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把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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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氏蹙下眉頭，雙手搭在唐雲美的小手上，“你爺爺年紀是大了，可身子骨還算硬朗，這就要把祖屋傳下去，是不是太早？”
多虧古氏提醒，唐雲美才想起來，爺爺這幾天下樓走動的越來越少。“娘，這幾天是不是你把飯都端到樓上，爺爺自個不下樓吃？”
“是，老人家犯懶，說身子骨不舒服。”古氏回答。
“要不俺讓左沐給診治，爺爺身體外一有事，他又不跟咱說，那可咋辦。”唐雲美擔心道。
唐金山沈下口氣，“小美你說的對，你爺爺就怕你五叔、六叔把祖屋賣掉換錢，再把錢敗光，老唐家的祖產就瞎啦，為你爺爺俺也得把這祖屋接過來，等他老人家沒力氣管，俺就得管著。”
唐雲美第一次見唐金山這麽有擔當的樣子。
回想她剛來時，三年前，唐金山還是個聽爹娘意思不敢自個做主的人，如今是想替爺爺擔起全家重擔的大丈夫。
唐雲美點點頭，“是的，俺開始也沒想明白，後來琢磨才明白，爺爺肯定是怕俺那三個不中用的叔叔把祖屋賣掉換錢。大伯做買賣需要錢的地方多，賣祖屋的可能最大，五叔、六叔更是見錢眼開好吃懶做。”
“嗯，俺明白，不說了。”唐金山點點頭。
古氏蹙下眉頭，手指緊緊繃上勁兒，好似有啥心事又不好說的樣子。
唐雲美問古氏，“娘你想到啥了？”
“祖屋真落在你爹肩膀上，那俺也不能清閑嘍，你大嬸，五嬸可不是省油的燈，你那三個姑姑一準得來鬧俺。”
“娘不怕，俺替你撐腰！”唐雲美目光堅定，信心十足。
“你和小蘭是好孩子，可是你們都嫁為人妻，小蘭早晚得回鎮裏婆家，你和左沐以後生意做大了也不能留在這裏，你們不能老護在俺們身邊。”
“到時候俺給你們接過去。”唐雲美笑著抱住古氏，“俺們去哪，帶娘去哪。”
坐在一旁的唐寶盆眨巴天真的大圓眼睛，小聲音充滿了小男子漢的氣概，“俺留在爹娘身邊，姐姐哥哥全去鎮裏闖事業，俺就在村裏當個教書先生，又體面又能留在爹娘身邊。”
唐寶盆黑溜溜的大圓眼睛中，閃爍出鋥亮的光，他的雙眼充滿希望和堅定的信念。
唐雲美瞅著唐寶盆，覺得內心好有力量，她從沒想過唐寶盆會這麽有想法。
教書先生在村裏很有地位，但青山村真就缺個教書先生。
就連村裏有錢送孩子去私塾念書的，都要送去很遠的鄰村，村裏能念書的家也很少，只有幾家能念得起書，再有家裏就算有錢送孩子念書的，也沒人想過在青山村請個教書先生。
這個古代不流行讀書，讀書只為走仕途，但一般人沒有這個覺悟。
唐雲美覺得這個古代缺少文化，而在她看來，文化和飲食有這必然聯系，這裏畢竟是個食物匱乏很久的地方，對於飲食只追求吃飽為主，能算上好吃也沒人深究食物裏的文化。
唐雲美點點頭，“小盆真有想法。”
唐金山皺下眉頭，“當教書先生得考秀才，秀才不是好考的！”
“二哥都考上了，俺為啥不能考，二哥進鎮當文書，俺不當文書當教書先生。”唐寶盆道。
正說到這裏唐學問走進來，對唐金山笑呵呵道：“呵呵呵，說教書先生呢。”
“爹。”古氏、唐金山異口同聲道。
“爺爺。”唐雲蘭、唐寶盆、唐雲美一齊甜甜地叫道。
唐學問笑呵呵地走進來，他想跟唐金山說說祖屋的事，他已經猜到唐金山聽到風聲。
這剛進來就聽唐寶盆說要當教書先生，唐學問又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
他當初考秀才一為功名，二為當先生，但他沒考上功名，這兩個念頭皆落空。
再聽唐寶盆說起，唐學問內心又湧起年輕時的那股子熱情，於是逗著唐寶盆道，“小盆呀，你知道啥是私塾嗎？”
“知道，是念書的地方。”唐寶盆撲閃著圓亮亮的大眼睛。
“念書幹啥呀？”唐學問接著笑呵呵地問。
“考秀才，像二哥那樣。”唐寶盆烏溜溜的圓眼睛更明亮。
