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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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無是處
被逼倒是事實。
蕭青蓮不過是瑞親王府裏的一個庶出小姐，打小就失去了生母，如今更是沒了父親和嫡母。餘下的長兄，和幾位姊妹，也都是不貼心的。
像這樣一個人，絕不可能主動送上門去，跟新皇談合作事宜。
唯一的可能便是，新皇派人同她接洽，而她被迫答應。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大方的原諒你？”
說這話時，沈梨秋面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只是她雖一直在笑，那笑意卻完全不達眼底。若仔細看去，更是能從她的目光中，感受到那一絲冰寒的殺氣。
早已軟癱在地的蕭青蓮，徹底被嚇懵了。
她只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且因為是庶出，整個王府裏就沒有真正在意她的人。便是老太妃未曾過世之前，也從不曾帶她出門會客。
說白了，蕭青蓮就是個沒腦子的慫貨。
不過，她至少比府中的另外兩位小姐聰慧一些。
“以往，人家同我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那會兒，我是真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如今，托三小姐你的福，我可算是漲了見識了。”
挪動了下身子，沈梨秋選了個更為舒適的坐姿，整個背都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悠閑至極的模樣。
只是配著這股子嫻靜的氣質，沈梨秋說出來的話，卻是刺耳異常。
蕭青蓮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對了，瞧陛下方才的意思，讓你跟我同吃同住……這是讓你來伺候我？”沈梨秋滿意的看到蕭青蓮再度變了臉色，顰著眉露出了極為鄙視的神情，“話說，你會伺候人嗎？”
……自然是不會的。
甭管蕭青蓮自認為自己有多少無依無靠可憐可悲，然而，有一點卻是蕭青蓮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仍是個大家小姐。
無論是以往的老太妃，還是如今的瑞王妃沈梨秋，即便再不在意她，也從不曾苛待她。
如今，讓她降低身姿去伺候人？
蕭青蓮的臉色變了好幾番，最後定格在了蒼白之上。
“我不要。”
沈梨秋挑了挑眉，總算有了一點反應，也不枉她浪費了諸多口舌。只是單如此，卻仍是不夠。
“這事兒，你能說了算？況且，你若不伺候我，我又該如何呢？別忘了，我對於陛下來說，有著絕佳的利用價值。”
頓了頓，沈梨秋唯恐這麽說還不夠刺激人，又添了一句，“而你，一無是處。”
“你！”
比起打小脾氣就跟炮仗一樣的五小姐蕭蘭芷，以及成日裏只會賣弄一些小聰明四處挑撥離間的四小姐蕭紅袖，這一位卻是真的不擅長口舌之爭。
也許是因為出身地位，在以往，蕭青蓮總是努力端著架子，處處學著慧琳郡主，只希望旁人能夠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端架子的時間長了，弄得她有時候都忘了一個庶女究竟該如何生存。
庶女……
不就應當是伺候人的物件嗎？
對了，還要嘴巴甜一些，會討好人一些，這樣小日子才能過得愜意自在。
“我不要伺候你！”
蕭青蓮並不是真的不懂庶女該做什麽，只是她不願降低姿態。這若是此時蕭驚天尚在瑞親王府，迫於壓力，蕭青蓮也許會低頭。可如今……
憑什麽？！
想著如今的大齊已易主，新皇同瑞王蕭驚天的關系向來不睦，如今更是軟禁了瑞王妃，試圖威脅瑞王。
在這種情況下，她憑什麽還要任沈梨秋擺布？
轉瞬想通了一切，蕭青蓮慢慢的起身，先是歸整了衣裳，又稍稍收拾了一下頭面，這才傲然挺立的看向了沈梨秋。
“瑞王妃，我姑且還稱呼你為瑞王妃，可你最好要明白自己的處境。陛下並不是在意你，而是想要利用你去威脅瑞王。你且乖乖聽話，這才有好日子過。”
蕭青蓮自認為自己這番話說得極好，便是姿態都是這般完美。
而這一切落在沈梨秋眼中，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可笑。
這是沈梨秋對蕭青蓮唯一的一個評價。
“你真以為陛下會信任你？”沈梨秋笑得眉眼彎彎，忽的高聲沖著外頭喚了一聲。
幾乎與此同時，立刻出現了兩位裝扮幹練的少女。
這兩位，正是先前跟隨蕭青蓮一塊兒來楓嵐院請安的所謂“丫鬟”。當然，其二人的真實身份，卻是新皇的暗探。
也許兩位少女的武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護衛，可在女子之中卻算是極為出挑了。
至少，完全能在一瞬間挾制住沈梨秋。
前提是，沈梨秋故意挑釁，亦或試圖逃跑。
“兩位妹妹，我身子骨有些不適，請問可否將我扶到內室中？若是方便的話，喚個大夫過來為我看診可好？對了，還有藥膳……”
沈梨秋的聲音柔柔的，配上她那副刻意偽裝出來的嬌弱模樣，兩位少女絲毫不疑有他。
新皇的命令是，不允許沈梨秋離開楓嵐院。
可沈梨秋如今是想回到內室休息，這卻不曾違背新皇的命令。
