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大家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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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松陽說他只能堅持到天亮,所以我也一直熬到了天亮。我們聊了很多,不過依舊基本都是我在說,什麽屯所的米娜桑除了沖田以外都是好人啦,什麽土方先生抽煙抽到叫人擔心會爛肺啦,銀桑現在完全就是個MADAO啦,桂這家夥的腦回路越跑越歪啦。

我想把我所有的事情就說給他聽,想讓他陪著我一起笑,想在想哭的時候可以對他撒嬌,可是時間總是有限的,我越來越困,而他能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終於,他對我說,他該回去了。他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我趴在他的懷裏,依依不舍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現場簡直就是噩夢,我發覺我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間,我的脖子上有一個項圈,與其相連的粗大鐵鏈將我拴在了床尾上。除此之外,我的手腕和腳腕上也各附了鐵環,那簡直就是欺負人的重量叫我連擡一下胳膊都難。

我滿心暴躁的彈出爪子,也不管這樣會不會引發我的發情,努力斬向我四肢的鐵環,當身體輕松不少之後,我又一把斬斷了連接在我脖子上的鐵鏈。那半截鐵鏈好似圍脖一般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壓得我脖子生疼。正當我準備徹底把項圈也斬斷的時候,虛走了進來。

“看來這一覺你睡得不錯,”他頓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長。“我也睡得不錯。”

我當即沖他咆哮:“你去死吧!”

他的臉上並沒有笑意,只是一閃身來到我的面前,一只手捏住我兩個腕端,另一只手拉住了那半截鎖鏈。“如果我死了,吉田松陽也會死。”

“那不是廢話嗎?”我嗆聲道,“本來我就是來殺松陽的,在我看來,你和他都一樣。”

“都一樣?在我看來,你對他和對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到現在,你甚至都不曾叫過屬於我的名字。”他將鎖鏈拉了起來,我不得不微微踮起腳尖,才能叫脖子不被拽到。我看著他,忽然嗤笑一聲。“虛?這個名字我不想認同。要不是松陽,我根本不會和你產生交集。”

我忽然發現,我好像不那麽怕他了,原本在他面前,我連站起身來都難,而現在,我居然可以註視著他的眼睛和他吵架。是因為昨天松陽在他身上出現了的原因嗎?“我真的很奇怪,你和松陽明明是一副軀體,繼承了一樣的經歷和記憶,擁有著相同的感覺,可為什麽你們差距那麽大呢?是松陽撫養了我,教會了我許多基本的生存之道,可你卻連怎麽溫柔的擼貓都不會。”

我等著被一拳打飛,但疼痛遲遲沒有到來。他只是看著我,看著我,然後忽然一松手,任由我掉到了地上。“吉田松陽不會再出現了,我不會允許他再出現了。”

“但是你殺不了他。”我捂著脖子咳嗆了兩天,挑釁的看著他的背影。“他還等著我去殺了他,連帶著你,一起被我殺死。”

門被關上了,我又摸著脖子咳了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我還沒有表達我要阻止他毀滅地球。嘛,反正遲早都是要做的事,現在不說,以後也有的是機會。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快餓死了。

“朧!你在哪?”我穿戴整齊走出這個不熟悉的房間,一路卻沒有找到朧的影子。虛又坐在那裏看書,我走過去,拍拍桌子。“朧在哪?”

“天照院奈落的首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前兩天他一直陪著我,也沒見他很忙啊。”我抱怨著,咬咬牙,自己邁步進了廚房,開始操刀填飽肚子。

一連好幾天,我都再沒有見到朧,但是我也不是很無聊,因為虛總有一百種理由讓我和他大打出手。曾經我還吐槽過神威心理扭曲,但和虛一比,神威壓根就是世界頂尖的乖寶寶。我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了,什麽體虛勞累貓化了容易直接石樂志全拋在腦後,只要能對他出手,在他身上造成傷痕,我就什麽都無所謂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狀態發作的次數比起以往兩個季度加起來都多,虛也就很順理成章的將完全不受控制的我拎上了床。有一天,他在又一次把我鎖在懷裏強行擼貓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不知道我的孩子會是怎樣。”我忽然一下記起,在這些天裏,我都忘了吃藥。兩個不死者湊在一起,會搞出什麽怪物?還有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我不想要孩子啊!

我幾乎是一下子毛骨悚然起來,在我的包裹裏一通翻找。可我要是記得帶了藥,我就不會把我發情期的事情都忘得一幹二凈了,我又開始暴躁起來,思維飄忽,就連情緒也不穩定起來。

虛有一天忽然離開了幾個小時,在他離開的時候我在睡覺,等我睡醒的時候,他已經回來了。我之所以知道他出去過,是因為我的脖子上又多了鐵鏈。我暴躁的切斷了它,然後摔門出去,和虛打了一架。

第二天,我們這裏難得來了一位客人。那時一個禿子,留著小胡子,穿著一身看起來就灰撲撲的衣裳,在看到他手裏那把傘的時候,我一下便反應過來,這是一只夜兔。

“星海坊主大駕光臨,是因為我殺了春雨的長老,所以想要來為他們覆仇?”

