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3)

關燈
,琴兒。”簡千凝立在哲哲和昕昕身後,微笑著沖兩人喚了一聲。隨即看了禦天恒一眼道:“天恒他車禍後失憶,你們不要見怪。”說完拉拉禦天恒的手,對他介紹道:“天恒,這是大媽,還有妹妹禦琴,是從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你們......沒有死?”良久,震驚中的禦夫人才低喃一聲,打量著完好的一家四口,一旁的禦琴更加驚訝,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車子都已經爆炸了,這一家四口居然沒事?!這太不可思議了,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啊!

“是,我們並沒有死,只是天恒受傷了,失去記憶。”簡千凝點頭回答。

禦天恒來回看了一眼兩人,完全沒有熟悉的感覺,站在這個大宅子裏,他感覺是那樣的陌生和不適。

這一刻,他真想牽著簡千凝的手,帶她回到臨海去,他寧願不做這間大宅子的主人,寧願不要禦氏的股權,因為這些對他來說都是那樣的陌生。

“呃......沒事就好,回來就好,啊,你們快坐,別站著呀。”禦琴笑瞇瞇地沖上來,拉過禦天恒坐在沙發上道:“二哥,你可把我們全家給嚇慘了,我們都以為你們......唉,呸呸呸,現在人沒事了,回來了,我們大夥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131:給他丟臉了

“現在的女人都懂得保養,誰會像你一樣,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瞎忙什麽,把自己熬得像個人幹。”安少扭過身來,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頜,用深邃的目光打量著。

就是這張不懂得保養的臉,不管是從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的今天,都可以深深地吸引她。

龍飛總說他是個眼光錯亂的人,也許真的是這樣的,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簡千凝小臉被他托著,雙眸被月光照得星光點點,她低低地笑著,笑著問他:“是麽?真的很殘麽?今晚是不是給天恒丟臉了?所以他才這樣對我?”

她想起柳秘書昨天早上的話,她說禦天恒帶她出席宴會只會丟自己的臉,她說她像村婦,像竹竿。

她不在乎自己像什麽,長得美不美,她只在乎自己是不是真的給禦天恒丟臉了。

他這樣對自己,這樣給自己難堪,是這個原因嗎?除了這個還有什麽?

眸中不自覺地染上一抹水氣,閃爍出更加璀璨的星光點點,她不得不垂下眼瞼。

“不是殘,是瘦得讓人心疼。”安少手臂一撈,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面頰貼著她的發絲:“天恒他不懂你,所以不珍惜,你一定要好好愛自己,明白麽?”

好好愛自己,簡千凝在心裏苦笑,她一直都很愛自己,小的時候因為不懂事,大點的時候為了父母,這幾年來是為了孩子,哪怕是為了他們,她會好好愛自己的。

“安少,你還愛著我麽?”她靠在他的肩上,力道很輕,生怕壓疼了他一般,聲音也很輕,怕嚇著他一般。

可是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讓兩人的心情輕松下來。

安少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會這麽問,不管她問的目的為何,都不會是他所期待的那樣。

所以,他只是平淡地說:“這個問題我想已經沒有必要再回答了,因為沒有意義,等你哪天真正需要我回答的時候,我會回答的。”

等她需要,他了解她,知道她是個極堅持的人,只怕這輩子也不會需要了。

簡千凝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定定地註視著他深邃眸子,裏面流淌著的柔情,讓她一下就明白過來了,也知道答案了,他還愛著她!這也是她最怕看到的結果。

他為了她撇下女伴提高離開宴會現場,為了她跑來這裏吹海風,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關心。

而她問出了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是因為想聽到他否認的答案,想勸他別再盲目地對自己好了。那樣只會害了他自己,畢竟禦夫人天天都在盼著他結婚生子。

“找一個合適自己的女人結婚生子吧,兩個的生活總比一個人要好些。”她輕輕地說。

安少不以為然地笑,扭過臉去,望著翻滾著海浪的遠方:“就像你和天恒那樣麽?千凝,你問問自己的良心,你過的真的快樂麽?幸福麽?六年前的你很活潑很開朗,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青春的氣息。可現在呢?看看你自己都變成什麽樣子了?嫁給天恒,過上了兩個人的生活,在禦家這麽久,我從來沒有見你真正的笑過,連笑都不會了,何來幸福?”

