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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回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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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清楚,定是沖著木瑾與娘來的。

他暗自後怕:虧自己留了一手,不然!好在,......

那日,他在宮門口,寸步不讓,雙方爭執了起來,意圖引出馮英來。他知道,他就躲在附近,這人生性狡猾,想要抓住他不容易。

正在爭執時,莫總管忽然出現......

一切都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還沈浸在皇帝病危的消息中,正仿徨時,就傳出了徐太傳一家被封的消息,徐太傳自進宮後,就再未出來,徐府一眾人等膽戰心驚,有人出門去找趙英明,發現英王府門前都是士兵......

趙睿從病床上起來,穿戴整齊,一臉陰鷙,開始發號施令......

他的心情已經舒爽,一掃心中積壓已久的陰影:終於找出這個不肖子!最大的危險。夢中康元帝指責他:你弒父,大逆不道,會得到報應的!

趙英明,這個逆子!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自己一病,還沒死呢。那迫不及待的樣子,他雖躺著,但那聲音中控制不住流露出來的興奮,他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敏感!

那種對權力的渴望,狂熱,再沒有人比他更加的清楚了。為了這份炙手可熱的東西,可以舍棄一切,奮不顧身......

他當機立斷,扣下了趙英明。只是終歸還是留了一念,提早結束了這件事,不想看到他不願看到的事情,留趙英明一命,或者他更加不願和不敢看到朝臣當中有背棄自己的人出現。

總之,他突然現身,在這場戲剛拉開了帷幕的時候就宣布結束了。在許多人還雲裏霧裏不知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就收場了。

232發落

徐皇後跌坐在宮裏,焦急地望著門外,外面看似寧靜,可她知道,只要她這宮裏有人出去,就有去無回。

趙睿用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向她宣告他的憤怒。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太心急了,與趙睿夫妻那麽多年,趙睿的疑心到底有多重,她竟忘了。康元帝的疑慮防範,趙睿可是學了個十成十,不,遺傳,來自於趙家的疑心病。

在趙睿忽然坐起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了不對,當看到趙睿冰冷掃視過來的目光時,她全身如墜冰窖。

完了!

這一刻,她腦子裏只剩這兩個字,如果現在她還不明白趙睿要作什麽,那真是枉費她與他這麽多年的夫妻了。

趙睿要對徐家下手了,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逼宮!”

還有什麽比這個罪名更加有力?能將徐家連根拔起?

她太傻了。前次的事件,她就應該示弱,怎麽就任由英明用了那樣的理由?趙睿心裏竟然如此恨麽?

對了,英明!

她惶急:英明,那日英明帶了衛隊與連雲在宮門口沖突了起來,連雲只允他帶貼身侍衛進入,趙英明不依,當即動起手來。

當時,她還埋怨連雲不識時務,如今想來......

這個局,連雲他看透了,他們沒有。所以......

“來人!”

她喚道。

“娘娘!”碧兒躬身進來:“娘娘!”

她說:“外面可有人求見?”

碧兒不解,“娘娘說的是?”

她嘆了一口氣,說:“下去吧!”

她說的是英浩。

這個碧兒,遠不如朱兒那般知她心意,可是這樣一個伶俐的丫頭,卻讓趙睿給斬殺了。毫不留情地就那樣一刀砍在她宮門口。

她都不敢吱聲。

朱兒只不過奉她的命出了宮門,就這樣斷送了性命去。

看著碧兒退下去的身影,她扶著椅背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出去,那條甬道上空無一人,四周安靜,連走動的太監宮女都見不到!

浩兒呢?怎不來探望她這個母後?這孩子最是孝順。

想到那日在趙睿寢殿內趙英浩傷心的樣子,她心中浮起了希望:趙睿如今有多厭惡趙英明,就有多喜愛趙英浩。這個孩子,那日在趙睿床前的表現,真是,不是連她都沒感動了麽?這孩子純孝!從小就這樣!沒想到,到得了他父皇的喜歡!