當下，兩位少女上前，一左一右的護著沈梨秋，慢慢的回到了內室，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到了床榻之上。
至於旁的事兒……
在安頓好沈梨秋後，少女之一快步走到蕭青蓮跟前，很不客氣的使喚她去前院通知，喚個太醫過來。
蕭青蓮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而已經歇下來的沈梨秋，目光裏卻閃過一絲算計。
光這些肯定是不夠的。
尤其是，她如今身懷六甲。
是先想法子立刻離開東都城，還是先等孩子平安降生後，再離開？當然，如今她作出哪一個選擇，她都要先將這一池水徹底攪渾。
抿著嘴思索了半響，沈梨秋忽的笑了。
“三小姐這般心高氣傲，能願意當個跑腿的使喚丫鬟？”
“府上另兩位小姐又當如何？得了消息，她們還能不亂？”
“卻說這東都城，如今瞅著倒是愈發平靜了，可誰知道是不是暗潮洶湧。萬一有人不滿意陛下，鬧騰起來，豈不是又要亂了？”
“這文官也罷，武將們……能收買？”
“更別說，這宮裏還有一位太上皇呢！”
“唉，陛下可真不容易。”
簡直操碎了心。
……
有一點，沈梨秋說的沒錯。
東都城僅僅是表面上維持著平靜，暗地裏卻是波濤洶湧。
事實上，別說新皇這皇位來得古怪，便是真的名正言順繼承了皇位，這繼位之後要完全掌控朝政，也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旁的不說，當初太上皇繼位後，可是費了多年的心力，甚至被迫毀了楊氏滿門，才堪堪穩定了朝政。
這還是因為太上皇身邊，有一文一武兩大得力幹將傾力支持的緣故。
而新皇……
幾乎什麽都沒有。
原本最大的支持者柳貴妃，早已埋骨皇陵。外祖柳家，以及岳丈竺家，幾乎相當於都滅了。即便逃出了一些旁支庶出，可那些人卻是不成氣候的。
新皇孤立無援。
有的，僅僅是被他軟禁的太上皇，後宮嬪妃，以及太上皇所出的皇子公主們。
說實話，作用不大。
也許旁的在外的武將會顧忌到這些人，可有一人卻是完全不在意的。
瑞王蕭驚天。
……
“呵呵，蕭瑾軒還真是長本事了。”
百裏之外，瑞王蕭驚天橫刀立馬的坐在大帳之內，外頭皆是跟隨他多年的親兵，且所有的探子都已被拔除，旁的心腹手下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靠攏。
蕭驚天有信心，天亮之後，拔營快速出發，一天後定能兵臨城下。
東都城的城墻便是再高，沒有一個像樣的武將，也絕守不住！
便是新皇用太上皇的當靶子，蕭驚天一樣有信心在三天之後，讓東都城易主。
可……
“王爺，聖旨到了。”
從帳外走進一年歲約莫在三十左右的冷漠男子，看著並不像是普通的小將，在蕭驚天面前也沒有絲毫拘束。
擡頭輕瞥一眼，蕭驚天並不搭話。
這倆人雖看著都很冷漠，然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蕭驚天的冷，是因為他此時處於盛怒之下。周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為實質，甚至與其說是寒意，不如說是殺意來得更為確切一些。
他，在怒。
可後來出現的冷漠男子，氣質較之蕭驚天卻更為特殊。
並非單純的冷意，而是渾身透著一股子格格不入的疏離氣質。
明明此人站在帳篷裏，離蕭驚天甚至只有三步之遙，可仔細看去，那冷漠男子就仿佛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又或者，人在，心不在。
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格格不入。
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他早已看破了生死的錯覺。
亦或，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錯覺。
“蕭瑾軒讓你交出兵權，立刻回朝。”冷漠男子似乎完全沒有看到蕭驚天眼底裏那濃郁的殺意，平靜異常的道，“若王爺不願，則王妃性命不保。”
啪！
一聲脆響，蕭驚天霍然起身，一掌拍碎了厚重的桌案。
“呵呵呵呵……蕭瑾軒你真是好樣的。”
蕭驚天低頭輕笑，那笑容裏帶著無比的陰寒。
整個帳內，如同瞬間墜入了冰窟。
冷漠男子卻毫不在意，只是平靜的看著蕭驚天，靜候下一步指令。
可蕭驚天並不曾發出指令，他只是面帶笑容的快步走出了帳內。冷漠男子沒有任何異議，緊隨其後。
“替蕭瑾軒傳旨？砍了。”
在軍中，蕭驚天有著絕對的威信，包括下令砍了新皇的傳旨官。
隨後，蕭驚天連下三道命令，大軍拔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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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蓮不過是瑞親王府裏的一個庶出小姐，打小就失去了生母，如今更是沒了父親和嫡母。餘下的長兄，和幾位姊妹，也都是不貼心的。
像這樣一個人，絕不可能主動送上門去，跟新皇談合作事宜。
唯一的可能便是，新皇派人同她接洽，而她被迫答應。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大方的原諒你？”