“我......。”簡千凝一窒,一時間被他說得無話可接。而他說得沒錯,嫁給禦天恒後,她真的就沒有笑過了,應該說自從哲哲失蹤後,她就沒有好好的笑過。

“只要能一家人每天生活在一起,就是幸福快樂的。”猶豫了半晌,她才說出這麽一句。

“安少,夫人因為你的事情,頭發都快要急白了,每天都在念叨著希望你能早點成家,難道你就不打算為了她快點結婚,給她生幾個孫子解解悶麽?”

“千凝,別跟我討論這個問題,即便是勸我成家,也不該是由你出面的,不要再說了。”安少淡淡地說,簡千凝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麽的刺耳,他實在很難不惱火。

她這樣用心地勸他,是因為害怕自己會影響到她麽?怕自己會給她帶來煩惱?

簡千凝拉了拉身上的西裝外套,果然沒有再開口說話,其實她也知道安少是不會聽自己的話的,可她還是忍不住地說了。

因為實在不想看到他再因為自己失落下去。

==============================================================================

從海邊離開後,安少就直接帶著她回禦家大宅了,無論如何,她都還是禦天恒的妻子。他可以霸占她一個夜晚,卻不能霸占她一生,總是要回來的。

賓利車子緩緩地停在主屋門前,兩人一起下了車子,一出車廂,簡千凝就感覺到有一股炙熱的視線由二樓的露臺處射了過來。

她沒有擡頭,也沒有感覺到心慌,但她知道是禦天恒!他總是喜歡在寂靜的夜晚一個人獨自站在露臺上吸煙,喝酒。

夜已經深了,簡千凝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才驚覺自己居然在海邊坐了那麽久。

兩人一起上樓的,安少笑笑,說:“沒想到天恒回來得這麽早,真是難得。”

是的,確實難得,簡千凝在心底答道,她跟安少道過晚安後往臥房走去。

臥房裏面燈火通明,禦天恒不知何時已經從露臺走入屋子,立在臥房中間打量著她:“去海邊了?”

簡千凝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發現自己的裙擺半濕,鞋子上還沾著沙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從海邊回來的。

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對他的回應了。

這一刻,她的心裏並沒有害怕,反而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就這樣靜靜地立在他的面前,聽著他再度開口問道:“和禦安一起去的?”

她還是點頭,剛剛他已經看到自己和安少一起回來了,即便沒有看到,她也不會說謊。

因為她和安少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哪怕是一起去海邊,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她以為禦天恒會像往常一樣狠狠地將她羞辱一頓,然後再把她扔到床上,折磨她,蹂/躪她,大罵她賤人。

可是這次她站在門邊等了很久,仍然沒有等到他發飆,這樣的他太反常了,既讓她有些不適應起來,看來自己是受虐多了,成習慣了!

等不到他的下一步反應,簡千凝如是邁步走到衣櫃前,捧著睡衣到浴室洗澡去了。

她站在浴室內的大鏡子前,將臉上的脂粉一點點地卸去,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想起安少的話,她把自己折騰得已經沒有人樣了。真的有那麽慘敗麽?卸了妝後再看,果然是有些憔悴得好像病重中的老太太,怪不得他會這麽說呢。

自從進入禦家來,大傷小傷,一天到晚都是帶傷的。就連這一刻,膝蓋上都還是疼的,在這種生存條件下,想不憔悴都難了,只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快點過去!