任徐皇後在宮裏胡思亂想,望穿秋水,趙英浩也沒有出現。

此刻的他正在徐府,他的外祖家,木著臉,面無表情地望著跪伏一地的徐家老少:他的外祖母、舅舅、舅媽、兩個表弟、幾個表妹......

他不同於英明,從小就肩負重擔,被趙睿嚴加管教,不輕易與外人過多接觸。這當中也包括他的外家:徐家。

可趙英浩不同,他不是長子,趙睿夫婦從小就對他要縱容得多,是以,他小時,有大半時間都是在外祖家,徐府度過的。徐府裏的人他與恭王府一樣熟悉。

幾個表兄弟,更是一處頑大的。

此刻,見他們跪伏在地,俱用哀求的眼神望著他,他擡高了眼,望著粱上的雕花,不語。

徐家選擇了趙英明。

趙英浩一腔心思隱藏得再好,可他卻向他的外祖,徐太傳隱隱透露過。

當時徐太傳拍拍他的肩,並未說話,但他知道徐太傳懂了!因為,至此,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向他透露一些朝臣們的事情,那些可都是徐家一支的......

可是,徐家倒弋了,突然間就向趙英明靠攏。

以至於這次......旗幟鮮明地站在了趙英明的身邊,準備“逼宮!”

這就是防的自己,他當時心裏就恨得牙癢癢。

徐家棄他如敝覆,他又何必多留情?他自我安慰著.....

“來人哪!”

一隊侍衛持槍上前,“王爺!”

“將徐府一幹人等暫羈押在東廂房內,靜侯聖上發落。”

“王爺!浩兒!”

身後哀叫!

那是外祖母李氏的聲音,蒼老,顫抖。

他頓了一頓:“女眷另移往西廂,不得怠慢!”

說著,大步掉頭而去。

......

側殿內,徐太傳盤腿坐在榻上,閉著眼睛,胡子卻在微微顫抖:已經兩天一夜了,他自進宮就一直被扣押在此。每天只有一個小內侍端了茶飯來,連出恭都在房裏。

他心內焦灼,可無法,只能老實呆在這裏:等趙睿料理了前頭的事,再回頭來理會他,不會太久的.....

他想。

及至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門,他愕然擡頭,望著逆光進來的連雲,一時默然:“你?”

連雲微笑,回身合了身後的門,把滿院陽光隔絕在外。

......

木瑾望著抱著她,雙目亮晶晶的連雲,嬌嗔:“怎麽了?這般高興?”

連雲自宮中回來就一直心情愉悅,眉眼帶笑,到得晩上,實在憋不住了,木瑾開口問。

連雲笑而不答,只擁緊了木瑾,把頭深深地埋入她的脖子裏,深深嗅了一口,歡欣地:“你擦了什麽香,好香啊,娘子!”他拖長著聲音在木瑾耳邊呢喃,極癢!

連雲心情大好,整晩擁著木瑾,纏著她......

徐太傳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連雲的意思。他寫了厚厚的一份東西,央連雲轉交趙睿。

臨離開時,連雲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句話:“當日連玄青一案,你可有參與?”

徐太傳楞怔,望著連雲的眉目:恍然:你,你是?

他拍腿:怎麽就沒想到?嗨!

他鄭重起身:“不曾!此事與我無關!”

見連雲定定盯著他,不信:“那馮英?”

他訝異,明白過來,“馮英.....你確認?”當日連家之事,他自是清楚,連玄青本是兵部尚書的人選,可卻因為一場禍事,說是因為那宗銀子被人瞄上......喪心病狂地殺了他一家,又據說有人見一夥人往夏國而去……

他望著面無表情的連雲,心內明白,他一早就等著今日,因為馮英是他的人!

不過,他也有些惱怒:馮英竟然瞞著他做下了此等重大的事。當真該死!