說這話時，沈梨秋面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只是她雖一直在笑，那笑意卻完全不達眼底。若仔細看去，更是能從她的目光中，感受到那一絲冰寒的殺氣。
早已軟癱在地的蕭青蓮，徹底被嚇懵了。
她只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且因為是庶出，整個王府裏就沒有真正在意她的人。便是老太妃未曾過世之前，也從不曾帶她出門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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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至少比府中的另外兩位小姐聰慧一些。
“以往，人家同我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那會兒，我是真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如今，托三小姐你的福，我可算是漲了見識了。”
挪動了下身子，沈梨秋選了個更為舒適的坐姿，整個背都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悠閑至極的模樣。
只是配著這股子嫻靜的氣質，沈梨秋說出來的話，卻是刺耳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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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瞧陛下方才的意思，讓你跟我同吃同住……這是讓你來伺候我？”沈梨秋滿意的看到蕭青蓮再度變了臉色，顰著眉露出了極為鄙視的神情，“話說，你會伺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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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個大家小姐。
無論是以往的老太妃，還是如今的瑞王妃沈梨秋，即便再不在意她，也從不曾苛待她。
如今，讓她降低身姿去伺候人？
蕭青蓮的臉色變了好幾番，最後定格在了蒼白之上。
“我不要。”
沈梨秋挑了挑眉，總算有了一點反應，也不枉她浪費了諸多口舌。只是單如此，卻仍是不夠。
“這事兒，你能說了算？況且，你若不伺候我，我又該如何呢？別忘了，我對於陛下來說，有著絕佳的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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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比起打小脾氣就跟炮仗一樣的五小姐蕭蘭芷，以及成日裏只會賣弄一些小聰明四處挑撥離間的四小姐蕭紅袖，這一位卻是真的不擅長口舌之爭。
也許是因為出身地位，在以往，蕭青蓮總是努力端著架子，處處學著慧琳郡主，只希望旁人能夠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端架子的時間長了，弄得她有時候都忘了一個庶女究竟該如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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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要嘴巴甜一些，會討好人一些，這樣小日子才能過得愜意自在。
“我不要伺候你！”
蕭青蓮並不是真的不懂庶女該做什麽，只是她不願降低姿態。這若是此時蕭驚天尚在瑞親王府，迫於壓力，蕭青蓮也許會低頭。可如今……
憑什麽？！
想著如今的大齊已易主，新皇同瑞王蕭驚天的關系向來不睦，如今更是軟禁了瑞王妃，試圖威脅瑞王。
在這種情況下，她憑什麽還要任沈梨秋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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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我姑且還稱呼你為瑞王妃，可你最好要明白自己的處境。陛下並不是在意你，而是想要利用你去威脅瑞王。你且乖乖聽話，這才有好日子過。”
蕭青蓮自認為自己這番話說得極好，便是姿態都是這般完美。
而這一切落在沈梨秋眼中，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可笑。
這是沈梨秋對蕭青蓮唯一的一個評價。
“你真以為陛下會信任你？”沈梨秋笑得眉眼彎彎，忽的高聲沖著外頭喚了一聲。
幾乎與此同時，立刻出現了兩位裝扮幹練的少女。
這兩位，正是先前跟隨蕭青蓮一塊兒來楓嵐院請安的所謂“丫鬟”。當然，其二人的真實身份，卻是新皇的暗探。