“考秀才幹啥呀？”唐學問饒有興趣地問。
“當先生，去私塾教別人念書識字。”唐寶盆拍拍胸脯。
唐學問摸摸唐寶盆的頭，“小盆有出息呦，爺爺看好你呦。”
古氏把話茬接過來，對唐學問客客氣氣道：“爹你別聽小盆瞎說，他還小，哪懂那麽多。”
唐學問搖搖頭，枯黃的老眼緊緊瞇起，眼睛周圍布滿皺紋，“俗話說三歲看到老，小盆都六歲了，到了念書的年紀。”
“俺教她念書。”古氏道。
“俺給拿銀子，供小盆上私塾。”唐學問道。
“爹，這可使不得。”唐金山阻攔道。
唐學問按住唐金山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金山吶，你坐下聽俺說兩句，俺不說出來呀，這心裏堵得慌。”
唐金山點點頭。
古氏、唐雲美、唐雲蘭、唐寶盆也豎起耳朵聽，想聽聽唐學問究竟為啥事堵心？
唐學問語重心長道，“俺年歲大了，黃土埋到脖子的人，說不準哪天就歸西，這會兒俺心裏才跟明鏡似的，從俺年少到如今，俺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幫唐金洞這個敗類。俺清楚，他在鎮裏不幹好事，早年供他去鎮裏那五十兩銀子不應該，那會兒給你多好。”
說著，枯黃的老眼瞅向唐金山，眸子中滿是悔意。
唐金山剛張開嘴，想安慰兩句，讓唐學問給攔下。
“金山！俺明白你想說啥，不用說，你大哥這個人算是把唐家的老臉給丟盡了，俺想著俺剩下那點兒棺材本全供小盆去念私塾，俺得為老唐家供出個秀才來，也算對得起老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寶盆抱住唐學問，一頭紮進唐學問懷裏，撲閃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唐學問，甜甜道，“爺爺，俺好好念書，給你長臉，給咱唐家列祖列宗長臉。”
“誒！好孩子！”唐學問摸摸唐寶盆的頭，枯黃的眸子中閃爍出明亮的光。
唐學問之後又告訴唐金山祖屋的事，讓唐金山做好接手的準備，更叮囑唐金山一定要把房契看好，千萬不能讓唐金洞、唐銀山、唐銀洞給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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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古氏提醒，唐雲美才想起來，爺爺這幾天下樓走動的越來越少。“娘，這幾天是不是你把飯都端到樓上，爺爺自個不下樓吃？”
“是，老人家犯懶，說身子骨不舒服。”古氏回答。
“要不俺讓左沐給診治，爺爺身體外一有事，他又不跟咱說，那可咋辦。”唐雲美擔心道。
唐金山沈下口氣，“小美你說的對，你爺爺就怕你五叔、六叔把祖屋賣掉換錢，再把錢敗光，老唐家的祖產就瞎啦，為你爺爺俺也得把這祖屋接過來，等他老人家沒力氣管，俺就得管著。”
唐雲美第一次見唐金山這麽有擔當的樣子。
回想她剛來時，三年前，唐金山還是個聽爹娘意思不敢自個做主的人，如今是想替爺爺擔起全家重擔的大丈夫。
唐雲美點點頭，“是的，俺開始也沒想明白，後來琢磨才明白，爺爺肯定是怕俺那三個不中用的叔叔把祖屋賣掉換錢。大伯做買賣需要錢的地方多，賣祖屋的可能最大，五叔、六叔更是見錢眼開好吃懶做。”
“嗯，俺明白，不說了。”唐金山點點頭。
古氏蹙下眉頭，手指緊緊繃上勁兒，好似有啥心事又不好說的樣子。
唐雲美問古氏，“娘你想到啥了？”
“祖屋真落在你爹肩膀上，那俺也不能清閑嘍，你大嬸，五嬸可不是省油的燈，你那三個姑姑一準得來鬧俺。”
“娘不怕，俺替你撐腰！”唐雲美目光堅定，信心十足。
“你和小蘭是好孩子，可是你們都嫁為人妻，小蘭早晚得回鎮裏婆家，你和左沐以後生意做大了也不能留在這裏，你們不能老護在俺們身邊。”
“到時候俺給你們接過去。”唐雲美笑著抱住古氏，“俺們去哪，帶娘去哪。”