233發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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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讓大家等太久,趙睿雷厲風行地處理了此次事件。

徐太傳自己上書,言說自己年事已高,自請辭官歸去,因身體有疾,帶走了兩個兒子並子侄!

徐皇後得以允許,見了老父一面,關起門來,也不知說了什麽,徐太傳走後,就收了淚水,專心居於宮內。

趙英浩被金殿封為太子,賜新府邸,並查辦兵部尚書馮英一案件。

那日,連雲當堂金殿指證,突然跪倒,向皇帝叩頭,長跪不起......趙睿詫異,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連雲虎目含淚,“砰砰砰”三叩首後,方說:“請聖上為臣做主,還我連家清白,為我連家一門七十四條冤魂雪恨。”

文武百官皆驚!鴉雀無聲。

連雲望著驚愕的趙睿,朗聲:“臣連梓雲為家父連玄青金殿鳴冤,指證當年的兵部侍郎現今的兵部尚書馮英,為了掩蓋自己的滔天罪行,勾結外族,滅了連家一門......”

他泣不成聲,伏地不起。

馮英大驚。

金殿上一片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趙睿也是震驚不已,他坐在椅子上,一時作聲不得。

連雲竟然是連玄青的兒子?

難怪.......他此時再端詳連雲,才發覺他竟然與連玄青及其相像。只是連玄青其人好留小胡子,且常年征戰,皮膚黝黑。是以一直未有往那上面去猜想。

連玄青的案子,他自然清楚,是一宗懸案,當時,他還說可惜了那麽好的一個將才,竟遭人暗算,沒有死在戰場上......

真是虎父無犬子,他想,難怪連雲有勇有謀......只是,他為何私下不說,卻是選在這樣一個時機,這是?他疑惑地看向滿臉沈痛的連雲沈吟......

一旁的趙英浩見狀出列上前,望著連雲,一臉嚴肅:”“連將軍,你可有證據?馮大人可是二朝元老,你總得拿出讓人心服口服的證據來......馮大人,你說呢?”

馮英早已在連雲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就已經越眾而出,此時,見趙英浩問他,早已顧不得去深究他話中的深意,拜伏在地,老淚縱橫:“皇上,可要為老臣作主啊!真是無妄之災啊……皇上!連將軍,還請拿出證據來......”

“皇上!”

連雲雙目通紅,:“請允許臣傳當日證人上堂......”

馮英驚疑不定,那件事,做得隱秘,哪來的證人?他當下腰背挺直,頗有底氣地站在當地。

趙睿頜首,立時,有小內侍跑了出去,殿上嗡嗡聲響起,俱把目光投於殿上兩人。

不多時,就有侍衛押了人上來,兩個被蒙著眼的黑衣人低垂著頭,待得到了跟前,被侍衛押著跪下。

馮英自那兩個人進來,就變了臉色。

四大夜梟中的老二與老三.....

這是怎麽回事?眼看著趙睿緩緩起身,向前走了兩步,馮英鎮定的心開始慌了……

隨著殿上兩人的聲聲敘說,殿上鴉雀無聲,馮英的臉一陣陣白,再是發青,他註視著那兩個侃侃而談的屬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千防萬算,都沒有想到這兩人會背叛自己......

當日,馮英就被下獄。

關在刑部大牢,不得探試。

皇上著趙英浩主審,刑部輔助,通過一日一夜的苦審,終於在第三日一早,一份厚厚的卷宗呈於趙睿案前。

趙睿閱後,直接擲了手中筆:“馮英貪虧軍餉百萬兩之巨其罪一;戕害忠良,滅人滿門其罪二;勾結外虜,草營人命........罪大惡極,所犯罪行令人發指......”

