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戰爭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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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看著金屬光澤的天花板,只覺得全身哪哪都疼。“水……”

“辰羅殿,你醒了!”床邊一動,緊接著,我被扶了起來,一只手捧著一杯水遞到了我的面前。我試圖自己去接,可是手上纏滿了繃帶,還痛的要死,我只好湊上前去,就著他的手將水喝了下去。

“辰羅殿,感覺怎麽樣?”

“全身都疼。”我擠了擠眉心,他便伸出手來,幫我揉了揉太陽穴。“我睡了多久?我怎麽變回人形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能邏輯清晰的問這麽多問題,看來是狀態還不錯了。”他笑了起來,我也忍不住笑了。總感覺,這張蠢臉已經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他了呢。

“你睡了三天,現在應該是第三天的晚上。本來銀時他們帶你回來的時候,你連呼吸都好像停止了,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可因為貓的身體太小,我們連該怎麽包紮都不知道,甚至有人提議要不要把你的毛都剃掉。”

“誰!誰提出的動我的毛的!誰要是敢動我的毛,我絕對要把他薅成條形碼!”

“是銀時那小子。”桂笑了起來,摸摸我的頭發。“像他那樣那麽邋裏邋遢的天然卷是不會明白的,但同為黑長直的我很能理解你,辰羅殿。當時你明明還在瀕死狀態,一聽他提議剃毛,忽然就變回了人形。我們給你做了包紮,帶上了呼吸機,直到一天之前,你才從裏面被送出來,由傷勢不太重的人輪流看護。”

“本來想抓緊時間送你回地球的,但是傷員過多,船的數量又不夠,無法啟程。不過現在,這顆星球是安全的,戰鬥結束了,敵人都撤離了。我們會盡快調整,把你送回地球。leader已經和我們說了,關於阿爾塔納的事。”

“嗯。”我垂下了眸子,看著自己一身的繃帶。兩只胳膊上幾乎是纏滿了,連手指和指甲都沒有放過,胸前連一寸肉都沒有露出來,腹部纏了兩圈,腿上纏的也挺多,不過相比起其他地方,它們算是露肉露的多的了。額頭上也纏了好幾圈,細數下來,也就臉上還沒給我纏滿繃帶了。“習慣了不死之身,忽然叫我受這麽重的傷,總感覺很不適應啊。”

“所以辰羅殿,以後不要再仗著不死之身,就那麽不顧及自己,去做那麽危險的事了。”桂認真的看著我,我眨了眨眼,嘆了口氣。“不死之身不就是該去做最危險的事嗎?難道讓你們這些只有一次生命的凡人去做?萬一真死了怎麽辦?該使用不死之身的時候,就好好去用嘛,很便利的。”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把我抱在了懷中。我垂下眸子,又嘆了口氣。感情太細膩果然不是好事,人類會因為其喪失正確判斷的能力,而我,也曾被覆雜的感情壓到崩潰。

“還有什麽事情發生了,講給我聽聽吧。”我想岔開話題,叫氣氛輕松一點,他卻看著我,欲言又止。“怎麽了?”我好奇到。

“辰羅殿……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你不要太傷心。”

“嗯。”難道是什麽人在這場戰爭中死了嗎?

“你的孩子……沒了。”

……等等?有什麽東西不對吧!孩子?誒?我的?誒!我的孩子?!!我上哪來孩子去啊!

“你你你你說什、什麽?!你再說一次?”

他用一種充滿關切和哀傷的眼神看著我,一只手環過我背後,扶住了我的肩膀。“辰羅殿,你流產了。”

“誒?怎麽可能!”我下意識的反駁,但是忽然又想起了,和虛做了之後,因為沒帶藥品,我確實沒有吃藥。誒——!馬薩卡!這才過去多久啊!半個多月?二十幾天?等等,我只知道人是懷胎十月的,可是貓是多久啊?天啊!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個假貓吧!

我僵硬的轉過脖子,一臉青灰的看向桂。“貓的孕期是多久?”

“兩個月左右。”

這他媽過去這麽久了啊!三分之一的時間都過去了啊!我說我怎麽最近傷口愈合的慢的要死,合著能力都給分出去了啊!話說我的體型完全沒有改變,難道是因為時間還短?不管怎麽樣,已經沒有了就太好了,我還沒有準備好有幼崽,更不用說是那家夥的幼崽,就算是松陽的幼崽我也不想要。謝天謝地,我這一回瀕死總算做了點好事。

“辰羅殿好像松了一口氣?”

“啊,是啊。”我懶懶的將身子靠在桂的手臂上,“那是那個家夥的幼崽,沒有了正好,不知道生出來會是什麽東西。萬一又是不死之身,那豈不是亂套了。話說回來,那小東西長什麽樣?你們看清了嗎?”

“沒有,只是一灘血。”

“拜托,我被帶回來的時候本身就渾身都在飆血啊!那種東西匯集成一灘什麽的很容易的吧!說不定根本不是什麽流產啊!你們到底是怎麽得出這種結論的?”

