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獵殺boss是需要早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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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料理……”虛舉著筷子,打量著上面的油花。

“怎麽了?不想吃就別吃。”我白了他一眼,將他的話堵了回去,幾口扒完飯,將碗往桌上一甩,拍了拍朧的肩膀。“之後就拜托你了。”

“今天的晚餐是辰羅桑做的。”朧像虛解釋道。

虛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放下了筷子。“你和她已經要好了起來呢,真稀奇,那家夥以前從來不親其他人的。”

朧沒有說話,迅速將飯菜掃蕩入口,站起身來,開始清理桌上的殘骸。他走進廚房,裏面響起嘩嘩的水聲,虛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隨意的翻看著。過了一會兒,朧端著一杯牛奶走了出來,朝著辰羅的房間走去。

“去做什麽?”虛忽然將視線從書上移開。

“辰羅桑說她最近晚上失眠,想喝牛奶。”

虛又將視線落回到了書上,什麽也沒說。朧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沒有新的指示,手中的牛奶又已經有些涼了,這才趕緊邁開步子,朝她的房間走去。

門被敲響的時候我正在做一些動作訓練,以揮霍我多餘的體力。我一拉開門,正看到朧站在門口,手中端著牛奶。我露出驚訝的表情來,“這麽早?才吃過晚飯不過一小時啊!”

“小鬼不是都睡得比較早嗎?”

我楞了一下,然後又笑開了。“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像我這種擁有無盡壽命的家夥可沒辦法這麽硬套常理。我可早已是個立板的社會人了,要是這麽早睡覺的話,可就該擔心長胖了。嘛,你都送來了,給我吧。”

我從他手裏拿過杯子,感受了一下溫度,對於我這樣的貓舌頭是剛剛好。我有點意外,“沒想到你居然能註意到貓舌頭這種細節。”他沒有答話,我幾口將牛奶飲盡,將杯子塞回到了他的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

正當我準備把門拉上的時候,他忽然問道:“辰羅桑在做什麽?”

“啊?”我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搞明白他是想問我既然不睡覺的話那這段時間在做什麽。“做一些力量訓練吧,出去和他打的話,我怕我的飯就白吃了。話說,你真的不和我過兩招?我不會殺了你的,你也不用留手,反正我是不死之身。”

朧沒有回答,卻也沒有走開,那雙死氣沈沈的眸子低垂著。我猛地拉開屋門,靠在門框上,“那要不再來和我聊聊天反正我們都很閑,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和你說呢。”

那一夜,我和朧聊到了很晚,雖然盡是我在說話,可我也沒有覺得很累。能看到他偶爾笑出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忽然明白了何為體貼,我想,這大概就是這些年來最明顯的進步吧。

第二天我賴床了,為此我沒能來得及給虛早安攻擊。朧依舊在房間裏,此時正在看書,見我打著哈欠出來,他似乎想給我去廚房端早餐。我擺擺手,示意他別動,隨後又趴在打起盹來。已經錯過的餓已經追不回來了,到還不如趁著困還在的時候好好睡一會。

虛一整天都沒有出現,沒有對他出手的一天總感覺少了點什麽,我趴在桌上,執著的等著他回來,結果竟然一直等到了睡著。不知到了幾點,我聽到朧和虛交談的聲音,接著我被抱了起來,我稍稍睜開眼,正好對上虛的目光。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對他揮出一爪,但因為睡得全身發軟,速度著實不怎麽快。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捏了捏,又輕柔的將手壓回到我的胸前。“睡吧,小黑。”他輕柔的說道,在我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在那一瞬間,我以為是松陽回來了。我將臉往他胸膛的方向扭了扭,臉埋在他的臂彎裏,輕輕蹭了蹭。“松陽,我好想你。”我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又起晚了,於是又錯過了對虛的早安攻擊,我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早起。我可是肩負著解決敵方大boss的艱巨任務,又不是來度假的。

午飯依舊是我在主刀,朧站在我的身側,聽著我喋喋不休。他似乎有點走神,手中的菜刀拐了個彎,居然切到了自己的手上,以他平時的身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好像不知痛似的,完全註意不到自己的傷口,倒是我反應挺快,在他再給自己來一刀之前把他受傷的手拉了起來。他的傷口並沒有愈合,正緩慢的往外滲著血,我不禁好奇,“你不是已經被換了不死之血嗎?怎麽傷口好的這麽慢?”

