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各取所需

關燈
第196章 各取所需

第196章 各取所需

此時的江景寒和孟何在法國看的時候又不太一樣了。

他換了一副極細框架的眼鏡,原本有些鋒利的雙眸被鏡片一擋就溫和許多,他現在又穿著白大褂,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聽診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絲毫不顯露鋒芒,但盡管如此,他的舉手投足之間依然透著一股淡淡的矜貴。

江景寒在認出孟何後,見她發絲淩亂,細碎的劉海兒緊緊地貼在頭皮上,額間全部是密密匝匝的汗珠,眼眶裏恐懼的淚在湧動著,一雙漂亮的眸子在四處亂轉。

當然,還有她懷裏的那個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也無法讓人移開視線。

江景寒一瞟,就瞟到了孟何身後,正在追趕過來的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眉心微微地皺起,在孟何糾結是不是該向他求助的時候,已經拽住她的手,快步往樓上走去。

江景寒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實習醫生,他們見江景寒忽然轉頭往回走,都很驚訝,“江老師……”

“幫我擋住這些人。”

江景寒對身後的第一個青年醫生說完,再也沒說別的,拉著孟何走了上去。

那些保鏢見狀,為首的恨恨地罵了一句,自然想跟上去,那些年輕人連忙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有的甚至做出大鵬展翅的姿勢,“餵,別過來啊!你要是敢動手,你這就是醫鬧!”

孟何一手抱著啼哭不止的孩子,一手被江景寒輕輕地拉著。

她看著江景寒寬闊的肩膀和高大的背影,有點不相信自己居然會在這裏遇見他。

她本來以為,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會再見面的了。

兩個人沒有走多遠,江景寒就走進了一間辦公室,他示意孟何先坐下來,然後反身將門鎖住了。

聽到門被鎖住的聲音,孟何條件反射性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她抱進了孩子,謹慎地走到窗邊看著他。

“我只是覺得你看上去很沒有安全感,也擔心那些人會追上來嚇到你,要是你更害怕我,我就……”

他回頭看到孟何這一舉動,自然明白她心裏在害怕什麽,準備把門再次打開,孟何連忙說︰“不用了!”

江景寒這才把手慢慢放下來。

他轉過身,面色平靜地對孟何說︰“先坐下來吧,他看上去很不舒服。”

“他”指的就是孟何懷裏的孩子。

孟何當然不想自己的寶寶哭,終於抱著他坐下來。

她很想哄好這個孩子,可是寶寶可能是受到了驚訝,所以一直啼哭個不停,她無論怎麽哄都好像沒辦法讓那孩子安靜下來。

聽寶寶哭的嘶聲力竭的,孟何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她好心疼他,心疼他這麽苦,心疼他為什麽會有自己這樣的母親,一生下來就凈讓他受罪。

她正悄悄地落淚,懷裏的孩子卻被一雙手穩穩地接了過去。

孟何一楞,看到江景寒抱著孩子輕輕地搖晃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柔,同時還伴隨著低沈的安慰聲。

只過了一會,寶寶就平靜了下來。

他驚嚇了那麽久,也哭鬧了那麽久,終於累了,緩緩地閉上了眼楮。

“小孩子哪有你這麽哄的,一看就是沒做過媽。”

江景寒擡起頭,對孟何輕聲說︰“別這麽看著我,我雖然是個男人,但也許我和孩子相處的經驗比你多。”

孟何看著江景寒就這樣抱著那個小嬰兒,小嬰兒在他的懷裏沈沈的睡著,煩亂的心莫名的就安心許多。

聽到江景寒剛剛說的那些話,她第一次對江景寒有了好奇。

“你是兒科醫生?”

她問。

江景寒抱著孩子搖搖頭,“不,我是外科醫生。”

孟何對這個男人的身份就更好奇了些。

不過她現在有更想去問的事情。

“你怎麽會在這?”

“你怎麽會在這?”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都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江景寒在問完後,不禁失笑,自己先回答了這個問題,“在你走後我也回國了,結果原本就職的那所醫院把我從上海調離到北京,我也是剛來不久。”

“阿秋——!”

孟何本來是在聽著,卻被房間裏的空調吹了冷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緊張地看著江景寒懷裏的孩子,看他依然睡得香甜,才松了口氣。

江景寒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素雅的方巾遞給她,“把汗擦一下,別推辭,免得你再打噴嚏,下一次可能真的就把孩子嚇醒了。”

孟何無奈,只得接過方巾,那塊灰色的方巾上有淺淡的豎條花紋,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顯得既別致又好看。

她匆匆給自己擦汗的時候,江景寒把室內的空調溫度又升高了兩度。

“你呢,你怎麽來這裏了?”

再次見到江景寒,孟何心中有些覆雜。

她張了張口,後來還是無奈地說︰“……這事說來話長,我想去做一個親子鑒定,你能告訴我應該去哪個科嗎?”

