人一路嬉笑打鬧地回了學校，葉來翔在身後追著他，依舊是風從耳邊飛速劃過的聲音。
喻初原心裏突然失落起來。
是啊，幾年後的葉來翔將會站在一個他想也無法想到的高度。即使是在現在，他和他之間的差距也是不言而喻的。
富有的家境讓他從小就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之中，葉來翔擁有的這些雄厚資本也將理所當然地成為他以後通往榮譽路上的墊腳石。
而他，卻什麽也沒有。
他不能讓自己毀了葉來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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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還是沒有打通，雖然不能在終結她生命之前給她一個預兆，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口，一個大概二十歲左右的男生從車上慌忙地走了下來。
趙素芬現在已經無暇顧及是否有其他人在現場，她已經被仇恨給完全沖昏了頭腦。
轉動方向盤上的鑰匙，踩下離合將油門松開，汽車慢慢朝宋小宣的方向駛了過去……
宋小宣剛剛吃完手裏最後一口三明治，就看到喻初原居然出現在圖書館的門口，她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
宋小宣並沒有註意到，一輛想要終結她生命的死亡之車正在朝她的方向開來，行駛到中央時，趙素芬加快了車速。
喻初原已經註意到了這輛朝她疾駛來的車，眼疾手快地沖到了宋小宣面前把她推開。
趙素芬看到這個陌生的少年不要命般跑過來將宋小宣給推開了，嚇得連忙踩下剎車調動方向盤，葉來翔也飛快沖到了他的身邊抱著他漂亮地側轉了個身，汽車剛好從葉來翔腰間擦過去。
“你怎麽那麽笨，還是不知道躲。”
葉來翔眼裏透著不言而喻的擔心，這讓喻初原想起了一年多前葉來翔幫他擋下那混混的一棒。
只不過，現在的他卻已經成長高大地足以有氣場說出這句話來。
宋小宣這才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忙跑過來看他們有沒有受傷。
趙素芬失魂落魄地從車上下來站在不遠處茫然的望著他們這邊。
夜來修和安宇軒兩人也滿臉擔憂地檢查著葉來翔身上有沒有受傷。
還沒人註意到這場事故的肇事者正站在不遠處呆呆地望著他們。
她，失敗了。
喻初原擡起頭的一瞬間看到了一臉失魂落魄的趙素芬，趙素芬雖然目光是望向他這邊，然而眼神空洞，似沒有焦距般。
喻初原心裏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他悄悄地對她使了一個眼色，趙素芬空洞的雙目漸漸有了聚焦，看到喻初原在向她使眼色時疑惑地歪了歪頭。
喻初原:“……”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呆啊。
他又使勁地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趕快離開這裏，過了好半天，趙素芬總算明白了了他的意思，踉踉蹌蹌地爬進車裏開動汽車離開了。
葉來修聽到趙素芬發動汽車的聲音，這才想到還沒抓住肇事者呢。
“宇軒，快報警，別讓那人跑走了。”
喻初原心裏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趙素芬還會不會再來報覆宋小宣，然而心裏又隱隱希望她別被警察給抓住。
因為據以前那場事件的後續新聞報道所說，趙素芬在被抓之後一周就在牢裏自殺身亡。
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宋小宣的命運，卻又同時將事情推向了更多未知的不確定。
事後，葉來修非常驚異地向他問道他是如何知曉宋小宣會遇害的，喻初原正不知該如何作答時，葉來翔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替他回答了。
葉來翔告訴他大哥說他前天做了一個夢，當時告訴他他都還覺得很扯不敢相信，沒想到卻是真的。
葉來修聽聞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吟吟地沒再多問什麽。
喻初原總感覺他哥似乎誤會了些什麽。
宋小宣也問過他，問他為什麽會知道她會出意外，喻初原也向她解釋說道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夢。
盡管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然而這卻是唯一解釋的通的說法。
將宋小宣送回家並反覆告誡她最近要小心後，眾人這才放心離去。
和葉來翔並肩走進學校，喻初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都不問我是怎麽回事嗎？”
兩人快要分別時，喻初原才終於忍不住向他說了一句。
葉來翔露出了一個淡淡微笑，對他說:“我記得上次我們去看完電影之後，你問我我相信人會轉世嗎？我當時的回答是相信，所以我現在當然也相信。”
喻初原震驚地望著他，過了許久才小聲地向他說了句:“謝謝。”
葉來翔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我說過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因為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有時候，喻初原覺得，葉來翔並不像是一個才剛滿十五歲沒多久的孩子。
幾天後，喻初原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傳來了一個有些怯怯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喻初原吧？”
“你是？”
喻初原心中正疑惑，對方又開口。
“我是趙素芬，就是……上次開車撞宋小宣的那人。”
對方似乎正處在極度痛苦之中，聲音有些掙紮。
“是你？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喻初原驚道，周圍沒人但他還是將聲線給壓低了一些:“你聽我說，你不要再去找宋小宣麻煩了，報覆沒有任何意義……”
“我知道。”趙素芬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的，所以……我準備去自首，只是希望自首前可以再見你一面。電話我是從宋小宣手機裏竊取到的。雖然我們只有過一面之緣，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我想讓你幫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一個人，這個小小的請求你可以答應我嗎？”