那日根據幾人指認,抽幹了那口潭中的水,發現底下皆是累累白骨,望著那在譚底兇狠亂蹦的怪魚,眾軍士後背一陣發毛,一聲令下,手起矛落,登時血花飛濺,剁了個稀巴爛,但還是有兵士不小心被彈起來的東西咬住了小腿,登時就撕下一塊肉來,瞬間就被吞了下去……

趙睿聽得,望著被養在碩大缸裏的一尾怪魚,親眼見得一只雞扔了下去,瞬間就見血花翻滾,須臾,只剩一幅森森白骨......他胃內一陣翻騰!

馮英被判秋後處決。

......

連雲望著大門上的牌匾,聖上親書“連大將軍府”四個燙金大字,默立半晌,虎目含淚......

良久,他轉身,院子內,木瑾正在知琴的陪伴下沿著花木小徑散步,另一邊,杜鵑手拎一件披風,跟著。

忽然,木瑾身子一歪,知琴“唉喲”一聲,忙去扶,卻見眼前人影一閃,一只手已穩穩地托了木瑾的手“小心!”

連雲一臉認真,小心翼翼地托著木瑾。

木瑾無奈地:“你能不能別那麽緊張?只是腳歪了一下而已,哪就這麽緊張?再說,這才三個月,什麽都看不出來......”

自從懷孕後,連雲簡直把她當成了那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連出個院子都要派人跟著。

這還罷了,連雲總要出去當差,白天他不在家,木瑾以為自己總算是籲了一口氣,可以自由地在院子裏舒展一下了。

有次,她剛走下回廊,準備繞到塘邊,那叢新開的雛菊那裏去剪兩支來插瓶,就被正走過來的邱氏看見,急得拎了提籃就沖了過來:“別動!別動!慢點!”

木瑾楞楞地,由著邱氏如臨大敵般地拿過她手上的剪子,大大籲了一口氣:“你怎麽跑出來了?聽話,快回去歇著,慢點走,小心!”

又對低頭的杜鵑兩人說:“好生伺候著,別由著夫人的性子來。你們沒有生過孩子,哪裏知道,這三個月的胎兒最是金貴,可得小心著!”

知琴兩人忙不疊地應了,一左一右上前攙扶了木瑾:“夫人回吧!”

“夫人慢點!”

兩人護著木瑾回了亭子裏坐下,時值秋日,風起,帶了一片樹葉,翻卷著,知琴忙跑了屋子裏去取披風來......

木瑾雙手撫肚,哀嘆:這得要什麽時候才能自由行事?

初始的懷孕喜悅,已轉化為無聊,她現在衣食住行,一切都精細得不得了。

邱氏高興得整天眉眼帶笑,在院子裏走過來轉過去的,天天去尋了方子,吩咐廚房裏給自己燉了補湯。

234待產

木瑾這日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曬太陽,聽得杜鵑來報,說葉大夫人來了。

木瑾忙要起身,卻見一陣笑聲,葉大夫人早一步跨了進來,見到木瑾忙快走兩步:“快讓舅母瞧瞧,哎呀,這肚子怎的這般大?快七個月了吧?”

她嘖嘖說著,拉著木瑾轉了一圈,狐疑地:“你這莫不是懷了雙胎吧?”

木瑾抿著嘴唇,一笑:“很大麽?我這都待在屋子裏,也不知人家這月份肚子有多大。再說,怎麽可能?我們家這也沒有雙胎的呀......”

話音剛落,忽記起:木瑾前世不就生了雙胎麽?

她的心不可遏制地急跳了起來,挽了葉大夫人的手,笑著說:“真的看著很大麽?”

“是!你兩個表姐像你這個月份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大。你難道就沒有請那醫婆摸過?”

見木瑾搖頭,她說:“這樣,我這裏後日要回去,我們青州有個醫婆,在這方面可是最為拿手,叫你表哥把人給你帶過來看看。我看那是八九不離十,哎呀,這可真是......”

又瞧著木瑾擔憂;“如果是雙胎的話,真是有點......你這整個人都圓了一圈,你說,這到時生產起來可真是......”

“他舅母,真是雙胎麽?”

身後邱氏一腳跨了進來,歡喜地盯著葉大舅母說。

“親家夫人!”