不想面對禦天恒,簡千凝在浴室中盡量拖延時間,希望出去的時候禦天恒已經睡著了。

拖了足有四十分鐘,她才從浴室中走出來,而讓她失望的是,禦天恒並沒有睡,而是懶懶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上平靜得看不出喜怒哀樂。

簡千凝穿上拖鞋,走到櫃子前蹲下,從裏面拿出吹風往門口走。

“去哪?”禦天恒叫住她。

“去客房吹頭發。”簡千凝回身,望著他答。

“在這裏吹。”禦天恒用下頜指指梳妝臺,簡千凝遲疑了一下,轉身走回去,插上吹風。

吹風的呼聲瞬間壓過電視的聲音,屏幕也被幹擾得閃爍不定。簡千凝在鏡中看到這一切,但她並沒有停下來,心裏分明有著賭氣的感覺。

*******************************

今天更新完畢,大家周末愉快!呼喚鮮花~~~~!!

215:回到禦家2

“二嫂,你也坐啊。”禦琴回過身來,也將簡千產拉到沙發上坐下,傭人忙不疊地上來倒茶。

落座後,客廳裏瞬間陷入一片安靜,每個人的心裏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好一陣過後,聞迅趕來的禦老爺和容秀舒沖進來了,禦老爺沖在前面,容秀舒由伊夢兒扶著走在後面。

還沒有進屋子就聽到容秀舒驚喜到悲泣的聲音:“天恒......天恒.....!”

而哲哲一看到禦老爺,立刻飛奔著撲上去,跳到他的懷裏興奮地笑:“爺爺,爺爺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哲哲都想死你了,你想哲哲沒有啊?”

“哲哲?天啊!真的是哲哲!?”禦老爺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抱著哲哲又是轉又是親的,流動得哈哈大笑:“還是和以前一樣沈嘛,不像是在做夢!”

“孩子......。”容秀舒打量著哲哲和昕昕,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牽著昕昕的手,激動得語無論次:“寶貝,爸爸呢?爸爸有沒有和你們一塊回來?”

“有啊,奶奶,爸爸在那呢。”昕昕指著站在沙發前面的禦天恒,禦天恒和簡千凝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這會正立在原地,誰也沒有上前一步。

“天恒——!”容秀舒激動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他,在他懷裏失聲痛哭:“天恒,我的兒子——,你終於回來了,媽媽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禦天恒被她這樣抱著,雙手僵在半空,目光卻看向一旁的簡千凝,顯然是對眼前的突發情況有些無措。

直到簡千凝沖他點了一下頭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放在容秀舒的背上。

禦夫人和禦琴看到一家團聚的動人場面,心裏極不是滋味,趁著大夥不註意的時候起身往樓上走去。

兩人一起到了樓上,禦夫人恨恨道:“走的什麽大紅運,居然還覆活了?”

“而且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覆活,還不知道他們安的什麽好心呢。”禦琴接口道。

“那禦天恒不是已經失憶了麽?他能安什麽壞心眼?”

“失憶?你怎麽知道他就是真的失憶了?說不定是他們那一家子人合起來演的一出戲呢,不然怎麽會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公司要召開股東大會之前跑回來了?”

禦夫人想了想,臉上慚慚地浮現出一抹焦急:“說得也在理,你趕緊把這事告訴你大哥,跟你大哥好好商量著,可要小心點別中了人家的招啊。”

“媽,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了。”禦琴幽幽地吸了口氣,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那邊仍然可以聽到容秀舒和禦老爺歡樂不已的聲音,她的心裏又開始難受起來了。

======================================================================

當禦老爺和容秀舒聽到禦天恒失憶時,好不容易才笑開的臉又開始凝重起來了.

容秀舒靠過來,擡手撫摸著禦天恒的面龐,哽咽著說:“怪不得你都不理我了呢,原來是失憶了,天恒,我是媽媽呀,以前你一直都很孝順媽媽的,怎麽現在不理媽媽了呢?”

