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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瓦解鬥志的方式多種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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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會議決定,將在場的人分為兩撥,萬事屋一行去負責地面上的情況,快援隊和桂帶領的攘夷志士們與一橋喜喜,不,現在該叫他德川喜喜了,前往解放大軍總指揮部請求和談。因為我的身體還沒完全痊愈,我被強制性劃分進了萬事屋一行,不過我是無所謂的,哪邊能遇上虛,我就去哪邊。

一落地,我就感覺我的傷已經全部愈合。我久違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地面上來回躥了幾下,活動筋骨。

江戶已經大變了模樣,周圍一片亂七八糟,人心惶惶。看到有天人在飯館裏搗亂,忍不住啐了一口。“垃圾,真當這裏沒人管理了”

“那你去管管唄。”銀桑軟綿綿的朝我瞥了一眼。“你現在可是唯一一個留在江戶的真選組成員了,怎麽樣,要不要趁現在做做無薪加班,這樣你的上司說不定就能原諒你擅離職守,不告而別了。”

“那恐怕有點困難。”我扭了扭脖子,“我只做過監察和暗殺,除此之外也就是裝模作樣巡邏訓練,對於規則啊法律啊一概不知,沒辦法給他們定罪啊。”我看著那群搗亂的家夥,忽然笑了一下。“不過,現在這種狀況,規則法律什麽的已經不存在了吧,那就全員,一律死罪好了。”

“原來你以前的巡邏都是裝模作樣啊,我知道了,我不會對土方那家夥打小報告的。記得找個偏僻的地方再下手,別叫有人說有暴民反抗,隨便挑起爭端。”

“真不愧是參加過戰爭的人,想的真周全。”

得了我的誇獎,他並不見得開心,只是拍了拍我的腦袋。“動完手記得去萬事屋找我們,限時今天午時,過時不候。”

“不。”我把他的手從頭上拿了下來,目光在三人臉上環視一圈,最後又和銀桑對上。“我要去找虛。在地球上,我殺不死他,他也殺不死我,如果我在他身邊的話,應該能做到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他。”說著,我有些自嘲的一笑。“雖然估計做不了多好,但聊勝於無嘛。”

“八嘎。”銀桑又強行在我頭上揉了一下,“成語用的比我都好,看來曾經你也挺認真的學習了嘛。”在留下這樣一句莫明其妙的話之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神樂一臉難過的拉著我,新八幾看起來想要說什麽,我把小神樂往他身前一推。“快走吧,銀桑都快走沒影了。”

幾個鬧事的天人被我解決在了死巷子裏,用幾個沙袋堆了堆。為了之後的行事方便,我變回了貓,開始四下嗅起了虛的味道。

接下來的好幾天裏,我穿梭於江戶各處,明明跑動的距離比起巡邏之時長了不知多少,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累。我好像被註射了興奮劑,不知何為疲乏,何為饑餓,何為困倦,我只想把我閑來無事在飛船上想到的辦法告訴虛,也告訴松陽,雖然那個方法聽起來很傻,但如果他肯照做,那麽,他將不再作為這世界的威脅,銀桑他們也會輕松許多。

這些天裏,虛和烏鴉的氣息總是斷斷續續的出現又消失,直到今天,我忽然嗅到了一股濃烈的氣息,正混著鹹鹹的海風吹到我這裏。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心頭一緊,趕忙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趕去。

在路上,我意外的看到了今井信女,在她的身邊,還跟著銀桑他們。

“看來你也追查到這個地方來了。”她躲在一個集裝箱之後,我跳到她面前與她看向同一個方向,面容嚴峻。“虛的血液傳播開了。”

“什麽!”

“我說我這幾天怎麽被搞得團團轉,他為什麽出現在那麽零碎的地方。他大概是把自己的血分給了天道眾的其他人,幹擾了我的嗅覺。但這不是最棘手的,現在,那些普通的人類在短時間內,也是不死者。”空氣中開始混合著濃烈的血氣,我暴躁的甩了甩尾巴,“這裏交給我吧,你們先離開。”

“你?這裏不僅有天道眾,有虛,還有設備先進的解放大軍,你還讓我們離開?”

“那還能怎麽辦?”我扭頭沖今井信女嗆聲,“我知道我對付不了他們,可我是不死的,可你們不是啊!不明白嗎?我希望你們活著!”

“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

我猛撲向今井信女和萬事屋三人,剛剛我們躲避的集裝箱已經碎成齏粉,奈落三羽之中的最後一羽,柩,正將綁在他手上的刀□□。虛在離我們不遠的高處站著,笑著看著我們。我從他們身上跳了起來,猛地撲向柩。論短時間內出擊的速度,幾乎沒有人類比的上我,柩的身上被我劃開了三道巨大的血痕,他跪倒在地,又慢慢地爬起來。

“快逃!”我和柩纏鬥在一起,空氣中的血腥氣開始濃了起來,在兩側高大的鐵皮箱上,開始有天道眾在聚集。

“我不是說了嗎,小黑,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

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精神一緊,忙向一邊側開身去。柩的刀劃開我胳膊上的皮肉,我的肋骨挨了一掌,被打飛出去,將一個鐵皮箱砸出了一個深坑。

在尖銳的耳鳴之中我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朦朧的視野裏,我看到虛一步步朝我靠近。在視線的角落,那幾個八嘎在擔憂的看著我。

不是叫他們逃了嗎!