“是辰馬那邊船上的歐巴桑說的,她說她接生過很多孩子不會錯的。”

“歐巴桑說什麽你們就信啊!那歐巴桑見過不死之身嗎?見過被傷到這種地步的母貓嗎?拜托動動腦子好嗎?不要隨隨便便就說出這麽嚇人的消息啊!我心臟剛剛被捅穿經不起刺激的啊!”若不是被纏的像個木乃伊,我真是想要給他幾拳來發洩憤怒。想想也是,松陽的大腦裏有那麽多關於醫學的知識,把脈什麽的也完全做得到。發情期過後那些天裏我們接觸過那麽多次,又是打架又是強抱(沒打錯字)的,他從來沒提過這一茬。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笑笑,“結果,我們壓根不知道那個小東西到底存沒存在過。”

“抱歉啊,我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太震驚了,完全忘了再求證一下。”

我靠在桂的身上,纏的好像棒槌一樣的手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真是好奇,我這種存在到底能生出什麽樣的幼崽來。不死之身會被繼承嗎?啊,小神樂他們就是普通的夜兔和不死的夜兔的孩子,完全正常,看來這個應該沒有影響。那會是貓嗎?還是人?還是幹脆變成天人一樣奇怪的東西?”

他的手壓在了我的棒槌之上,我扭過頭去看著他。“你眼裏那是什麽光啊?好惡心啊餵!”

“NTR之光。”

“……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我這邊可是很正常很純潔的好奇心啊!”

“我這邊也是很正常很單純的好奇心。”他一副正直極了的樣子,可我卻能嗅出來他躁動的氣息,他想的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對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我真是連怎麽吐槽都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重新靠在了他的身上,這一次稍微動了動,挑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別鬧,我都折騰累了。感覺這會兒傷口不是那麽痛了,我睡一會兒,你身上好暖和,借我靠一會兒吧,等我睡著了,你再把我放回去就行。”

桂輕輕應了聲好,手搭在我的頭發上,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撫摸著。不一會兒,我就又睡著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了。耳邊有兩個聲音正在爭吵,還有一堆聲音在七嘴八舌的說話,感覺這小小一間屋子裏足足塞進了十幾號人。我睜開眼睛,“你們好吵啊。”

“看吧銀時!辰羅殿都嫌你吵了!”

“假發你還好意思說!你剛剛的聲音就比我小了嗎?要不是到了換班的時候你還死活不撒手,我們能吵起來嗎?”

“無路賽啊銀醬,要說換班時間的話,現在應該是我來陪辰羅醬了阿魯。”

“要說換班的話,我的負責時間段應該是兩小時前,但是為了打著歪主意的船長拖回去,所以不得不離開。”

“好過分啊陸奧!我也是想要好好的看護辰羅醬的,就像假發一樣,對吧假發?”

“不是假發是桂!阪本辰馬,你居然對辰羅殿懷著這樣下流的心思!不可原諒!”

“你到底懷著怎樣下流的心思啊!你才是最不可原諒的吧餵!”

“我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昨天辰羅殿在睡著之前說我身上很暖和,拜托我抱著她別松手。”

“阿諾,我說的是等我睡著了你就可以把我放回去了,抱了一晚上了,你不累嗎?人形可比貓形重多了。”

“不累!完全不累!武士是不會介意這一點重量的!”

“那你一晚上應該沒睡吧,不困嗎?”

“不困!完全不困!武士怎麽能只熬一夜就嫌困呢!”

“你那黑眼圈和紅血絲是想騙誰啊!”

“總之假發你就先放手吧,辰羅她剛剛流產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你留在這只會打擾她……”

“我沒流產!”我打斷了銀桑的話,“你們誰都沒檢驗,只聽歐巴桑一家之言就這麽決斷,那一攤血或許只是從我身上的哪個傷口流下來的也說不定。總之,我們誰都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過幼崽,就不要再那麽肯定的說我流產這件事了吧……總感覺好別扭。”

“餵,怎麽辦?趁她脆弱的時候攻破她的心房這一招不奏效啊!”

“別著急銀醬,同為少女的我一定能想到好辦法,讓辰羅醬正是成為萬事屋的一員阿魯!”

銀桑和小神樂在床腳縮成一團,小聲交流著悄悄話,看著那一頭卷毛,我忽然響起還有點事沒做。

“桂,把我放下吧。陸奧桑,我手指上的繃帶可以拆開了嗎?”

“應該可以了吧,當初會纏上,只是因為指甲縫隙有些出血,現在應該已經愈合了。”她走上前來,利落的幫我解開繃帶,露出了已經恢覆光滑白皙的十指。我活動了一下手指,忽然對著銀桑一笑。

“銀桑,過來一下。”

“幹嘛?”

“哎呀過來一下嘛。”我故意用那種細細的語調說話,翹起的尾音勾的我自己一身雞皮疙瘩。

他別別扭扭的走了過來,我招招手,“蹲下蹲下。”他蹲了下來,頭正好在我胸前的位置。我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頭頂上,然後,忽然用力。

“你個混蛋居然想要剃光我的毛!你知不知道皮毛對於野獸多重要啊!信不信我把你薅成條形碼讓你感受一下毛發的重要性啊!”

“啊痛痛痛!放手啊辰羅!為什麽從瀕死狀態搶救回來的家夥會有這麽大力氣啊!辰羅桑!辰羅SAMA!銀桑的毛囊在哀嚎!啊!頭發要掉了!要掉了!”

“條形碼什麽的根本不夠教訓,幹脆薅禿吧,讓他好好感受一下頭發的重要性。”

“太惡毒了星海坊主!不要把你對於毛囊的憤怒施加在我身上啊!銀桑還年輕!還不想這麽早脫發啊!啊啊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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