葉大夫人看了一眼滿臉欣喜的邱氏說:“我也是猜得呢。正說過兩日使人把那李娘子帶過來看一看......”

“我看,就今日去吧?我們今天去把人請來,你看,這都這個月份了.......”她欲言又止地望了木瑾一眼。

方才葉大夫人的話她也聽到了,這女人生產,本就一腳跨進鬼門關,何況這還是懷的雙胎?

她有點擔憂地看了一眼木瑾,心裏開始後悔:之前一直催著木瑾每天吃掉那些湯水,木瑾先前還扭捏著不肯吃,被她哄著盯著,最後都吃了下去。

後來,眼見木瑾的肚子吹氣似地鼓了起來,她望著木瑾那圓了一圈的胳膊腿,忽然有點擔心:這肚子這般大,孩子不會太大吧?

瞧瞧木瑾那小小的屁股,她不敢再叫她吃了。

可是,木瑾倒吃習慣了似的,每天睡前照舊一大碗面條吃了下去,她都看得眼皮子直跳。

如今,被葉大夫人這麽一提醒,才驚覺,更加心驚:兩個啊!

葉大夫人也是精明得很,看她猴急的樣子,忙笑著安撫地望了一眼懵懂的木瑾,說:“成啊!這樣,你這邊派個人去,我叫人現下就去請。”

木瑾“啊”了一聲,:“這麽急麽?”

葉大夫人說:“要的,你這可是喜事,咱們都想等著揭寶呢?”

說著,出了門子,喚了跟前的大丫鬟,吩咐了幾句,這邊,叫了杜鵑跟著去了,兩人當即上了車子,走了。

葉大夫人籲了一口氣,笑著對邱氏說:“好了,明天一早就到了。她的經驗可吩咐了,她的師傅可是宮裏的那個陳醫婆,就是那個如今告老還鄉的,之前給貴妃娘娘她們接生的......”

她望了一眼窗邊的木瑾,壓低了嗓門,在邱氏耳邊飛快說了一句:“咱們到時把她留在這裏,給瑾兒......”

邱氏了然點頭,感激地抓了葉大夫人的手:“他舅母,我們這邊說話。”

連雲下衙回來,聽得母親叫他,說了木瑾的情況,他皺眉,說了聲知道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見葉大夫人正在外面與木瑾說話,見他進來,笑著起身出去了。

木瑾擡頭笑望著連雲:“回來了?”

連雲望著妻子那渾圓的肩膀以及豐滿的雙下巴,笑著上前,輕輕摟住了她,:“可是乏了?我帶你去外邊走走?”

木瑾說:“剛走了,現下不想動了。我還是坐著好了,現在一動就累得慌。“

她撒嬌,不起身!

往常連雲只要她這樣說了,都依她,可方才母親說的一番話:瑾兒懷得可能是雙胎,你知道的,這到時候生產的時候,可能要費些體力......”

母親沒有說下去,但連雲聽懂了.前世胡氏生產的時候,就是傷了身子,之後纏綿病榻......

想到木瑾,他一個激靈,母親說了,只能多走動,到時或許好生一些。

“乖,我扶著你,咱門就轉一圈,來......”木瑾被他半抱半扶地牽到了院子裏,沿著青石地面一溜走了下去......

第二日晌午,一輛馬車停在了連府大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

身後跳下杜鵑,說:“李媽媽,您慢著點!”

卻是不妨自己腳下一個踉蹌,被一雙手給攙扶住了:“小心!”

杜鵑紅了臉,葉誠也忙不疊地收回了手,退回到車邊。

昨日,葉大夫人吩咐才叔趕車送杜鵑兩人去青州接李娘子過來。

他剛好過來聽到,當機立斷,未免節外生枝,他跟車去,務必要把人給木瑾請了來。

一路上,母親身邊的香秀與杜鵑兩人坐車,他騎馬跟隨......

