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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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天恒被她一把掌打在臉上,只覺得火辣辣地疼,可是他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繼續緊緊地拉著簡千凝的手,其實他也不想做這個決定......。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孩子出生了,一位護士將孩子抱進保溫瓶裏,走出來笑瞇瞇地報告:“少爺,夫人......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

“真的?太好了。”容秀舒對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子做了個‘謝天謝地’的手勢,眼睛笑成兩條細縫:“太好了,孩子沒事就好,對了,可以讓我看看孩子麽?”

“可以,夫人到保溫室來吧。”護士小姐領著她往保溫室走,原則上家屬是不可以到保溫室去的,不過禦家的人是例外,自然也不能攔著不讓她看了。

容秀舒走了幾步,發現禦天恒沒有跟上來,回身打量著他:“走啊,天恒!楞在這裏做什麽,難道你不想看看你自己的女兒長什麽樣子嗎?”

禦天恒並沒有跟她一起去,而是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走到護士小姐面前楞楞地問道:“千凝呢?她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已經走了?”

明明簡千凝就在手術室裏面,他卻沒有勇氣走進去看她一眼,也沒有臉面再去看她了。

護士小姐茫茫然地搖頭,說:“恒少,對不起,這個......我不知道呢,要醫生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禦天恒氣憤地沖她吼了一聲,嚇得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禦天恒原本死靜的眸子慚慚地被一團血紅覆蓋。

瞪了她一陣後,倏地轉身走,推開手術室的大門闖了進去,裏面,簡千凝正在做縫針手術,安靜得沒有任何知覺。

他的突然闖入打亂了醫生們的手術,兩名護士情急地沖過來,抓住他的手臂急急地往外推,一邊情急道:“恒少,您不能進來,小心感染病毒了。”

“她怎麽樣?”禦天恒望著手術臺上的簡千凝問道:“她為什麽一直在流血?”

伊夢兒幫著護士小姐一起拖他出去,一邊好聲勸慰道:“天恒,醫生在給她做急救,你在這裏會幹擾醫生手術,千凝也許沒有大夥想象得那麽糟,我們先出去等好不好?”

禦天恒被她們拖著出了病房,一位護士小姐剛好從外面跑了過來,一進手術室就急急地對醫生說:“醫生,血庫裏面沒有適合的血型了,怎麽辦?”

“怎麽會沒有?醫院裏的血源一向很充沛的。”

“這......。”護士小姐走上去,在醫生的耳邊低喃了一句,醫生怔了一怔,然後點頭。

禦天恒聽到裏面說沒有血源,立刻折身沖了回去,說:“用我的血,我是大眾血型!”

“不行!”容秀舒沒有去看小寶寶,反而折回來幹預禦天恒,她急急地走進來,拉著禦天恒的手臂氣憤道:“你給我出去!出去!千凝要的不是幾百CC血,抽幹你也未必夠!”

禦天恒掙開她的手臂,沖到醫生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照我說的做,不管她要多少血,反正救不活她,你們大家也別想活了,趕快!”

“誰敢?!我看誰敢抽二少爺的血!”容秀舒氣急敗壞地叫囂著,她就是因為不想簡千凝活,才不讓血庫供血的。這下子禦天恒居然說要自己供血,她會氣瘋過去也是正常的。

禦天恒扭過頭,憤憤地瞪著容秀舒,隨即在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旋身,從一位護士的托盤裏拿起一把手術刀子,刀刃劃過手腕,鮮血湧了出來。

在所有人都驚呼的時候,他自己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揚著滴血不止的手沖醫生大吼:“裝啊!不是沒有血源嗎?!”