星海坊主!小神樂和神威的爸爸!我瞪大了眼睛,想從他口中得知一點關於神威和小神樂的消息。

“多虧了你的打擾,叫那個小鬼撿回了一條命。”

“你的意思是說,神威還沒死?”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握緊了拳頭。

星海坊主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我身上。“那個小鬼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死掉的家夥,話說回來,你是誰?”

“我的寵物,小黑。”

“卡古拉醬和神威的朋友,辰羅。”我和虛同時出聲,我皺了一下眉頭,上前幾步。“神威還活著對嗎?”

“辰羅,真是奇怪的名字。”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沒想到那小子還能有朋友這種東西。他的屍體沒有找到,應該是還活著吧。”

我大大松了一口氣。“呦哢噠。”眼眶又在發癢,我趕緊眨了幾下眼睛。不能再哭了,最近幾乎天天都在哭,我的淚腺這麽發達嗎?

“但是,”他的語氣一頓,“他很快就不會活著了。”

“為什麽?”難道是他受了很重的傷?是有多重的傷才能讓夜兔的天賦都救不回來他?

“因為我要去解決了他。”

我瞳孔一縮,咬了咬牙。“你是他的父親。”

“是啊,但既然他已經想殺了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斃。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在他殺掉我之前殺掉他。”

我不知道神威的過去,我沒興趣過問,他也不會主動給我講。但是,“我不允許。”我上前一步,做出了威脅的態勢。“我不會允許你殺了他。看在你也是卡古拉醬的爸爸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你,但若是你想殺了神威,我一定會阻止你。”

星海坊主露出了驚奇的神情,“沒想到那小子還能交到肯為他如此賣命的朋友,居然為了他向我星海坊主宣戰。”他大笑了起來,“看來那小子也長進不少,真是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他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轉到了我身後的虛身上。“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不要妨礙我的狩獵。”

虛並沒有回答,我沒有回頭,看不見虛的表情,但星海坊主瞇起了眼睛。“看來你是不願意乖乖聽話了。”他的手挪到了傘柄上,朧忽然閃身出現到了他的背後,這是我這些天來第一次見到朧。

“朧,退下。”朧乖乖的收了手,虛走到我的身後,一只手輕輕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們只是目的地相同,會產生沖突,也在所難免。”

“哼。”星海坊主哼了一聲,轉身要走,我趕忙出聲:“跟你一道就能見到神威了吧?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虛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收緊,星海坊主的步伐一頓。我忽然冷靜下來,想起我還有發情期沒有完全度過,現在,我就是個巨大的拖油瓶。我放松了身體,軟聲道:“好吧。反正目的地也相同,不過錯開時間到達罷了。”

星海坊主離開了,朧望向虛,“虛大人,為什麽……”

“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強大的人,”虛笑了起來,“說不定可以殺了我呢。”

“那你死定了。”我抖掉虛的手,扭過頭去沖他挑釁一笑。“因為如果他要殺你,我會幫他的。”

“哦?那還真是令人期待。”他依舊那副氣死人的笑臉,我沒有再理他,幾下躥到了朧的面前。“大師兄,這些天你哪去了?”

“有很多任務……”他有些搪塞,我註意到他的額頭有汗珠滲出。

“怎麽了?難道是面對星海坊主的壓力太強了?你待在松陽身邊那麽久了,還沒習慣嗎?”

他咬著牙慢慢蹲了下去,虛從我們身邊路過時,瞥了他一眼。“看來你身上的血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啊。”

原來又是那個不死的血發作了。明明是一樣的血,在我身體裏合適的好似天生,在他的身體裏卻如同一個□□。這就是所謂我之蜜糖,彼之毒藥嗎?我也在他面前蹲了下來,皺起了眉頭。“你要不要……我幫你再換一次血試試?說不定就能獲得新生,就算失敗死掉了,也能早點解脫。”

“不必、了。”他疼的說話斷斷續續,“我已經起誓,要將這條命給那個人使用殆盡,不能冒險在此白費。如果重獲了新生,之後的也不過是數不過來的死亡。”

“嗦嘎,”我咬了咬唇,“明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都沒經歷過呢。”

“你已經給我講了許多了,我已經滿足了。”他十分艱難的朝我笑了一下。再強行和他說話,他恐怕會更痛苦,我站起身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訴他。“松陽還沒死,我見到他了,他還在守護和我的約定,還在等著我去殺了他。現在松陽老師和他的學生們,以及他的寵物都還活著,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搞個同學聚會什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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