這一路上,他望著杜鵑,眼睛發亮......

李娘子瞇著眼,彎著腰給木瑾摸肚子,很是仔細,摸了數遍。一邊葉大夫人與鄒氏兩人盯著她,不敢吭聲,很是緊張。

良久,李婆子直起腰來,恭聲問了木瑾幾句話。

才望著邱氏兩人說:“恭喜老夫人,賀喜夫人,是雙胎呢!”

邱氏大喜,激動地看著木瑾,:“瑾兒!”

木瑾也歡喜,葉大夫人卻是見李娘子像是有什麽話要說,眉頭微縮。她的心內動了一下,悄悄向她使了個眼色,退了出來。

到得外面,她才看著李娘子:“怎麽說?你無須瞞我。”

邊上連雲也上前,緊緊盯著她。

李娘子這才輕聲說:“少夫人肚子了的孩子胎位不大好,有一個是橫著的,就怕到時候生產的時候......”

葉大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睜大了眼睛。

“可有什麽法子?盡管說來!”

連雲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李婆子,他的心也跳動了起來。

......

235大結局

李娘子留了下來,連雲請她跟在木瑾身邊,待到木瑾生產為止……

十二月初八,這日木瑾正與知琴說著話,杜鵑掀了簾子進來,說:“夫人,老夫人問......”

木瑾忽然“唉喲”一聲,捂了肚子直叫喚,幾人唬了一大跳。

早有眾人把她擡到廂房裏去,立時忙亂了起來。

因是一早就準備好的,所以在李娘子的指揮下,倒也忙而不亂,很快燒水的燒水,拿盆子的拿盆子,有條不紊地動了起來。

木瑾很快就發動了起來,叫得淒慘。

門外連雲守在外面,李娘子說了這兩日木瑾有可能要生,是以這兩日他都早早地下了值,在家候一候。

屬下都知道他的夫人要生,都盡量不拿公事來牽絆他。

此刻,他候在外面,端著一杯茶水,一口未喝,耳朵捕捉著那邊的動靜。

木瑾每叫一聲,他的茶杯就晃一下。到得後來,他幹脆放下茶杯,直接掀了簾子出去,外面廊下,邱氏早候在那裏,也是坐立不寧。

剛剛李娘子說:“孩子有點大!恐少夫人要吃些苦頭。”

母子兩人相對看了一眼,都不想說話,只是把目光望向房內,那裏已經沒有了聲音......

簾子一掀,李娘子探出頭來說:“快,少夫人說要吃面!”

又縮了回去。外面的人一楞,邱氏已經疾聲吩咐:“快,下碗面條。”

早有人跑著去了。

很快,一碗散發著熱氣的面條端了來,裏面立時有人接了進去。

“少夫人,面來了!”

木瑾擡起滿是汗水的臉來,杜鵑挑了面條餵給她吃,剛喝了幾口面湯,一陣疼痛襲來,木瑾猝不及防,痛叫一聲,擡手打翻了面條,“哐啷”一聲,碗落地,杜鵑來不及彎腰去撿,就聽得木瑾慘一聲,李婆子叫了一聲:“出來了!”

“哇”地一聲,一聲嬰兒的哭聲,猶如天籟之音,振奮了所有人。

“生了,生了!”

杜鵑欣喜地叫了起來,跑了過去。

外面的連雲與母親早已經喜笑顏開,邱氏一個勁地:“快,抱出來看看?生得是什麽?”

話音為落。又是一聲嬰兒的哭聲傳來,第二個孩子也出來了。

當杜鵑與喜鵲一人一個抱著兩個孩子出來時,邱氏看著兩個裹在繈褓裏的孩子,頭發烏黑,臉上胖嘟嘟的,喜歡得當即眼淚就流了下來。抖著雙手,去抱過了一個,笑了一會,忽然記起,去掀開繈褓。

“恭喜老夫人是公子呢!少夫人生了兩個公子!”