“天恒!你瘋了嗎?還不快點把血止上!”容秀舒又急又氣,轉向被嚇呆了的醫生們,正想開罵的時候,伊夢兒拉住她,說:“夫人,恒少的忍奈已經到達極限了,您要再逼他,他就真的會瘋掉的,如果您真的替他著想,就請您從了他這一回吧。”

容秀舒看到禦天恒這副瘋狂的樣子,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他這樣失常,出口的反駁咽了回去。恨恨地瞪了手術臺上的簡千凝一眼,罵了一句什麽後,轉身走了出去。

伊夢兒松了口氣,陪著容秀舒走出手術室,邁出手術室的那一刻,她回過頭來。看了血流不止的禦天恒一眼,心裏慚慚地劃過一絲痛心,然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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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簡千凝終於慚慚地恢覆了知覺,她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孩子在哪裏。屋裏空蕩蕩的,看不到孩子,她的心裏和屋子一樣空。

“千凝,你醒啦?”王心鳳從外面打水進來,將水瓶放在桌面上,走到床邊,撫摸著她的臉:“千凝,你受苦了,怎麽會搞成這樣啊?”

“孩子在哪裏?”簡千凝虛弱地抓上她的手掌,她還記得醫生說過,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而禦天恒選擇了要孩子。可是現在她活過來了,那麽孩子呢?孩子在哪裏?

“放心吧,孩子挺好的,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從保溫箱裏出來了。”王心鳳安慰道。

177:道歉

這個傷疤是上次在永山被砸出來的,每次看到這個印記,他就會想起簡千凝後背上那一條兩公手長的刀疤。

那是因為他留下的,當初還差一點因他而失去生命,她是那麽的糾護自己,卻又滿口都是謊言。這樣的女人實在是讓他愛恨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晚上他不是去哪個女人懷裏過夜,也不是跟伊夢兒在一起,而是去找了孤兒院以前的工作人員,還有那位曾經幫自己做過手術的醫生。

雖然伊夢兒的話和證據都很有說服力,可他仍然希望能徹底地搞清楚究竟是誰在說謊,也許是因為潛意識裏他希望簡千凝沒有在騙自己吧。

只可惜,查出來的結果卻是另他失望的。

剛剛簡千凝問他打算怎麽做,他自己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一個晚上了,可仍然想不出半點頭緒來,應該說下不了決心!

如果換成是三個月前,也許他會毫不猶豫地跟簡千凝離婚,根本不用像現在這麽糾結難受。

如今他好久沒有想過離婚了,哲哲也接受自己的媽咪了,卻又要為了一個曾經愛著的女人離婚?如果不離,對那個總是在夜裏呼喚自己的小女孩為免太殘忍!

禦天恒在浴室裏面洗了半天也沒有出來,簡千凝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她走上去敲了敲浴室的門。

終於聽到水聲關閉後,才終於放下心來,心想著他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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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像往常一樣,兩人一起將哲哲和昕昕頭去學校上學,然後禦天恒就直接去上班了。

當然,禦天恒還是有將簡千凝送到醫院的,心裏雖然有氣,但還不至於冷漠到像剛開始那樣將她一個人扔在學校門口那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簡千凝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失魂落魄過了,王琪看到她這樣,一開口便用很‘關切’的語氣問道:“怎麽?不會是跟老公鬧離婚了吧?才幾個月啊就鬧離婚了?”

“人家又沒有說鬧離婚,你這人怎麽那麽嘴賤!”惠香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一轉身便拽著簡千凝的衣角問道:“誒,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不是那個姓禦的......。”

這下換簡千凝沒好氣地睨她一眼:“我以為你會比某些人更不八卦一些。”

惠香撇撇嘴,端著藥盒子走了,臨走前扔下一句:人家是好心關心你,想著如果那家夥敢欺負你,下回見面我絕不輕饒他,沒良心的家夥!

簡千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黯然一笑,禦天恒會怕她麽?不會!之前受她這麽數落,那是因為他心裏願意。

哪天他心裏不願了,誰也不可能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中午簡千凝接到伊夢兒的電話,兩個女人相對沈默了半晌後,伊夢兒小心翼翼地說出想要約她吃晚飯。

簡千凝原本是要拒絕的,畢竟伊夢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後來轉念一想,自己沒有必要這樣讓著她,順便想聽聽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下了班,簡千凝便卻了和伊夢兒相約好的一間西餐廳,她走進去的時候,伊夢兒已經幫她點好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玉米汁了,她知道簡千凝喜歡吃七分熟的牛排和玉米汁!