“媽......。”禦天恒張了張嘴,喚了一聲,被容秀舒這麽撫摸著,他感覺渾身不自在。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臉上的笑容也顯得僵硬不已。

“怎麽回事?怎麽會失憶了呢?”禦老爺已經冷靜下來了,坐在沙發上兀自喃喃。

“爸,媽,天恒當初為了救哲哲,所以被撞傷了頭部,醒來後就已經失憶了。”簡千凝解釋道:“不過天恒現在很好,傷口也恢覆得很不錯,沒有後遺癥什麽的。”

“怎麽好好的會發生車禍呢?車子爆炸了,你們是怎麽逃過一劫的?”對於這些疑惑,禦老爺實在是好奇:“怎麽這麽久都沒有回家呢?你們就不擔心家人擔心嗎?”

禦才爺說著說著就開始激動了,手掌在沙發上重重地一拍,滿臉怒火。

“爸......。”簡千凝被他的怒火嚇得一怔,她張嘴結舌,半晌才小心翼翼道:“爸,對不起,當初天恒傷得太嚴重了,因為著急著將他送醫,所以就沒有告訴你們了。後來......後來天恒一直在養傷,我就想著等他徹底好了,我再送他回來。”

面對禦老爺的質問,簡千凝不得不說謊,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那件事情。

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禦家的人都會埋怨的,在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明白了。

果然,容秀舒才不想聽她的破借口,開心過後便是氣憤地怒吼:“我看你分明就是存心要把天恒藏起來的,是你故意制造的車禍假象,你有預謀的!”

“事情不是你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千凝皺著眉,她一向來最討厭被冤枉,既然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她也沒有必要再背這種黑鍋,車禍的事,根本與她無關!

“你怎麽想的我還會不知道麽?你把天恒弄失憶了,霸占了他,現在又趕在董事會之前把他送回來,這麽明顯的動機只有天恒才會上你的當了,你這個惡女人!”

“媽,你不能這樣說千凝!”禦天恒走上來,拉住簡千凝的手,一本正經地對容秀舒道:“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千凝在照顧我,她絕對不會故意傷害我的,你不能錯怪她。”

簡千凝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握在掌間,心裏有種暖暖的感覺在湧動著,真的很難得啊,禦天恒居然會牽著她的手,在容秀舒面前糾護自己,替自己說話。

她覺得驚訝,一旁的伊夢兒和容秀舒自然也驚訝,伊夢兒自始至終都陪在容秀舒的身旁陪伴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的目光,落在禦天恒和簡千凝牽在一起的手上。

容秀舒聽到禦天恒這麽說後,頓時就氣得咬牙切齒,擡手指住禦天恒道:“你......禦天恒,我看你真的是被她洗腦了,居然會因為她頂撞我這個當媽的?你真是長進了啊——!”

以前的禦天恒多聽話,多乖,幾乎什麽都會聽她的,可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怎麽看起來就是那麽的陌生呢?是因為失憶的原因嗎?

禦天恒說道:“媽,我又沒有說錯,千凝她做錯什麽了?她是我的妻子。”

“你......你們已經離婚了!”容秀舒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砸到禦天恒的身上,氣憤地斥責道:“你這個死孩子,怎麽就那麽傻啊?被人玩弄了都還不知道!”

禦天恒迅速地避開這個飛過來的抱枕,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愕,他錯愕地望著簡千凝,顯然不願意相信容秀舒的話,他和簡千凝已經離婚了!?

“怎麽回事?”她打量著簡千凝問道,然後擡頭打量容秀舒:“我們什麽時候離婚的?”