“我答應你。”
並沒有過多考慮，喻初原便答應了。
“謝謝。”
結束了通話之後，喻初原開始猶豫要不要讓葉來翔知道這件事。
趙素芬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他想如果趙素芬如果真的去自首了的話，極有可能會走上她之前的那條道路。
他並非什麽聖人，他只是想要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盡所能地幫助別人而已。畢竟，他已經親身經歷過了一次死亡。
在和趙素芬約定見面之前，他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葉來翔。
“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喻初原卻感到從未有過地安心。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變得開始依賴起葉來翔來。
周日。
喻初原和趙素芬約在一家咖啡店裏見面。
現在她是警方通緝的對象，為了掩人耳目，她剪掉了原本如潑墨的長發，帶上一副墨鏡來赴約。
摘下墨鏡後的她面容看起來非常憔悴，這幾天應該都沒有睡好過。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挺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開後裏面躺著的卻是一枚再樸素不過的銀戒指。
戒指看起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經過歲月漫長的洗禮，散發著暗沈微弱的光澤。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說著說著她就嗚咽了起來，“這枚戒指，我希望你可以幫我交給一個人，地址到時候我會發在你的手機裏，在我曾經還沒有來到這座城市遇到我養父養母之前，這枚戒指的主人一直照顧著我。”
趙素芬從嗚咽變成了抽泣。
“可是我犯了錯……我沒臉再去見她……現在我又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這枚戒指還陪伴著我，你替把這枚戒指交給她的時候，請幫我說一聲謝謝……”
趙素芬已經泣不成聲，拿著盒子的手不住地顫抖。
這枚戒指是鄰居家的老奶奶給她的，以前還在村子的時候，老奶奶就經常拿吃的給他，但是老奶奶家裏條件也不寬裕，所以沒辦法收養她。
老奶奶一直送吃的事情在家裏暴露後，兒媳婦就不高興了，指桑罵槐地在鄰居周圍發著鬧騷。
老奶奶沒辦法，於是悄悄把自己和老伴結婚時的銀戒指拿給她讓她去換錢買些吃的。
可是趙素芬無論後來再怎麽捉襟見肘和窮困潦倒也始終沒有把這枚戒指拿去換錢買吃的。
她知道，這枚戒指對奶奶很重要。可是還給老奶奶她又不要，於是她就想自己就先幫老奶奶保存好。
只是沒想到，這一保存卻保存了十多年……
“為什麽你不把這枚戒指親自還給那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呢？”
葉來翔的這句話將沈湎於回憶之中的她給拉回了現實。
“你說什麽？”
趙素芬有些不確定地問。
“我說，這枚戒指應該由你親自還給那個人。”
“可是……”
葉來翔朝她遞出了一張紙條。
“你只是一時陷入了迷途中，如果你也進去了，你的父母一定會很傷心，而現在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慰藉便是，你還好好地活著。”
葉來翔用眼神示意她將紙條收住。
“你走吧，到這紙條上寫的第一個地址後會有人來接應你，把你送到SH後，你再找到這張紙條上寫的第二個地址，然後去找一個叫做海飛絲的人，只要說出我的名字，到時候他就會想辦法渡船把你送出國。”
微風拂過，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其他問題都要你自己來面對。我是不建議你再回國了，不過等風頭過一陣後，你可以選擇回來，然後再親自把戒指交給那個人。”
趙素芬震驚地望著他，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為什麽要幫我？”
葉來翔輕扯了下嘴角，“也許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也或許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不過，不要再做讓你父母傷心的事了。”
葉來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支了支下巴示意喻初原任務已經完成可以離開，於是他跟著站了起來跟隨在他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咖啡店。
“謝謝。”
趙素芬朝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說了句。
一路上，喻初原一直在拿餘光悄悄瞟葉來翔。
葉來翔終於被他盯得忍不住了。
“你幹嘛老拿餘光偷看我？要看直接光明正大看不就行了唄，這樣做不正是你所希望的麽？”
“不是，”喻初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只是覺得你很了不起。”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家夥，誇獎他幾句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葉來翔突然打趣道:“哎，你可不可以幫我預測一下未來的我是什麽樣子啊？”
未來的葉來翔……
未來的他，將會是一個被榮耀與人氣所包圍，身邊充斥著名與利，站在娛樂圈與社會最頂端的超級巨星。
但這些，喻初原都不準備告訴他。
“未來的你啊，會成為一個為社會作出巨大貢獻並且非常偉大的人。”
“真的？那是什麽工作？”葉來翔看起來很是得意。
喻初原淡淡說道:“環衛工人。”
“你居然耍我！”
葉來翔一臉惱怒用手緊緊攥住了喻初原的脖子，喻初原倒在他的懷裏笑得快要岔了氣兒。
“你敢說環衛工人沒對社會作出巨大貢獻不偉大啊！”
“你還說，我今天一定要收了你。”
兩人一路嬉笑打鬧地回了學校，葉來翔在身後追著他，依舊是風從耳邊飛速劃過的聲音。
喻初原心裏突然失落起來。
是啊，幾年後的葉來翔將會站在一個他想也無法想到的高度。即使是在現在，他和他之間的差距也是不言而喻的。
富有的家境讓他從小就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之中，葉來翔擁有的這些雄厚資本也將理所當然地成為他以後通往榮譽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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