“化驗科,我帶你過去。”

江景寒也沒有多問,直接抱著孩子站了起來,“跟我走吧。”

孟何那邊已經算是成功脫險,可現在齊家算是雞飛狗跳。

本來一場好好的百歲宴,孩子卻沒了,齊母氣得是暴跳如雷。

她清楚地看見在孟何跑掉後,南望說是要幫自己去追那個女人,卻原來是為了幫那個女人逃跑,等南望再次走進齊家的客廳時,齊母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李輕輕,大聲呵斥道︰“你們兩個,現在給我滾出去!”

“好的阿姨,我進來,就是為了牽我媳婦兒。”

南望對齊母露出一個有些欠揍的笑容,就拉著李輕輕的手走了出去。

他們兩個人一走出齊家,就都憋不住地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她會把我們送到派出所去。”

李輕輕對南望說。

南望挑眉,“去派出所?正好,她是怎麽把孟何的孩子搶到手的,這件事情倒是可以和警察好好講一講。如果這孩子來路正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麽心虛,最後只把我們趕走。”

李輕輕看向南望,看到他俊美瓷白的臉上又掛了彩,搖搖頭,“南望,旁邊就有藥店,我去給你買點創可貼回來,你等等!”

南望等不及去阻止她,就含著淡淡的笑,隨意地坐在了街道旁的椅子上。

李輕輕沒過多久,很快就趕了回來。

她買了酒精,棉簽和創可貼,坐到南望旁邊,開始給他消毒。

她拿著棉簽蘸了點酒精,往南望的傷口上塗抹,不住地嘖嘖地說︰“本來長的多好看,多漂亮啊,再打幾次,你就成糙漢子了。”

“我喜歡打架,再說了,男人糙一點有什麽不好,我還嫌我自己太好看了。”

南望在她為自己抹傷口的時候,眼楮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嘁。”

李輕輕笑,“你是不是傻,幹嘛要這麽拼?”

“孟何是你的好朋友,我不拼一點,孟何可能就會有事,而她有事,就得惹你不開心了。”

南望這段話說的風輕雲淡,甚至臉上都沒什麽表情。

李輕輕卻慢慢地把視線從傷口處移到了他的臉上,眼楮裏都漾滿了笑意。

“說你傻你還不信!”

她捏了捏南望的臉。

“嘖,你捏到我的傷口了,疼!”

他們兩個人就在長椅上笑著鬧著,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對才被趕出來的情侶。

吳淺站在齊家的門口旁,靜靜地看著兩個人在遠處秀恩愛。

她沒有看多久,就好像多看一眼就會刺痛自己的眼楮般,迅速地轉過身往齊家的方向走去。

雖然面上甚至還勾著淺淺的笑意,可她的眼楮裏已經泛起幽幽清冷的光波。

看到南望對李輕輕這個樣子,她沒有辦法不想起來五年前的那件事情。

五年前,她是班花,早在剛進學校的時候就聽過南望的名字。

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

這實在太正常了,沒人會對一個家世殷實,長相俊美的運動天才說不,況且他還那麽高冷,一舉一動都會牽人心弦。

她也曾經加過他的qq,甚至也約過他,他卻根本不理自己。

直到大二那年,他忽然找到她,向她要她們班級的課表,還詢問她老師的情況。

她當時只是開玩笑地說︰“我可以跟你說啊,可你得和我談戀愛。”

南望卻同意了。

只是他也說,最多只交往一個星期。

她欣喜若狂,根本不相信所謂的一星期,結果真的就在一星期後,他和自己分手了。

後來,她得知了南望喜歡上班級裏的那個從來都不起眼的李輕輕後,整個人都懵了。

“她到底是哪裏好呢,南望,我沒見過比你還要可笑的男人了。”

吳淺在心裏默默地想著,眼楮瞇了起來。

她不快活,她以為自己一年前就可以嫁給南望了,卻沒想到李輕輕對他的影響這麽大。

“明明是兩個根本就不可能結婚的人……居然還敢這麽甜蜜……”

她越想,心中就越是意難平。

快要走進齊家時,她看到齊母正在客廳裏大發脾氣,瞬間打消了想進去的想法。

她就站在一旁,拿出了手機,試探性地給齊元飛打電話。

齊元飛自從去了國外,很少接電話,她之前嘗試過幾次,要麽沒人接,要麽被他直接掛了。

本來這次她也不抱希望,卻沒想到齊元飛接了電話,語氣滿是不耐,“吳小姐,有事?可別又是勸我回來和你結婚的事情,我告訴你,我不想和你結婚!”

“齊元飛,我這次跟你打電話不是要勸你和我結婚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沒關系,那回來我們就解除婚約吧。”

那邊半天沒有聲音,過了會,她聽見齊元飛的冷嘲,“呵,吳小姐,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是嗎?”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喜歡李輕輕,而我喜歡南望,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各取所需,好好計劃一下怎麽拆散他們,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