“讓她自己跟你說。”容般舒恨恨地別過頭去,把問題扔給簡千凝自己說清楚。

禦天恒重新將目光調回簡千凝的身上,細細地打量著她,等待著她的發話。場面有了那麽一刻的沈默後,簡千凝開口了,她輕聲說:“是的,就在你受傷的那天離的。”

“為什麽?!”禦天恒拉住她手腕的手一松,改為抓住她的雙肩:“千凝,你為什麽要跟我離婚?我以前到底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不是說過無論我做錯什麽都不會跟我離婚的嗎?我不離婚,簡千凝你聽清楚了嗎?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天恒!”容秀舒氣憤地打斷他,禦天恒怔住了,楞楞地望著一臉火氣的容秀舒。

容秀舒氣結:“你在說什麽啊?當初是你堅持要離婚的,因為她做了很多不要臉的事。”

“那我也不離婚。”禦天恒無比堅定。

“你——!”容秀舒氣得一口氣哽在喉處,差點就沒上來,伊夢兒慌忙拍著她的後背,小聲安撫道:“夫人,您別生氣,別忘了恒少現在失憶了,別跟恒少失憶。”

132:發脾氣

等她把頭發吹幹,禦天恒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身體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手裏還握著搖控器。

電視屏幕已經回歸正常,正在播放著夜間都市新聞。

簡千凝看了他一眼,走到床沿,脫掉鞋子鉆進被窩。閉上眼,卻連半點睡意都沒有,這樣涼的夜晚,他就坐在沙發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

如果感冒了那就是活該,感冒了就不用到處沾花惹草,到處抱女人了,簡千凝在心底很惡毒地想。

懷著這種堵氣的心情,簡千凝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沙發上有動靜,她迅速地閉上眼,一動不動地窩在被子裏面裝睡。

她聽到禦天恒從沙發上站起的聲音,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的身體被整個扳了過去。

夜幕下,她終於看到了他眼中的惱怒,今晚以來的第一抹怒火,精湛的目光盯著她,道:“簡千凝,現在是你的脾氣在慚漲了麽?你擺這種臉子給誰看?”

簡千凝的身子被他強行摁在床上,她沒有掙紮,而是面無表情地迎視著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覺得我脾氣慚漲的?沒有幫你蓋被子?還是沒有叫你到床上來睡?你已經是大人了,這些事情不需要別人來為你做了吧?”

禦天恒被她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她說得也沒錯,這些事情本該他自己做的。只是之前她一直都很體貼入微,直差沒把她當成皇太子一般伺候了。

今天突然這樣冷淡,是人都知道她有情緒,她自己不承認,別人也拿她沒辦法。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禦天恒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用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頜:“你公然和禦安親親我我,公然和他一起退場,又到海邊玩到這麽晚才回來,你還有臉向我擺臉色?我不懲罰你,就想著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我和安少至少肉體上是清白的,而你呢?你和那些女人除了上/床還有別的事情做麽?柳秘書已經懷孕了,那麽接下來還有多少人會突然懷孕,突然跑來向我打聽孕期期間的註意事項?你故意讓我難堪,就不準我提前退場麽?”

“我沒有故意讓你難堪!”禦天恒的眉頭皺了下來,他不知道柳秘書會去宴會現場,會故意找簡千凝說這些嘲諷的話。他沒必要向她解釋的,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地向她解釋了。

而他的解釋卻換來簡千凝更加激動的辯駁:“沒有嗎?那你是不是也想說柳秘書肚子裏的種不是你的?禦天恒,你一向來都是不屑於對我說謊的,怎麽今天反而不敢承認了?”

沒錯,以前他確實不屑於沖她說謊,甚至當著她的面跟那些女人親親我我,因為他覺得那是他的自由,她的根本沒有資格有意見,所以沒有必要對她隱瞞。

可今天不一樣,他承認自己跟那個成達千金跳舞是為了報覆她,但柳秘書確實不是他故意安排的,沒有做過的事情要他怎麽承認?

“柳秘書的事情是個意外,再說那孩子也未必是我的,得等孩子出生後才知道!”

“意外!?你就不怕這種意外會接二連三地發生嗎?如果不是你和人家私混得太多,人家會指名道姓地要你負責?”簡千凝終於控制不住地暴發了.