“雖然換了血,但只是勉強獲得了不死的能力而已,並不能像您和虛大人那樣快速的愈合傷口,而且……我凡人的身軀也快承受不住了。唔……”說著,他忽然蹲下身來,緊緊的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

“你怎麽了?”我有點慌。

“沒什麽,只是身體快到了極限的哀鳴而已。”

他看起來很痛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也和他一起蹲下來,輕輕靠在他的身邊,從喉嚨裏發出呼嚕聲。不知過了多久,他好像緩過來了,額頭上滿是汗珠,本就死灰的臉更顯蒼白。他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我看到他手指上傷口的血液才剛剛凝結。

我忽然拉住了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舉起他那根手指,伸出舌頭在傷口上舔了舔。血痕消失,底下的皮肉也已經愈合,我沖他展示著那根手指,不無炫耀之意。“看,很便利吧。”

他好像有些臉紅,扭過頭去,幹咳了一聲。我走到水池邊上,重新洗了手。“大師兄,你想不想再換一次血?”

“什麽?”

“我說,再換一次血,這回換我的。我的愈合能力沒有那家夥那麽強,可能血液中的能力也更溫和一些。你把那些血換掉了,能獲得新生也說不定呢。你難道不想再多活一段時間嗎?”見他沒有回答,我又試圖誘惑道:“你看啊,如果不是你,松下私塾根本不會存在,但是你一天都沒有享受過那裏的生活,連和自己的學弟學妹們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和那裏的寵物聊過天,這不是很可惜嗎?而且你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殺戮和被殺戮上,不會想抓緊時間多交幾個朋友嗎?”

他還是不回答,但身上的氣息有了變化,我知道他有所動搖,趕緊趁他說出拒絕的話之前先在他的手心很淺的劃了一刀,隨後狠狠的在我的手心劃了一道大口,刀尖留在皮肉裏,並不□□。我痛的直想罵人,但是也沒辦法,我要是不這樣做,我的傷口根本無法存在。

“你們在做什麽?”門口傳來虛的聲音,我別過眼去,稀奇的看見他那張好像面具一樣帶在臉上的笑消失了,換成了驚訝的表情。

“換血。”我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除了在攻擊他的時候和他會有交流之外,我幾乎都不會理他。

他忽然走了過來,一把抽掉了我手上的刀,我眉毛一跳,一爪朝他撓了下去。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拽了出去,我奮力掙紮著,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鮮血流了出來,嗆得我滿嘴的血腥,可他依然緊緊的攥住我的手,也不還擊。我松開嘴,那塊傷口瞬間愈合,他還是之前的一副表情,絲毫變化都沒有。

“你都不痛的嗎?”

“痛,不過習慣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令人火大,我飛起一腳,卻被他擋住,我倆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又開始打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很快的被打飛,很明顯他留了手,這樣被看扁的感覺讓我不禁更加火大。

我倆一直打到我力竭,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才停止。朧已經把午飯端了上來,我這時才想起今天虛出現的有些過早了,是和春雨那邊已經達成了什麽共識了嗎?我很想問問他關於神威的消息,但是此時因為實在是太生氣了,我並不想再和他說話。

吃完飯,我放下碗就去午睡,稀奇的是,等我睡醒,虛還在房間內看書。正巧,現在可以把我的早安補回來。

我悄悄潛伏了過去,在極靠近他的時候撲了上去,他頭也不擡,一把扣住了我的腕端,將我從半空中拽了下來。我以為他又要把我扔出去了,誰知道他居然就勢把我拉進懷裏,雙腿夾住我的腿,一只手勒住我的兩條胳膊,而另一只手居然從沒有從書上離開過!披風落下,將我和他一並裹在了其中,我掙紮了起來,但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別說掙脫,我連動一動都難。

我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只要稍微一偏腦袋,我的鼻尖便能劃過他的靜脈。我張大了嘴,狠狠的咬了下去,在一瞬間,鮮血充滿了我的口腔。我清晰地感受到牙尖之下那脆弱的靜脈的顫抖,可虛還是一動也不動,作用在我身上的力氣沒有放松分毫。

僵持了許久,鮮血已經讓我有些反胃了,我這才不得不放棄,將他的脖子吐了出來。“松陽,放開我。”

“為什麽?”

“還為什麽……”我都要氣笑了,“我說,我可是來殺你的,把對你滿懷殺意的家夥放到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這也太奇怪了吧!”

“主人想要抱著寵物,這有什麽奇怪的?而且,你也殺不了我不是嗎?”

“豈可休!松陽你去死吧!”

“嗯,我不是正等著你來殺了我嗎?”

“西內西內西內西內!總有一天我要拔禿你的毛!”

“哎呀,不要拔我鬥篷上羽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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