也許兩位少女的武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護衛，可在女子之中卻算是極為出挑了。
至少，完全能在一瞬間挾制住沈梨秋。
前提是，沈梨秋故意挑釁，亦或試圖逃跑。
“兩位妹妹，我身子骨有些不適，請問可否將我扶到內室中？若是方便的話，喚個大夫過來為我看診可好？對了，還有藥膳……”
沈梨秋的聲音柔柔的，配上她那副刻意偽裝出來的嬌弱模樣，兩位少女絲毫不疑有他。
新皇的命令是，不允許沈梨秋離開楓嵐院。
可沈梨秋如今是想回到內室休息，這卻不曾違背新皇的命令。
當下，兩位少女上前，一左一右的護著沈梨秋，慢慢的回到了內室，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到了床榻之上。
至於旁的事兒……
在安頓好沈梨秋後，少女之一快步走到蕭青蓮跟前，很不客氣的使喚她去前院通知，喚個太醫過來。
蕭青蓮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精彩。
而已經歇下來的沈梨秋，目光裏卻閃過一絲算計。
光這些肯定是不夠的。
尤其是，她如今身懷六甲。
是先想法子立刻離開東都城，還是先等孩子平安降生後，再離開？當然，如今她作出哪一個選擇，她都要先將這一池水徹底攪渾。
抿著嘴思索了半響，沈梨秋忽的笑了。
“三小姐這般心高氣傲，能願意當個跑腿的使喚丫鬟？”
“府上另兩位小姐又當如何？得了消息，她們還能不亂？”
“卻說這東都城，如今瞅著倒是愈發平靜了，可誰知道是不是暗潮洶湧。萬一有人不滿意陛下，鬧騰起來，豈不是又要亂了？”
“這文官也罷，武將們……能收買？”
“更別說，這宮裏還有一位太上皇呢！”
“唉，陛下可真不容易。”
簡直操碎了心。
……
有一點，沈梨秋說的沒錯。
東都城僅僅是表面上維持著平靜，暗地裏卻是波濤洶湧。
事實上，別說新皇這皇位來得古怪，便是真的名正言順繼承了皇位，這繼位之後要完全掌控朝政，也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旁的不說，當初太上皇繼位後，可是費了多年的心力，甚至被迫毀了楊氏滿門，才堪堪穩定了朝政。
這還是因為太上皇身邊，有一文一武兩大得力幹將傾力支持的緣故。
而新皇……
幾乎什麽都沒有。
原本最大的支持者柳貴妃，早已埋骨皇陵。外祖柳家，以及岳丈竺家，幾乎相當於都滅了。即便逃出了一些旁支庶出，可那些人卻是不成氣候的。
新皇孤立無援。
有的，僅僅是被他軟禁的太上皇，後宮嬪妃，以及太上皇所出的皇子公主們。
說實話，作用不大。
也許旁的在外的武將會顧忌到這些人，可有一人卻是完全不在意的。
瑞王蕭驚天。
……
“呵呵，蕭瑾軒還真是長本事了。”
百裏之外，瑞王蕭驚天橫刀立馬的坐在大帳之內，外頭皆是跟隨他多年的親兵，且所有的探子都已被拔除，旁的心腹手下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靠攏。
蕭驚天有信心，天亮之後，拔營快速出發，一天後定能兵臨城下。
東都城的城墻便是再高，沒有一個像樣的武將，也絕守不住！
便是新皇用太上皇的當靶子，蕭驚天一樣有信心在三天之後，讓東都城易主。
可……
“王爺，聖旨到了。”
從帳外走進一年歲約莫在三十左右的冷漠男子，看著並不像是普通的小將，在蕭驚天面前也沒有絲毫拘束。
擡頭輕瞥一眼，蕭驚天並不搭話。
這倆人雖看著都很冷漠，然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蕭驚天的冷，是因為他此時處於盛怒之下。周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為實質，甚至與其說是寒意，不如說是殺意來得更為確切一些。
他，在怒。
可後來出現的冷漠男子，氣質較之蕭驚天卻更為特殊。
並非單純的冷意，而是渾身透著一股子格格不入的疏離氣質。
明明此人站在帳篷裏，離蕭驚天甚至只有三步之遙，可仔細看去，那冷漠男子就仿佛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又或者，人在，心不在。
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格格不入。
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他早已看破了生死的錯覺。
亦或，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錯覺。
“蕭瑾軒讓你交出兵權，立刻回朝。”冷漠男子似乎完全沒有看到蕭驚天眼底裏那濃郁的殺意，平靜異常的道，“若王爺不願，則王妃性命不保。”
啪！
一聲脆響，蕭驚天霍然起身，一掌拍碎了厚重的桌案。
“呵呵呵呵……蕭瑾軒你真是好樣的。”
蕭驚天低頭輕笑，那笑容裏帶著無比的陰寒。
整個帳內，如同瞬間墜入了冰窟。
冷漠男子卻毫不在意，只是平靜的看著蕭驚天，靜候下一步指令。
可蕭驚天並不曾發出指令，他只是面帶笑容的快步走出了帳內。冷漠男子沒有任何異議，緊隨其後。
“替蕭瑾軒傳旨？砍了。”
在軍中，蕭驚天有著絕對的威信，包括下令砍了新皇的傳旨官。
隨後，蕭驚天連下三道命令，大軍拔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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