終於將自己的在意暴露出來了,沒錯,她就是在意,就是在給他擺臉色!

再怎麽說她也是他的合法妻子,在人家挺著肚子找上門來的時候,要她怎麽能做到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不是那麽沒有個性的人啊!

禦天恒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這樣指責過,心裏壓抑著的怒火越燒越旺,可他卻不能像以前一樣狠狠地給她一把掌,或者將她踩在地下打罵,他已經慢慢地對她下不了手了......。

他的雙手緊緊地掐著她的雙肩,緊到生疼,疼到她流汗。

他不僅掐她死緊,還狠力地搖晃著她,瞪著她低吼:“簡千凝!你別不知好歹,我已經向外界公布你的身份了,也帶你出席宴會了,這些多少女人想都想不到的際遇,我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寧願你永遠都不要帶我去!”簡千凝奮力地掙開他的手,失聲低吼道:“我不需要你向外界公布我的身份,我什麽都不需要!這些你都給那些有需要的女人吧!”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瘋子!”禦天恒氣結,往後退了一步,抽身離開。

和往常一樣,簡千凝又在臥房安靜不到片刻之時聽到車子啟動引擎的聲音,然後是聲音越來越小,一室的寂靜瞬間籠罩了她全身,那是一陣刺骨的冰冷......。

挫敗跌回床上,簡千凝將冰冷的身子一點點地縮回被窩內,一點點地......越縮越小。

剛剛她確實太沖動了,人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滿足於現狀的。

他已經在改變了,可她卻仍然覺得不夠,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能費這麽多口舌在這裏跟自己解釋,就已經是一種改變了不是麽?為何她的心卻還是那樣壓抑得難受?

也許是因為一顆心淪陷得太快了,所以才會變得貪婪,變得永遠都不知足。

=========================================================================

簡千凝沒有想到會在禦家大宅見到伊夢兒,正是宴會後的第二天早晨,也是周末。

簡千凝下樓後,首先看到的是禦天恒,他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早間送來的財經雜志。聽到下樓的腳步聲,連眉眼都沒有擡一下。

然後是伊夢兒,她和禦琴剛好從花園裏面走進來,一路有說有笑。

今天的伊夢兒身穿一套普通的休閑裝,普通的衣服,卻蓋不住她渾身上下透露出的優美氣質。

學舞蹈的女人,本來就是比一般人有氣質有美感的。

“夢兒?!”簡千凝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仿佛怕自己會認錯人一般。她確實是太驚訝了,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禦家大宅看到伊夢兒,而她到這裏來,是找自己的麽?

“千凝,你起來啦?昨天你回家太晚,都沒有見到你。”伊夢兒笑著迎了上來,她的手裏牽著同樣興奮的昕昕,昕昕笑著向簡千凝打招呼:“媽咪早安!”

“昕昕早安。”簡千凝摸摸她的頭,隨即一臉疑惑地打量著伊夢兒問道:“你昨晚就來了?怎麽我一點都不知道?呃......昨晚我不知道你來,真的很抱歉。”

禦琴笑著說:“二嫂,你還不知道吧?我跟夢兒是大學同學,昨晚我本來是打算出席宴會的,結果被她一個電話招去看什麽巴雷舞表演了,把我給無聊得......。”

“結果她非要我今天陪她去大采購,還要我回來這裏住一晚。”伊夢兒打斷禦琴,向簡千凝表示自己的不滿,嘴角的笑意深深揚起。

“你們是同學啊?我還真不知道呢。”簡千凝臉上的驚疑加深一重.

她從來沒有聽伊夢兒說起過禦琴,所以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今天突然聽到,她真的是驚訝了。

這個時候張媽突然從廚房裏面走出來,向大夥招呼道:“早餐做好了,各位快來吃早餐吧,三小姐您領伊小姐入席吧,我上樓去喊夫人下來。”

“好,夢兒我們走,快點吃完早餐走人。”禦琴拉著伊夢兒帶頭往餐廳走去。

簡千凝去花園裏叫哲哲,哲哲正忙著玩他的飛船,沒有理會她。簡千凝正不知拿他怎麽辦的時候.