我猛地起身,破壞起了周圍的鐵皮箱。這樣的地形劣勢少一點,銀桑他們逃脫的可能性就大一點。我的手腕被拉住了,隨後被蠻力拉到脫臼。我慘叫一聲,腰被人從後攬住。虛抱著我,躍上了其他還沒有被破壞的鐵皮箱,從高處俯瞰著打成一團的人群。

他的手收緊,將我緊緊鎖在他的懷裏,任由我怎麽掙紮踢打,也不能脫開分毫。我脫臼的手腕被他握在手心,輕柔的撫摸著,力道那麽溫柔,就好像剛剛傷害我的不是他一樣。我的臉卡在他的肩膀上,視野裏只有碼頭上遍地的橫屍。我想回頭去看看戰況,卻只能聽到亂七八糟的打鬥聲,心隨著那一下下沈悶的擊打聲和刀鋒相碰的叮當聲而顫抖。

“看來他們還是挺能打的,快要跑掉了呢。”虛在我的耳側輕柔的解說著戰況。我稍稍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等我這口氣吐幹凈,他便又說道,“啊啦,那個叫阪田銀時的男人,似乎還在朝這邊沖過來。你說,他是想救你,還是想殺我,又或者兩者兼有?”他摩梭著我手腕的手放開了,伸向了他腰間的刀。

那個八嘎!我在心裏罵了一聲,忍住斷裂的肋骨傳來的疼痛,拼盡全力側過身去,朝著視角內出現一抹銀白的地方飛起一腳。一股沖擊力從腳底傳來,看來,我確實是踢中他了。我和虛被撞得倒在了鐵皮箱上,他去握刀的手收了回來,帶著讚賞的意味摸了摸我的頭。

“做的好,小黑,他的最後一絲鬥志也被你擊潰了。”他睜開眼睛看著我,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天空中數以百計的飛船的倒影,他們無一例外,都染上了他眼中不詳的紅光。他瞇起眼睛笑了。“很快,他們就都會死了。”

“什……”

嘭!

有一艘飛船開炮了,碎石四射,我和虛所在的鐵皮箱被炸碎,我自己也被巨大的沖擊波震入了短期的昏迷。

不過幾分鐘之後,我就醒了過來,周圍只剩下了遍地的殘骸,除了飛船,碎片和如同馬蜂一樣湧出的天人,我什麽都看不見。虛一只沒有松開我,他拍了拍我的頭。“別找了,他們不在這裏,你看不到他們死時的情形了。”他指引著我看向飛船停泊的方向,舉起手指,一個個指點起來。

“這是朗星的飛船,他們的人擅長突擊,配備有最新的武器。”

“這是陽德星的飛船,和你很像,是一些人形行走的大貓,擅長潛伏和暗殺。”

“這些是茶吉尼人,擁有鋼鐵破壞機的稱呼,一錘下去,不論多麽堅固的城墻,都會在一瞬之間被破壞吧。”

“看到那些纏滿了繃帶的淡藍色皮膚的人了嗎?他們就是辰羅,和你現在的怪名字一樣。他們最擅長團隊作戰,只要付錢,他們什麽都做的了。”

“快看那邊,那些長者四足的漆黑的炮臺,那是T星人最稱手的兵器,無論什麽地形都能攀登,估計很快就能將這座城市踏平了吧。”

“還有那些……”

他的聲音很溫柔,講解的很耐心,好像在全身心投入這場教學似的。我的心臟絞痛起來,眼淚滑了下來。“為什麽?”我怒視著他。“為什麽你要模仿松陽的樣子給我說這些!”松陽曾將我托在肩膀上,告訴我這叫櫻花,那叫柳樹,這是他的私塾的牌匾,上面寫著的字叫松下村塾。他告訴了我這個世界的美好,教會了我生命之中蘊含的奇妙。可是虛,他又在告訴我什麽?告訴我這顆星球將被什麽所踏平,我們的敵人多麽強力,我們的反抗不可能勝利!他想讓我失去我之前所有的信念,他想讓我喪失鬥志,與他一起墜入絕望!

聽到我的質問,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好消息一樣,笑得更加開心。“模仿?你在說什麽呀,我們從一開始,不就是一個人嗎。”

可為什麽你們兩個的感情會如此天差地別!我忽然失聲痛哭起來,渾身顫抖。他將我攬進懷裏,將我的頭壓在他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我的頭發。我忽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幾乎是哀求道:“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他好像很驚訝。“什麽?”

我幾乎哽咽地說不利索話。“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去一個宇宙另一邊的星球,在那裏接觸不到地球的阿爾塔納,我們很快就會變成普通的人和貓。不論你想是被殺死還是想自然老死,我都會陪著你,我向你保證,在你死掉之前,我絕對不會先死,所以求你,不要再去迫害他們了好嗎!求你了!”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了出來,我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為了求情才說出這些話的?”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拼命搖頭,這是我知道在遠離地球時我也會很普通的傷重不愈時想到的,我一直在期盼在回到地球上趕緊告訴他,如果不靠星海坊主撿來的晶石,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也是唯一一個我能想出的不與他進行實力差距懸殊的打鬥的辦法。

可他顯然是誤會了,他又笑了起來,身上散發的卻是極致冰冷的氣息。“晚了,小黑。我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江戶城中傳出爆炸的聲音,他看向那邊,聲音輕輕的。“那些黑色的機甲幾乎全都進城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吧。”

不!不要!我猛地推開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著城內飛奔而去。他看著我的背影,“小黑,你最終的選擇是人類嗎?”我沒有理他,向著爆炸聲最密集的地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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