“千凝。”伊夢兒從椅子上站起,望著她歉疚地喚了聲。

事情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她臉上卻保持著與昨晚一樣的歉疚,簡千凝看著她的神情,心裏不禁有些好笑。

這個虛偽的女人,自己怎麽從來都沒有發覺到她的虛假呢?

簡千凝在她面前坐下,睨著她說:“伊夢兒,小的時候你一直就很討厭我,後來長大了,反而願意放下身段來跟我做好朋友。

難道你就那麽有先見之明,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到歡歡?你接近我,故意請我和天恒去看演出,為的就是今天這個目的?”

伊夢兒吞了口口水,艱難地說:“千凝,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只能說......我和你一樣在二十年前就喜歡上歡歡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惜用謊言來欺騙他?想盡辦法地想要和他在一起?”簡千凝打斷她。

伊夢兒張了張嘴,遲疑了良久才小心翼翼道:“千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約你出來,也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你是怎麽也聽不進去的,可是我還是想對你說......。”

“盡然知道我聽不下去,就什麽廢話都別說了。”簡千凝再度打斷她.

隨即睨著她問道:“你只管說吧,你現在想要怎麽樣?是要我把禦家少夫人的位子讓給你?還是想將天恒從禦家帶出去,不過無論是什麽目的,恭喜你,你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伊夢兒咬著唇,半晌才說:“千凝,我確實對不起你,不過請你不要恨天恒,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拋棄你的,不管往後我們各自會發生什麽,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希望簡千凝好好的,真心的希望,心裏的愧疚已經使得她好幾次都卻步了,可是只要一想到終於可以和當年的歡歡在一起了,她松軟的心便再度狠了起來。

簡千凝端起玉米汁狠狠地喝了一口,將杯子放了回去,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你計劃了那麽長久的計謀終於得逞了,相信你也會過得非常好的。”

簡千凝是不會自願放手,但只要伊夢兒有這個能力將禦天恒從自己身邊搶走,她無話可說。

心裏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壓進心底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只求禦天恒會突然憶起,突然明白,究竟誰才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卻會換來容秀舒這樣惡意的報覆,當初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向禦天恒表明身份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答應過容秀舒的事情,就不得不放下私人感情了。

“千凝,吃點東西吧。”伊夢兒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只好低頭吃東西。

簡千凝也無話可說了,可心裏又有些舍不得走,潛意識裏,她在等待著伊夢兒突然良心發現了,拉著她的手,用這兩天一直有的歉疚表情對她說後悔了,想回頭了。

只是,這可能嗎?好不容易才奸計得逞的伊夢兒怎麽可能會放棄自己多年以來的心血?怎麽會甘願放棄自己一直喜歡著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禦家的二少爺!

簡千凝垂著眸,吞著口裏的食物,卻怎麽也嘗不出牛排本該有的滑嫩鮮香。

她的心苦如蓮心,連帶著吞進去的牛排也是苦的,這樣的餐點實在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苦的原因,簡千凝感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浪起來,惡心的感覺直往喉處湧。她慌忙用手捂住嘴巴,起身飛奔著往洗手間的方向沖去。

伊夢兒一驚,慌忙放下刀叉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叫喚著“千凝!千凝你要去哪裏?!”

簡千凝根本無暇理會她,幸好她對這家西餐廳還算熟,曾經來過幾回,一口氣奔到洗手間,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大吐特吐起來,將胃部那些另她難受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千凝,你怎麽了?”伊夢兒追了進來,一邊用手拍著她的後背,一邊由鏡中打量她蒼白不已的臉。

心裏有無盡的負罪感在交織盤繞著,她喚著她的名字,看著她的身體一點點地發軟,然後像一只斷了根的吊蘭,軟軟地往地面上趴去。

簡千凝在暈倒的那一刻,仍然可以聽到伊夢兒心急如焚的驚叫聲,她在想,伊夢兒還是關心她的,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呢?可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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