禦天恒從她的身邊走過去,將哲哲從地面上撈起,一邊拍拭著他身上的草碎,一邊牽著他往裏面走,從簡千凝身邊走過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哲哲甚至沖她做了個嫌惡的鬼臉,翻著白眼和禦天恒一起往洗手池走。

216:離開

簡千凝也沒有料到禦天恒會想也不想地說出這句話,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動,她垂下眸子,盡量不讓自己太過於情緒化。

她知道現在禦天恒所說的任何話都不足以代表他最原始的心思,伊夢兒說得對,他失憶了,不是以前那個禦天恒。

“好了,夠了!”一直沈默著的禦老爺終於發話了.

掃視眾人一眼,道:“天恒和孩子們能回來就是天大的好事,也不要再去追究誰對誰錯了。秀舒,天恒自己的婚姻讓他們自己作主,千凝是哲哲和昕昕的親生母親,和天恒又情投意合,我們沒有理由去折散人家。至於某些閑雜人等,最好還是從哪裏來回到哪裏去,別再給這好不容易團聚的一家四口添亂了。”

伊夢兒低下頭去,她知道禦老爺口中的閑雜人等指的就是自己。

容秀舒自然是不服的,她想也不想地反駁:“不行!天恒是因為失憶了也會被簡千凝騙的,之前他可是一直堅持離婚的,難道你想等天恒哪天恢覆記憶了才後悔嗎?”

“這......反正我不同意他們離婚。”禦老爺一句話表態,他覺得簡千凝是個很不錯的女人,在之前的很多事情上他就已經發覺到了,所以一直都不同意離婚。

簡千凝聽著大夥的爭執,心裏異常的平靜,經過那麽多的大風大浪後,她已經不再那麽容易因事情激動了。

其實容秀舒說得沒錯,現在的禦天恒無論做出什麽判斷都是錯誤的,當初執意要離婚的是他,自己一直都處在被動的階段裏。

========================================================================

回到這個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走進過的臥房,簡千凝的心裏跟走進禦家大宅一樣的沈重。

臥房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連桌面上的擺設都還是一樣的,她很好奇,禦家居然沒有把這個臥房封了,難道他們都已經猜到禦天恒還會再回來了嗎?

當初離開家的時候走得太匆忙,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帶走,而如今天再次站在這裏,環視著這個諾大的臥房,她卻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東西需要帶走的。

最終,她用箱子把自己當初帶進來的幾樣東西裝好,其餘的......只要是禦家花錢買的東西她都一樣沒要。拉開抽屜,裏面赫然出現那套寶粉色的寶石首飾,是當初禦天恒送她的。

她拿起項鏈站在更衣鏡前比試了一下,回想著當初她戴著項鏈,禦天恒第一次帶著自己示眾的情形。

那個時候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呢?是有心還是無意?

比試了一翻後,簡千凝將項鏈裝好,放回抽屜裏面,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不想要。而且以後自己不用再撫養哲哲和歡歡了,用錢的地方不多,所以也沒必要拿這東西走。

她提著小箱子,打算趁著哲哲和昕昕在跟禦老爺玩,禦天恒也在跟容秀舒說話的時機偷偷溜走。

這個時候門口卻傳來一陣敲門聲,她迅速地將箱子往桌子底下藏,但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來人已經自己推開了臥房的門,自己走進來了。

簡千凝回過頭來,看到來人後臉上的表情一松,變得有些冷淡。她什麽話都沒有說,拿過一旁的鞋子換上,然後套上大衣,拎著箱子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伊夢兒頭也不回地叫住她,她立在門的裏邊一點,高貴得像個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