李娘子笑吟吟地掀了簾子說:“可有糖水?先餵了孩子吃。”

邱氏幸福得都要暈過去了,連聲回答:“有!有!快去。”

一邊丫鬟答應著跑去了。

回頭;“雲兒!

卻發現身邊早沒了人......

連雲俯身在木瑾的身旁,憐惜地望著她汗津津的臉,此刻她正昏睡著。

一旁的杜鵑等人正在清理東西,見連雲一臉擔心,知琴輕聲說了句:“夫人這是脫力了,將軍放心,剛李娘子說,睡會就好的。”

.....

回到廂房,見邱氏正抱著兩個孩子在細細地端詳,見了他來,連聲招呼:“雲兒,快來看,長得與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連雲湊近了,見兩個孩子一模一樣,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不時吧唧一下嘴巴。

他仔細看了一會,看不出像誰,他心中湧起一股柔情:“哪個是老大?”

話音剛落,左手一個忽然睜開了眼睛,烏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合上去了。

邱氏稀奇地“哎喲”了一聲,伸手指著說:“老大,就是他,他聽到了呢!”

屋內一時響起了笑聲。

連雲詫異......

......

五年後。

木瑾與官雁翎正在亭子裏說話,兩人說道樂處,正笑得開心。忽然,“娘!“

一聲脆生生的叫聲響了起來,一個小小的男童沖過來告狀:“哥哥打我!”

六歲的連晨風扁著嘴,撲過來,向母親撒嬌。

木瑾撫額:“風哥兒,你是男子漢,娘說過多次,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好不好?”

望著連晨風一臉的花花眼淚,木瑾說道。

這個小的,養得太過嬌氣,動不動就哭鼻子。老大與他雖然是先後落地,但是,性格上一點都不像。

老大鬼得很,老是要欺負弟弟。

木瑾看著小的,氣恨:“你怎麽就知道哭呢?”

“怎麽了?又告狀了,你個小狗!”

一個小姑娘跑了過來,舉著一個風箏,身後跟了一個與連晨風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

“就是,哭哭啼啼的,哪裏像個男子漢?婷姐姐,咱們去放風箏去.“

說著,兩人嘻嘻哈哈地跑走了。

連晨風忙擦了一把眼淚,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官雁翎大笑,拍著腿;“這雙胞兄弟怎就一點都不像呢?”

木瑾也笑著搖頭:“你不知道,都是他祖母給寵壞了。”

邱氏寵兩個孩子簡直到了極點,這個小的一直跟著她多,時日長了,兩個孩子就明顯有不同。

連雲發現兩個孩子的差異,與邱氏說了,年後要把孩子帶在身邊,說是這麽大了,也該請了師傅在家歷練著了,他當年這般大的時候,也沒見邱氏這般寵著他,一早就跟了師傅習武。

邱氏知道連雲說得有理,只得眼淚花花地讓他去了。

“早該如此!你看我家婷兒,膽子都比他大。”

官雁翎笑瞇瞇地看著遠處的三人說。

繼而轉頭:“我說,咱們結個兒女親家,如何?”

木瑾笑瞇瞇斜著她:“老大麽?”

官雁翎狡黠一笑:“不,老二!”

木瑾張大了嘴,狐疑地:“你?”

......

看著遠處跟在蕭婷後面“姐姐長,姐姐短“的連晨風,明明被蕭婷一臉嫌棄,卻是還依舊跟著不放,像條小狗般的巴著的小兒子,哀嘆一聲:“你確定?”

官雁翎點頭。

木瑾起身,:不行,要麽老大。哪有哥哥未定親,弟弟先定親的?不行!”

“為什麽?”官雁翎不依不饒,:“怎麽就不行了?你家風哥兒多好。脾氣好,關鍵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木瑾捂了耳朵,跑走了,隨風飄來一句:“不行!”

(大結局)

感謝一直一路支持本書,喜愛本書的書友們......

《華瑾》

21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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