坐在一旁的唐寶盆眨巴天真的大圓眼睛，小聲音充滿了小男子漢的氣概，“俺留在爹娘身邊，姐姐哥哥全去鎮裏闖事業，俺就在村裏當個教書先生，又體面又能留在爹娘身邊。”
唐寶盆黑溜溜的大圓眼睛中，閃爍出鋥亮的光，他的雙眼充滿希望和堅定的信念。
唐雲美瞅著唐寶盆，覺得內心好有力量，她從沒想過唐寶盆會這麽有想法。
教書先生在村裏很有地位，但青山村真就缺個教書先生。
就連村裏有錢送孩子去私塾念書的，都要送去很遠的鄰村，村裏能念書的家也很少，只有幾家能念得起書，再有家裏就算有錢送孩子念書的，也沒人想過在青山村請個教書先生。
這個古代不流行讀書，讀書只為走仕途，但一般人沒有這個覺悟。
唐雲美覺得這個古代缺少文化，而在她看來，文化和飲食有這必然聯系，這裏畢竟是個食物匱乏很久的地方，對於飲食只追求吃飽為主，能算上好吃也沒人深究食物裏的文化。
唐雲美點點頭，“小盆真有想法。”
唐金山皺下眉頭，“當教書先生得考秀才，秀才不是好考的！”
“二哥都考上了，俺為啥不能考，二哥進鎮當文書，俺不當文書當教書先生。”唐寶盆道。
正說到這裏唐學問走進來，對唐金山笑呵呵道：“呵呵呵，說教書先生呢。”
“爹。”古氏、唐金山異口同聲道。
“爺爺。”唐雲蘭、唐寶盆、唐雲美一齊甜甜地叫道。
唐學問笑呵呵地走進來，他想跟唐金山說說祖屋的事，他已經猜到唐金山聽到風聲。
這剛進來就聽唐寶盆說要當教書先生，唐學問又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
他當初考秀才一為功名，二為當先生，但他沒考上功名，這兩個念頭皆落空。
再聽唐寶盆說起，唐學問內心又湧起年輕時的那股子熱情，於是逗著唐寶盆道，“小盆呀，你知道啥是私塾嗎？”
“知道，是念書的地方。”唐寶盆撲閃著圓亮亮的大眼睛。
“念書幹啥呀？”唐學問接著笑呵呵地問。
“考秀才，像二哥那樣。”唐寶盆烏溜溜的圓眼睛更明亮。
“考秀才幹啥呀？”唐學問饒有興趣地問。
“當先生，去私塾教別人念書識字。”唐寶盆拍拍胸脯。
唐學問摸摸唐寶盆的頭，“小盆有出息呦，爺爺看好你呦。”
古氏把話茬接過來，對唐學問客客氣氣道：“爹你別聽小盆瞎說，他還小，哪懂那麽多。”
唐學問搖搖頭，枯黃的老眼緊緊瞇起，眼睛周圍布滿皺紋，“俗話說三歲看到老，小盆都六歲了，到了念書的年紀。”
“俺教她念書。”古氏道。
“俺給拿銀子，供小盆上私塾。”唐學問道。
“爹，這可使不得。”唐金山阻攔道。
唐學問按住唐金山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金山吶，你坐下聽俺說兩句，俺不說出來呀，這心裏堵得慌。”
唐金山點點頭。
古氏、唐雲美、唐雲蘭、唐寶盆也豎起耳朵聽，想聽聽唐學問究竟為啥事堵心？
唐學問語重心長道，“俺年歲大了，黃土埋到脖子的人，說不準哪天就歸西，這會兒俺心裏才跟明鏡似的，從俺年少到如今，俺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幫唐金洞這個敗類。俺清楚，他在鎮裏不幹好事，早年供他去鎮裏那五十兩銀子不應該，那會兒給你多好。”
說著，枯黃的老眼瞅向唐金山，眸子中滿是悔意。
唐金山剛張開嘴，想安慰兩句，讓唐學問給攔下。
“金山！俺明白你想說啥，不用說，你大哥這個人算是把唐家的老臉給丟盡了，俺想著俺剩下那點兒棺材本全供小盆去念私塾，俺得為老唐家供出個秀才來，也算對得起老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寶盆抱住唐學問，一頭紮進唐學問懷裏，撲閃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唐學問，甜甜道，“爺爺，俺好好念書，給你長臉，給咱唐家列祖列宗長臉。”
“誒！好孩子！”唐學問摸摸唐寶盆的頭，枯黃的眸子中閃爍出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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